24. 你去猎艳会发型也不做?
清早,积雨的云层压在天边,把恩伯福德衬得沉闷又了无生机。
赛伦这些日子跟陆思安往维赫斯特跑了好几趟,去看第一批“双V分区”球袜的训练效果。
来来回回把她累得不轻,今早本该到山月盯食材入库,也没爬起来。
酣梦正浓,陆思安敲了几下门把赛伦闹起来。
没等她生气,陆思安便把手机丢过去:“利亚姆着急找你,你没接就打我这里来了。”
最近入库这些事都带着利亚姆参与,赛伦担心是食材出问题,赶紧接起电话:
“赛伦,我刚到山月,停车场就停了好几辆车,下来的全是自称什么网媒的记者,来打听洛肯。”
洛肯?打听他做什么?
“不要理他们,先把食材入库,我了解完情况再知会你。”
赛伦还云里雾里,现在不能准确判断。
“我早上收到推送,可能是跟那张照片有关。我推给你,你看完别生气。”
利亚姆挂线后,就把几个帖子转发过来。
“我就说哈特不是个好东西!凌晨还在夜店!”陆思安骂了几句,把iPad扔到赛伦床上。
iPad上帖子的照片和手机里的一大一小,并排展示着洛肯和比基尼美女拉扯的身影。
房间里霓虹灯暧昧不清,洛肯蹲在地上,身边的美女手里拿着香槟杯,勾着他的臂弯。
“顶级的名气、顶级的体能,年少成名的千万富豪,不纵情声色、不挥霍身体,用脚想都不可能。”陆思安披了件睡袍,边骂边踱到床边的脚凳坐下。
照片里洛肯表情似有不适,蹲在那里像是喝多了。
赛伦半点儿都不相信洛肯会做这种事,只是昨晚他确实早早说要睡觉,却出现在这种场合,也许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往下划了两张照片,赛伦微蹙的眉头无意识地扬了一下,拿起来放大仔细端详。
“还看,不够恶心的!他嘴上说着不去夜店、生活清淡,玩得比谁都花。陆思润,你真想谈恋爱,哥这里有一大本家世清白,人品好还是亚裔的男孩,怎么就非他不可?”
陆思安抽走赛伦手里的iPad,开始扒拉他的朋友圈。
赛伦拿着自己的手机,挪过去给他看:“别找了,你那一电话本留给别人吧。我不是非他不可。但是哥,你去猎艳会发型也不做,穿一身黑色运动套装?还把领口拉得那么严?”
陆思安正在气头上,随便看了两眼,就把手机推走,翻出另一张帖子:“那他把火引到山月,这总归是他的错了吧?”
《黑曜报》的官号在那条暧昧的帖子后面,紧跟着曝光洛肯开着赞助商配车的抓拍,照片里他从花店拿了东西上车,最后停在山月门口。
原来昨天他已经来了山月,被赛伦驳回种花,又老老实实调头回家。
这还让赛伦怎么信他晚上会去猎艳?
赛伦看这帖子的心情和陆思安完全不同,她眼里没有洛肯带来的麻烦,只有照片中洛肯拿到花种忍不住的偷笑。
“笑,还能笑出来?信不信,山月今晚能让这些狗仔和球迷生吃了。”陆思安敲了敲她的屏幕。
“英媒,而且还是《黑曜报》,落井下石的操作你又不是没见过。你喜欢的球队队长被爆婚外情,围堵人家妻子好几个月,结果根本没那回事。”
赛伦不跟他再继续讨论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她赶紧穿上拖鞋,到客厅把放在杂志架的山月菜单找出来,在几道菜上拿笔画着圈。
“你干什么?你不应该骂哈特那小子一顿,让他赶紧出声明和山月切割吗,还等什么?”陆思安跟在她屁股后面,不懂她这个时候怎么还能这么冷静。
“他发声明是个好主意,但依舆论发酵的速度来看,现在刚过八点,已经有好几条帖子评论快过万,他那边都要自顾不暇了。”赛伦把重点画出来的菜品,快速抄写在白纸上,抽空抬头朝陆思安挤挤眼睛,微微一笑:
“我还有更好的办法。”
“行行行,你有主意,我得回公司了,下午还有项目会,确定不需要极跃公关部帮你处理?”陆思安上楼前最后问了一句。
岛台边,赛伦果断摇头:“你们谁都别插手,别给我捣乱!”
整理完两张菜单,赛伦立刻打给利亚姆,电话没响几声就被接起来:
“食材正在入库,放心都没问题。”利亚姆说道。
“好,让后厨盘点就行。你现在进餐厅系统,把停车场进出口闸机设置成‘入场每小时计费20镑,当天封顶200镑’。”赛伦特别强调是每小时。
“什么?这能行吗?”利亚姆压着声音问。
“你先照做,另外把今天单点的餐牌全部收起来,我给你发两张菜单,你编辑好用我办公室的烫金卡纸印出来,”赛伦把刚刚抄写的菜单发给利亚姆,“今天午市照开,全换成甄选套餐,西餐每位199镑,中餐每位169镑,每桌服务费不变。”
电话那头倒抽一口冷气:“这……不会被记者们发社媒喷吗?”
赛伦特别从容地答他:“他们聚集只会被网友骂得更惨。山月两颗金橄榄摆在这儿,套餐价位也在市场的合理范围内。西餐我搭配的前菜、主菜、甜品,加一杯佐餐酒,中餐有精品点心、两道招牌、一道个吃。全是好东西,他们都算捡了大便宜。”
“那确实是,不过停车费……”利亚姆的键盘敲得利落清脆。
赛伦听着这小动静,已经能看到大把英镑入账的画面,她淡淡开口:“私人地界,比罚单低即合理,但用餐的客人结账时,依然赠送3小时免费停车。”
“靠……厉害。”利亚姆在电话那头已经被深深折服。
不光是他,收拾好下来的陆思安,听着她的一套反常规操作,也扁扁嘴竖着大拇指夸她“奸商”。
赛伦轻笑道:“他们想蹲点就让他们蹲,不停停车场就等着交警开罚单。想进大堂就必须消费,闹事直接报警。要么掏钱要么铐走,恩伯福德的警察最爱管有罚款收的小事。”
“没问题!不过酒水你没有写配哪种。”利亚姆问道。
赛伦站在窗前,揉着额头努力回想酒库里的留存。刚好陆思安在岛台做早餐,切开一只橙子放进餐盘。这反倒提醒了她:
“我记得……酒库里有款客人不常点的高酸度浸皮酒,今天的水果挞应该很配它,正好趁机把库存清了。”
利亚姆正在进修培训,准备竞争领班,今天学的这些他自己都感慨:“这比外面的培训课都有效果!”
挂断电话,赛伦伸了个懒腰,转头去洗漱。
“做的三明治放在桌上了,我晚上再赶回来,有事别硬扛,给我、给家里打电话。”陆思安倚在洗漱间门边嘱咐。
赛伦嘴里全是泡沫,只冲他点头。
陆思安走出去一段,还强势地大声嚷着:“哈特找你的话,直接给我轰走,不许见他!”
“不见他,你看球的时候还不是要见。”赛伦擦着脸出来,冲他耸耸肩。
陆思安拎着公文包假装要扔过去,赛伦一闪就躲到餐桌吃三明治,一点儿都没有顺着陆思安的话去怀疑洛肯。
等陆思安关上门,赛伦才敢细看那几条帖子。
通通都是凌晨一点左右发出的,也怪不得今早能传播这么快。
但只有她相信洛肯也没用,只要网上有这种照片出来,他就不得不接受球迷审判。
赛伦展开折叠的评论区,几方阵营的拉扯看得她一阵头疼。
刚结束国际比赛日,国家队球迷就怀疑他诈伤,每场才踢20分钟。
即将衔接第七轮英超联赛,骑兵球迷就骂他有伤还出去泡夜店,对球队不负责任。
只有洛肯个人的球迷,还会流露出一丝信任和心疼。
赛伦切到和洛肯的聊天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