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一天（4）
顾南枝家中。
三个人总是会有一个多余。时间还早，家中除了电竞房实在没什么好玩的，顾南枝带着人又回到原地。何牧跟在她的身侧，狭小的过道容不下三人，于是沈清让便自然而然地落后。
“我们还是继续玩游戏？”顾南枝微微侧头，视线里正好是何牧垂眸的目光。
游戏很迅速地拉近了她和何牧的关系，这也是她最开始的目的——只有突破最初生疏的距离，才能更自然地往前踏一步，去真正了解彼此。
而且，游戏也能见人品。
何牧点头：“好呀，PSP我玩不过你，我们改玩电脑游戏？”
顾南枝原本还想问问沈清让的意见，被他这么一说，脑海里的念头瞬间被拂了去，要强道：“说得好像电脑游戏你就玩得过一样，看姐不把你杀地片甲不留。”
她拉开电竞椅，回头朝何牧勾了勾手指，“快来。”
何牧作势扭了扭脖子，又活动手腕，一副大展身手的模样，脸上却赔笑讨饶：“我们就不能玩组队游戏吗？”
随着他走进房间，在她的身侧落座，沈清让的身影缓缓走入顾南枝的视线。顾南枝指尖轻点梨涡，尴尬的抬起眼，试小心翼翼地邀请道：“沈清让，要不我们来车轮战？”
何牧好像也终于想到还有一个人存在，挠着头搭腔道：“对啊，这样我们三个人都能玩。”
沈清让逡巡两人递过来的视线，轻轻地摇头，“不用，我不喜欢玩游戏，你们玩，我随便逛逛。”
“那你别客气，该吃吃，该喝喝，就当自己家一样。”顾南枝听他这么说便放下了心，毫无负担地招呼何牧组队。
【刚才沈清让和卓越打游戏的时候，我看到沈清让的战绩了，他是mvp】
【沈清让去方怡宁家里吧！】
【两个安静的人在一起，气氛会更尴尬吧】
【也好过现在被忽略】
一旁传来轻松愉悦的笑声与闲聊，沈清让端起水杯，余光不由自主地瞥过去，或许是游戏胜利，顾南枝很兴奋。
她拍了拍何牧的肩膀，须臾，脚尖一点，带着椅子滑到了他的旁边，倾着上半身，手臂揽住他的肩，整个人挨着他的手臂。
何牧缩了缩脖子，下意识转过头去看她，几乎是同时，顾南枝也向前探出了脖子，侧过头去看他。
从沈清让的角度，还不至于误会是借位，可这距离，的确也超过了“界限”。他垂下眼，默不作声地望着手中的水杯，片刻后，拿起身边的电视遥控器，随便挑了一个节目，以不轻不重的声音掩去一旁的动静。
顾南枝听到突如其来的突兀动静，立刻松开手臂，滑着椅子退回与他拉开距离，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的目光似乎飘向了前方，那眼神不像是看何牧。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转头的。”何牧习惯性挠头，耳垂与脖颈整片泛起红色。
“我们去外面吃饭吧，”她的视线偏移了一些，目光这才正对何牧，“你们想吃什么？我开车带你们去。”
【她果然还是在意沈清让的】
【嗑到了】
【身在曹营心在汉】
沈清让没有看过来，也没有回答，但是电视已经暂停，显然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沈清让也好别扭】
“我……”
“沈清让。”
话被打断，何牧抿了抿唇，顺着顾南枝的目光一起望向坐在沙发里的男人。
“嗯？”沈清让微微一笑，“怎么了？”
“午餐吃什么你决定吧。”
沈清让愣了一下，正要推辞，又听见她说：“你过敏原比较多，我和何牧吃什么都可以。”
说罢，她又用脚尖碰了碰何牧的小腿，“是吧，何牧。”
“嗯，我都可以吃。”
“那就吃小菜园吧，”他指了指窗外，“对面的商场就有。”
既然只隔着一条街，自然也不需要开车。三个人走出楼道，依旧是何牧走在顾南枝身边，沈清让一人落后一步跟在两人的斜后方。
顾南枝快速地瞥了身后一眼，收回视线时看见何牧正看着左侧，她碰了碰他的衣袖，“在看什么？”
“你们小区很多流浪猫。”
“嗯？”她歪着头，“我没注意过欸。”
“流浪猫会比家养猫更警惕，见人就跑，你没注意很正常。”何牧解释。
“我不怎么出门，出门也是直达负一层，开车离开。”
“……哦，那更见不到了。”
“你喜欢猫？”
“挺喜欢的。”
“我不是很喜欢。”顾南枝直言。
“为什么？”何牧好奇追问。
养猫猫狗狗似乎已经是现在年轻人的潮流趋势，比一户一娃更先实现的是一户一宠。
“会掉毛，要铲屎，要护理，如果生病还要去医院，就和养小孩一样，我是一个十分十分怕麻烦的人，”顾南枝仰着脸坦诚地说，“在一段关系开始前，我会预想之后的情形以及需要面临的问题，1到10分，如果超过6分，我会选择直接不开始，养宠物在我这里，是8分。”
【含沙射影】
“那现在你有遇到过10分的事情吗？”
顾南枝的表情有些为难，片刻后，她点头，“结婚。但我想谈恋爱。”
【在第一天就这么说不会劝退男嘉宾吗？】
【我觉得很好，一开始就直接点明，只谈恋爱不结婚，如果目的不一样就不用再浪费时间】
【认同】
跟在身后的沈清让忽地抬眸望了一眼，犹豫片刻，抬步走到她的另一边，温声问：“那如果你开启一段恋爱关系后发现这段感情很健康，会不会改变想法？”
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搭话，顾南枝有些诧异，转头看到他眼底的认真时，不由得正了神色，思索后说：“我不太确定，不确定健康的恋爱升级到婚姻后是否还会健康，以及那些我最初的预想的麻烦，包括双方家庭的维系、怀孕、教育等问题并不会因为恋爱健康而消失，也正是因为如此，这些年我一直没敢踏出第一步，但现在我想先试一下，以后的事就以后再说。”
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