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一晚(1)
白色小型游艇划过蔚蓝海面,留下一尾白色浪花。天色晕染着黯淡的晚霞,橙色的绵云逐渐被海面的蓝色吞没,隐在蓝调之中。
艇舱内四人安静地落座两侧,一边是男生,一边是女生,泾渭分明。
他们都是这一天“未被选择”的人,可又不完全相同。舱内弥漫着一股尴尬的气息。
沈清让性子本就安静,指望他挑起话题主持大局不太现实。两位女生更是新面孔,瞧起来也不是活跃的性格。
只有卓越勉强能担起“大任”,可这位面无表情,看上去也不太有兴致。
【救救我救救我】
“你们好,我是郑淅禾,很高兴认识你们。”
温柔的嗓音打碎了沉静。镜头聚焦在穿着一身淡粉色针织套装的女生身上。
粉色大肠发圈随意地挽着黑色发丝,随着主人转头的动作被留在了右侧,半绺长发垂在胸前,半绺挂在身后,海风一吹,一下又一下地拍打着肩头。
银色细框眼镜下温柔知性、没有攻击性的眼神掠过一一向她投来的目光,郑淅禾没有半分拘谨,莞尔一笑,对坐在身侧的女生说:“你叫什么名字?”
“方怡宁。”
和郑淅禾的落落大方比起来,方怡宁显得略微拘谨,她先是抬眸觑了一眼,或是被她的笑容晃了眼,脸颊一红,抿着唇抬头,直视她的目光,柔声说:“怡然的怡,宁静的宁。”
“很适合你的名字,”郑淅禾弯起眼睛,“怡宁,我记住了。”
【温柔姐姐我可以】
【我能嗑两个女生吗】
“你呢?”她看着坐在面前的男生问。
“我是沈清让。”
郑淅禾点头表示自己知道,微微侧头,望向卓越,等待他的答案。
“卓越。”
“很高兴认识你们。”
游艇已经逼近海岛。海岛不大,离得远看如同一粒种子,如今看整个轮廓清晰地显现。北面和东面是沙滩,沙粒细白,南边礁石裸露。岛中央是一片椰林,不多,只四十几棵,高矮不一,多数挂着青椰。林下地面是沙土,没有灌木。
游艇在岸边停下,四个人拿着行李佝身走出艇舱,刚才站稳,白色浪花溅起,游艇已经退出了几米。
岛的入口处竖着一块木牌,七零八落的笔画刻着四个字——孤独小岛。
一眼望去,岛上唯一的建筑在南边靠近礁石的地方,一个简易木棚,应该是餐厅兼厨房,中间摆着一张长桌,边上搭着一个土灶,其余的便什么也没有了。
“请各位上交手机,并领取今晚的生活物资,每人一袋,不要多领。”
木牌下面摆着四个黑色的旅行袋,想来就是他们的“生活物资”。
郑淅禾拉着方怡宁各自挑了一个,拎着袋去往“餐厅”。
旅行袋中装着一个折叠帐篷,一副不锈钢餐具,一个小存钱罐,还有一份用保温袋装好的生食。所有人都一样。
方怡宁握着保温袋,疑惑地“咦”了一声。
“怎么了?”
她快速地拆开袋子,一个接着一个,拿出了五个调味品罐头。她面无表情地盯着眼前的一排罐头,询问的语气如一潭死水,“你里面是什么?”
“牛肉,”郑淅禾说,“四块。”
沈清让一手握着四个柠檬摆在木桌上。
卓越取出了一大份湿面。
四个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一起看着桌上“天马行空”的食材,叹气声此起彼伏。
除了方怡宁。
她颤颤巍巍地举起手,轻声细语道:“你们都不会做饭吗?那把食材都交给我,我做牛肉面,可以吗?”
“当然可以。”郑淅禾抱住她,很快又松开,“我和他们去搭帐篷,你的帐篷交给我,搭我边上,这边就辛苦你了。”
“嗯。”
“那我们走?天快黑了。”郑淅禾托着行李箱,招呼两个男生一起,边走边说:“我们最好搭在一起,这样安全一点。”
行李的轮子陷入松软的沙粒里,郑淅禾正要把行李箱提起来,一只小麦色的手臂伸到了她的面前。
“我来。”卓越轻轻向上一提,一只手拎着一个行李箱走出木棚,“你想选在哪里?”
方怡宁已经站在料理台边处理食材,沈清让看着她,又看着旁边孤零零的行李箱,出声道:“我帮你把行李箱拿过去?”
“等一下。”她匆匆走过来,蹲下身打开行李箱,从里面拿出一个密封的袋子放在膝盖上,拉上了拉链。
沈清让见状拎起她的行李箱,微微一笑,客气地说:“辛苦你了,我马上回来帮你。”
“不用,没关系,我一个人很快。”
【怡宁脱口而出的拒绝熟练得让人……】
【我们社恐是这样的】
【自古恋综厨子是没有未来的】
和这边的“荒岛求生”不同,在城市里的两对临时搭档不负众望地托起了属于“恋综”的氛围。
天色已晚,城市道路数以万计的灯点亮,翠绿荫街道光影橦橦,比漫天繁星更加璀璨。
顾南枝和何牧吃完晚餐,慢悠悠地走在小径上,偶尔手臂撞在一起相视一笑。
“你每天的生活都是这样吗?”
“嗯……差不多,起床之后就开始工作,累了就休息,看电影,吃零食,傍晚练瑜伽,然后吃一顿好的,晚上和朋友打会儿游戏,再睡觉。”
“会觉得无聊吗?”
“觉得无聊了就和朋友一起出去旅行,旅行回来又会觉得如此一成不变的生活才最适合我。”
何牧轻笑,“那今晚你还要玩游戏吗?”
“陪你。”顾南枝不假思索地摇头。
“我也可以陪你玩。”
“然后又玩得腰酸背痛怪我太强?”她下意识呛声。
何牧朗声大笑,“既然是陪我,那我们去逛小区。”
“小区有什么好逛的。”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包猫粮,得意地晃了晃,“拯救猫咪计划。”
“什么?”
“喂小猫。”何牧一边解释,一边比了一个手势往路边走。
他“嘘”了一声,蹲在灌木丛边,在掌心倒了一些猫粮,嘴里还不停地发出“咪咪”声。
贴着地面的根茎之间,一双浑圆的瞳孔亮起,“咪咪”声变得轻柔舒缓,细微的窸窣声后,一只骨瘦嶙峋的黄色小猫警惕地走到他的面前。
小猫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