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主动退出聪明人的行列
第二天。
早上六点二十八。
第一军校西训练区。
姜籽卡着点站在一扇巨大的合金门前，仰头看了看上面的字。
【单兵一年级训练区·七号舱】
这会儿里面已经站了二十多人。
纪闻川靠在墙边，有点炸的红头发在人群里十分好认。
看见她，他抬了抬手。
“这儿。”
姜籽走过去。
打着哈欠挥手。
“哟。”
“几点来的？”
“六点十分。”
“这么积极？”
纪闻川面无表情。
“包的。”
另一边，迟宴也在。
他低头调着腕上的护具，听见两人的声音，抬眼看过来。
姜籽刚准备打招呼，头顶突然响起提示音。
【训练舱将在三十秒后关闭。】
【请所有学员进入黄色安全线以内。】
人群立刻往里移动。
姜籽跟着走进去。
下一秒。
身后的合金门轰然落下。
整个训练舱瞬间黑了。
有人下意识骂了一声。
紧接着。
姜籽脚下一空。
整个人直接飘了起来。
“我靠！”
旁边有人没反应过来，一头撞向天花板。
纪闻川反应快，伸手抓住墙边的固定环，另一只手拽住了那人的脚踝。
将他往下拉了拉。
“抓东西！”
训练舱里顿时乱成一团。
姜籽在半空翻了半圈，伸手勾住一道横梁。
灯慢慢亮起来。
所有人这才看清周围。
原本空荡荡的训练舱已经完全变了样。
墙壁、地面和天花板之间伸出了大量合金障碍。
几十块模拟舰体残骸漂浮在半空。
整个空间的正中央。
悬着一个黑色箱子。
广播响起。
“单兵系一年级，第一堂课。”
“失重环境近身作战。”
“十分钟内拿到箱子的人，今天早餐加餐。”
训练舱安静了一瞬。
姜籽抬头。
什？
加餐？
纪闻川刚好也转过来。
两个人视线撞上。
下一秒。
同时松手。
冲了出去。
两个人刚蹬出去，旁边便接连响起几声闷响。
有人踩着舱壁，借力从他们头顶掠过。
一个男生冲得太猛，伸手去抓中央的箱子，指尖还没碰着，就被另一人从侧面撞偏了肩膀。
两个人抱着一块飘过来的残骸，一起滚向了舱顶。
“让让！”
姜籽偏头。
一个扎高马尾的女生抓着上方横梁，双脚一蹬，从她和纪闻川中间穿了过去。
纪闻川眼看人要抢先，伸手去够旁边的固定杆，想换个方向追。
姜籽却已经停下了。
倒不是她不想抢。
是箱子没了。
刚才离得最近的寸头男生一把抓住提手，抱着箱子往右侧舱壁冲。
那边的绿色回收区就在他前方不到十来米的地方。
然而他才飞到一半，右侧便有人迎面蹬了过来。
寸头男生反应不慢，立刻把箱子护在胸前，两人肩膀重重撞上，朝相反的方向弹开。
他抱住箱子，后背砸在一块漂浮的残骸上。
残骸被撞得翻了个面。
寸头男生还没稳住，刚才那个高马尾女生已经到了跟前，伸手扣住箱子的提手。
两个人一人一边，谁也不肯松。
旁边又有人赶到，直接拽住了寸头男生的腰带。
姜籽看着那边迅速聚起来的一团人，默默收回了准备往前伸的手。
这么多人。
箱子都快看不见了。
“你不抢了？”
纪闻川已经抓住固定杆，正等着她一起冲过去。
“抢啊。”
姜籽抬手，指了指他身后。
“不过你看。”
纪闻川回头。
右侧回收区前，不知什么时候守了两个学生。
一人踩着舱壁，一人扣着旁边的固定环，正盯着中央抢箱子的动静。
谁抱着箱子冲过来，他们就准备拦谁。
纪闻川乐了。
“行啊，都挺会玩。”
话音刚落，中央传来一声喊。
“小心！”
寸头男生终于把箱子从人堆里抽了出来，却没往右跑。
他转身一推，将箱子送向了左边。
原先抢箱子的高马尾女生忽然松手，朝着箱子飞出去的方向追去。
姜籽立刻明白了。
他俩认识。
“哟。”
“打配合啊。”
她看了眼纪闻川，挑眉。
寸头男生负责把人引到右边，女生趁机从左边送箱子。
女生的速度很快，眼看就要接住箱子，前面却突然伸出一只手。
一个戴着黑色护腕的男生抓住上方横梁，身体倒挂下来，正好挡在她面前。
女生及时收手，没跟他撞上。
箱子没人接，继续往前飘。
这一耽误，姜籽到了。
她踩着身旁的残骸斜着冲过去，伸手一捞，将箱子抱进怀里。
沉甸甸的。
好家伙。
怪不得刚才那群人抢得那么费劲。
“姜籽！”
纪闻川的声音从右边传来。
她刚抬头，就看见他一脚蹬开挡路的残骸，借着反冲往右侧回收区飞去。
那两个守在终点的学生立刻看向他。
其中一个松开固定环，迎着纪闻川冲了过去。
纪闻川根本没打算躲。
他在半空收起膝盖，等对方扑到跟前，突然伸腿踩住那人的肩膀，借力往上一翻。
对方抓了个空。
纪闻川也被这一脚送到了绿色方框上方。
“给我！”
姜籽抱着箱子，正要往他那边送，脚腕忽然一紧。
高马尾女生追上来了。
她一只手扣住姜籽的脚腕，另一只手还朝箱子伸着。
姜籽把箱子往怀里一夹，腰一拧，另一只脚踩住女生的小臂。
她没往下踹，只顺势将对方的手推开。
两人一分开，姜籽反倒借着这股力往右边飘了出去。
女生松开手，盯着她怀里的箱子，突然笑了。
“你也往右？”
姜籽一愣。
下一秒，她看见女生抬起手，朝自己身后招了一下。
那个戴黑色护腕的男生立刻从上方跳了下来。
他压根没冲姜籽来。
他冲的是纪闻川。
纪闻川抬头，刚好看见人从上面落下来，立刻松开抓着的横梁，身体往旁边一让。
黑护腕男生扑了个空，手却抓住了绿色方框旁边的固定环。
这下好。
回收区前，一左一右，站了两个人。
纪闻川被堵在外面。
姜籽抱着箱子飘到附近，也停住了。
黑护腕男生看了眼她怀里的箱子。
“往哪儿走？”
姜籽没回答。
她看见迟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