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出差
张默这边会议开了很久，结束的时候已经是八点多，明天一早的飞机，他回家的路上给唐嘉发消息。
想说自己要出差，可能要很久，想问她有没有空见一下面，想问她忙不忙。
可他编辑了很久，就只是问了句：吃饭了没。
威尔逊很不满意自己的加班，唐嘉告诉他入乡随俗，加班费三倍，况且只是因为这个项目才加班，等以后生产工艺固定化，就不必这样加班了。
对方接过助理森森的掰开的一次性筷子，哼了一声，开始吃那份香喷喷的炒面，唐嘉还在跟进实验数据，上次电池变形的问题还没有解决，还在排查原因。
吃了饭之后就继续在盯着。
手机也根本没时间看。
张默许久没有收到消息，车停在楼下，他仰头休息了一会，已经快九点了，犹豫了很久，他还是驱车朝着唐嘉公司的方向去。
想看她一眼。
厂区外面有很多空余的停车位，他在围栏外面，车窗半摇下来，静静地待了一会。
他不想觉得唐嘉觉得他麻烦不懂事，可是又想她，就只能是这样离她近一点，脑袋趴在方向盘上，深深吐了一口气。
苏苏从办公室出来，已经下班了，远远地看见了外面的一辆车，觉得有点眼熟，多看了两眼，开车经过的时候又随手拍了张照片。
手机亮，张默立刻就点开，是唐嘉抽空回复了一下他：吃过了。
是回复他许久之前的那条消息。
张默想了想，在手机上打字：
[我明天临时要去海市出差，可能要半个月回来。]
消息刚发出去，那边很快回：
[嗯，知道了。]
张默肩膀沉下去。
半个月呢，明天就要走了，可是……唐嘉也没说要见见他。
张默心里安慰自己，一定是她太忙了，那么多事情堆着要做，她定然是没有时间。
本来只是想待一会的，但是他停车的位置可以看见厂区办公楼下唐嘉的车。
于是，他合眼休息，不知不觉一直待到了唐嘉下班，
十一点多，终于楼上办公室的灯灭了，再过了一会，人出来，张默远远地看着，唐嘉身边跟着一个人，看衣服应该是研发团队里的工作人员，好像是之前钱教授的一个博士生，两个人在认真聊事情。
张默犹豫着下车的念头打消了，不想耽误她时间，而且她应该很累了。
远远再看她一眼，就走了。
唐嘉确实很忙很累，回去之后洗了把脸随手抹点面霜就倒头呼呼大睡了，全然不知男朋友千回百转的心思。
张默第二天一早的飞机，收拾了东西就走了，早上给唐嘉发了个消息。
唐嘉醒得晚，看见张默的消息才想起来他昨天说的出差的事情，回了几句。
又点开昨晚上没来得及看的苏苏的消息。
苏苏：这是不是张助的车？用不用给他开个权限进来，或者跟门口的人说一声。
唐嘉放大了那个图片看了几眼。
确实是他的车。
她看了眼苏苏发图片的时间，又看了一眼她和张默昨天聊天的时间。
？
合着昨天发消息的时候人就在公司外面呢。
来了却不跟她说。
唐嘉思索了一会，电话拨过去的时候对面已经登机了，没有接到。
等张默打过来的时候唐嘉又在开会，没接到。
张默给她留言：一会儿要跟梁总去个酒局，在路上了，我晚上给你回电话好吗？
唐嘉回了个好，也忽然觉得不想问了，当作不知道这件事吧。
又给苏苏回了个，不用。
反正很快他就入职照世了，到时候自然有权限进出了。
张默喝了不少，晚上回来很快速地洗了个澡，然后就给唐嘉戳了个消息，撑着眼皮等她回复。
桌子上的手机亮了一下，唐嘉正在研究实验报告，目前正在一点点去排查变形的原因，已经锁定在几个主要材料，还需要进一步检测。
唐嘉在电脑上翻过最后一页论文，终于拿起来手机看了一眼，合上了电脑，闲步到了床上。
视频打过去，张默手里震动，他立刻睁开眼，按了接通。
唐嘉看见他面颊有点红，“喝酒了？”
张默点头，“嗯，喝了一些。”
“谈得顺利吗？”
“……不太顺利，我们是跟游戏工作室的创始团队去谈的，他们不想要被银光收购，但是又经营不善。”
“什么游戏？”
“刺客帝国。”
“噢～我上学时候玩过呢。”
“那我们下次一起玩好不好？”
“好啊。”
唐嘉躺下来，穿着一件浅绿色的睡裙，一头浓密的头发，眼睛眨眨，“难受吗？煮一点醒酒的东西喝喝？”
“不难受。”张默手轻轻地抚过屏幕，“没有喝很多，你吃饭了吗？”
唐嘉笑，“这都几点了，当然吃了。”
“吃了什么？”
“煮了个馄饨。”
“哦，你自己煮的？”
“不是，我叫了八个佣人过来给我煮的。”唐嘉呛他。
张默闷在被子里，哧哧地笑，漏出侧脸，细窄又高高的鼻梁骨占了半个屏幕。
唐嘉纠正他脑子里的观念，“我没有公主病，你少听贺承风编排我。”
“没有。”张默轻声说：“你没有公主病，你本来就是公主嘛。”
“神经病。”唐嘉瞪了他一眼，“家里有钱就是公主了？”
张默觉得她瞪人也好看，想了想，“不是，因为你是我女朋友，所以，对我来说，你就是公主。”
唐嘉嗤了一声，觉得他傻里傻气的，偶尔土不拉几，但怪好看的，让她顺眼又顺心。
张默问：“你今天都做什么了？”
“嗯···过了一下车间的进度，还有实验室的一些报告，再找了些论文。”
“累吗？”
“还好。”唐嘉揉了揉脑袋，“我想做这件事，就不会觉得累。”
张默嗯了一声，趴着，眼睛注视着她，特别温柔。
唐嘉问他：“你想什么呢？”
张默回答得很老实，“我想你啊。”
唐嘉就笑了，他喝了酒好像更好玩了。
“想我什么？”
他声音低了低，“我，想你跟我说说话，想你抱我，想你亲我，你嘴巴好软，好香，亲我的时候我觉得···觉得心里特别，特别特别开心，好像是爆炸一样开心。”
唐嘉听着听着脸上的笑却慢慢收敛，眼睛盯着他，很轻地嗯了一声。
张默问她：“你想我吗？”
唐嘉说：“想啊。”
“···你骗人。”张默有些声音委屈，眼睛一眨一眨地很缓慢。
“你不信那我没办法呀。”
他想了想，“好吧，那我信你吧。”
唐嘉觉得他或许是真的有点喝多了，说话都有点幼稚了，轻笑了一下，“你睡吧，很晚了。”
张默喉咙吞咽了一下，脑袋轻抬，“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