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初见端倪的本性
万籁俱寂的深夜，放眼望去，无边的黑暗在远处流淌，耳畔，橘川白规律的呼吸声一起一伏传入耳膜，伴着她写字的沙沙声。
天台再次恢复寂静，诸伏景光的余光里映着橘川白的侧脸，她垂着头，入神又认真写着她的题。
她没再问他为什么这么晚了没在睡觉。
“现在应该还早吧？”
橘川白没什么起伏地声音忽然响起，诸伏景光转过头看她，猜测说，“距离天亮应该还有段时间。”
“嗯。”橘川白含糊应声，手上把选择题的答案勾了出来，而后抬起头说，“你不回去再睡一会儿？我要白天再睡。”
把违纪说得好理直气壮，稍有些惊异的神色出现在诸伏景光的眼睛里，他侧目想了想，笑说，“现在回去也睡不着，不如留在这里。”
橘川白闻言看了他几眼，神色古怪问，“失眠？去医务室看了没有？”
“不是。”诸伏景光摇摇头，没有丝毫阴霾地笑着转回头，望着夜幕轻声说，“只是做了个噩梦，回去也不太睡得着了。”
“噩梦？”橘川白停笔惊讶，眼睛看着那边的诸伏景光。
“我会做噩梦这件事，让小白你很惊讶吗？”诸伏景光余光观察，不清楚自己在她那里究竟是什么形象。
“不不不。”橘川白把头摇得像拨浪鼓，飞速否认着，她偏头拿笔戳着脸颊思考，“只是想起来一件事，小时候穗穗被我一张图片吓到，做了整整两年的噩梦，每每半夜惊醒，都是我哄的。”
她笑着兴致满满地转头看诸伏景光，眼睛里满是兴味，“我已经好久没哄人睡觉了，你睡不着的话要不要试一试？”
啊？诸伏景光浅淡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呆了两秒转过头看她，惊愕地发现，橘川白是认真的。
心里有股逃离这里的冲动，跟橘川白对视的诸伏景光磕磕巴巴，“……那，那个。”
听到应声，橘川白看着他的期待神色更耀眼了，让想要拒绝的诸伏景光彻底僵住。
哄，哄睡？真的吗？要一个刚认识没多久的女同期哄睡？不，不行吧？他们根本没有亲密到这种程度。
但是，如果拒绝她……
“好，好吧。”诸伏景光妥协，内心迅速平静下来，好奇问，“要怎么做？”
“你等一下，我去拿个东西。”橘川白飞快把手里的习题塞到诸伏景光手里，自己站起来一溜烟跑了。
诸伏景光刚接过那一沓厚厚的纸，橘川白就已经从眼前消失了，天台只剩他一个人，还有那盏留在原地的灯。
眨眨眼，诸伏景光垂头，看了眼被塞到手里的题，嗯，正确率很感人，他粗略看了下，这沓将近2㎝厚的纸，橘川白已经写了五分之四还多，翻看的时候还看到了红笔的批改痕迹，只是似乎不是她自己的笔迹。
脚步声响起，橘川白折返回来，把香囊一样的东西递给了诸伏景光，“给你这个。”
“这是什么？”诸伏景光伸手接过，好奇观察，伸手按压了下，判断出里面的填充物不是棉花之类。
“是安神用的香囊。”橘川白重新坐回，把放在诸伏景光那里的提拿了回来，又把毛毯丢到了他身上，“喏，可以盖这个。”
诸伏景光拿着毯子难以反应，意外她连这个都考虑到了，转瞬又觉得在情理之中，侧眼余光留意她，诸伏景光慢吞吞把毯子裹在了身上。
一股很淡很淡的香气从毯子上逸散，挥之不去地飘在身边，呼吸间浓郁地裹在身上，与那瓶香水不同，毯子上的香少了香水香气中的携带那份空幽和观赏性。
“这样？”诸伏景光安静地扮演乖孩子，看她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橘川白满意地点点头，“没错，你可以闭上眼睛酝酿睡意了。”
这么简单？感到惊奇的诸伏景光依言靠在墙上，慢慢闭上了眼，放缓了呼吸，像橘川白说的那样，酝酿睡意。
“♪～”
寂静的夜里，柔和乐声飘进耳朵，悠远像从远处传来，又仿若近在耳畔，诸伏景光瞬间睁开双眼，看向身边橘川白。
轻轻的哼唱戛然而止，橘川白跟他对视，两秒，诸伏景光还睁着眼，她故作严厉地轻声催促，“快闭上眼！”
“好哦。”诸伏景光点头合上眼，乐声再次飘扬，灵魂似乎随着乐音被拉回久远的过去，身处那段怎么也回不去的无忧时光，挥之不去的香味拉着睡意而来，耳畔的乐声若隐若现，意识逐渐飘远，呼吸声变得平稳。
模糊中，似乎听到这样一段对话，‘错了。’
‘啧，错就错吧，没听懂。’随后彻底陷入黑暗。
看着闭眼睡过去的诸伏景光，橘川白惊讶地睁大了双眼，完全没想到十几年没用的哄睡技能这么管用。
果然，她就说，哪怕荒废了十几年，她也不会有半点生疏！哼哼。
听着耳边平稳的呼吸声，得意没多久的橘川白就垂下了头，算了，别浪费时间了，她还是继续写题吧，只希望水卜不会劝退她。
清晨的雨露逐渐析出，橘川白承着肩膀上的重量伸了个懒腰，合上了正确率惨不忍睹的题海，远处天际泛着白光，天快亮了，原本幽暗的环境也清晰起来。
可恶，一晚上过去了，脑袋里的知识量似乎没增加多少！想想都要哭了，她这么努力究竟是为了什么啊？不及格了能咋？难道不及格水卜就会把她劝退吗？
是的，会，橘川白没招了，在清早寒凉的空气里凌乱。
天光大亮，光落在眼睑上，耳边一片寂静无声，诸伏景光意识逐渐恢复，慢慢睁开了眼。
“＋7等于，”呢喃一样的声音，他抬头看过去，看到橘川白的侧脸才想起来昨晚的事，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歪在了她肩上，反应过来后立刻坐了起来了。
“……五十，九？”橘川白核算了一下，结果依旧没变，她眼皮抽搐，居然，差一分及格！哈，哈哈哈，这就是她努力了一晚上的成果？要吐血了！真的要吐血了！
橘川白痛苦地闭上了双眼，诸伏景光在旁边看了个全程，刚睡醒脑子还没完全开机，看完才反应过来，眼睛往她手里的纸上看，轻声问，“结果不太理想吗？”
声音传进耳朵，橘川白一个哆嗦差点跳起来，转头看到是诸伏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