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单向重逢
我,没,救,了?
我当然知道以医生当时的表情这句话安慰成分居多。
可是。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在这十秒钟里我已经在想该怎么解雇他后让他乖乖守口如瓶要是用他女儿的情报威胁的话肯定可以吧毕竟一开始疯疯癫癫的样子可是解雇他之后我要厚着脸皮拜托真奈阿姨再帮我找一个吗算了大不了就豁出去了反正真奈阿姨肯定不会嫌我烦的啊啊他能不能滚出去啊我要气死了气死了这是神经病不会说话很正常但难道他一生下来就是神经病吗?!!
智商为零情商倒欠一百万的中年丧女颓废大叔在漫长的沉默和我目眦欲裂充满杀意的视线中,终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蹲下来想要补救。
“我不是那个意思……”
怒气适时转化成力气,支撑我拍开他的手,又利落地站起身:“今天就到这吧,明天我还要培训,回去了。”
——
换掉是不可行的。
首先不说他是真的有几分本事,就说我好不容易求真奈阿姨把他留在我身边,现在朝令夕改,也根本不好意思再麻烦她。
……何况人也只是说了实话而已。
我头发湿淋淋地站在镜子前,新剪的长度刚好到锁骨上方,再往下是一枚小小的圆形伤疤,凸起的周围泛着不正常的粉白。
轻轻摸上去时只有一层微微痒意,按下去有种酸麻的感觉。
医生告诉我这都是正常的。
真奈阿姨想要摸摸又不敢,于是转头问:“那他这个伤到的手臂神经,能够完全恢复吗?”
医生说:“一般来讲,想要完全恢复是比较困难的。”他看了真奈阿姨的神色,似有不忍:“但也不能说绝对没有可能,总之照目前来说,恢复的还是不错的……”
我的头垂下去,未干的发丝黏腻的粘在脸上。我想,如果吹干了的话,头发是天生的面具,是完美的帘幕。
吹干头发走出来,立刻被冷风吹得打了个哆嗦。
我刚想走过去关住阳台的门,电话叮铃铃地响起:
“莫西莫西,啊诺,那个,小雨,你睡了吗?”
我趴在阳台向下看,路灯旁一个被灯光晕开的人影。我说:“抬头。”
中岛一脸灿烂地抬脸,向我打招呼,声音清亮地穿透夜晚:“晚上好小雨!拜托拜托,可以再收留我一晚吗?”
“那你睡这里吧。”把枕头也扔到客卧的床上,我瞥一眼换好自带睡衣的中岛,拒绝了他发出的游戏邀请。
“明天还要去店里培训呢。”
中岛满脸失落委屈,很不理解说:“小雨干嘛非要去兼职嘛。”
我心虚一瞬。
“当然是,谁还没有零花钱花完的时候嘛!”
中岛被推着进门,见我心意已决,不再反抗:“好吧好吧,那我明天陪你一起去吧,一个人在家好无聊。”
这个我无所谓啦。
——
有所谓!
我第二天才想起来自行车坏了,司机被动失踪十天,就算是我也做不出来打车去兼职的事情,只好急忙忙出发,交代还在慢悠悠吃早餐的中岛随便去玩,不用特意来找我了。
“欢迎光临!”
我气喘吁吁地踩在约定时间的最后一秒推开店门,已经好整以待的店员发出元气的招呼声。
“啊!是雨酱啊!咦?雨酱是跑过来的吗?来口水缓一缓吧!”
谢过充满朝气的店员萩原君,我张望了一下,问:“我和大谷小姐约好今天过来培训,太好了,她还没来吗?”
萩原君灿烂地笑着说:“大谷小姐已经把这项任务交给研二酱了呢!刚好今天下午店里要闭店休整,人不怎么多,就由我来帮助雨酱吧!”
我从刚才就想说了,如果没记错的话,我和这家伙应该只见过两面吧?
我惊喜说道:“那就麻烦萩原君了!”
萩原研二:“哪里哪里,研二酱也是第一次做这种工作呢,要是有不对的地方还要拜托雨酱不要计较!”
说着他露出那种故作可怜兮兮的表情,紫罗兰色眼睛里却是狡黠的笑意,非但不显得刻意,反而让人很难不心生好感。
我笑起来:“拜托萩原‘前辈’了。”
我的朋友们对于我要找兼职的事情统一表示了充分的疑惑,然而事实是这样,我已经没有表面上看起来这么光鲜亮丽了!
即便我花钱大手大脚,以真奈阿姨每个月给我打的钱,也足够养十个我还有余。可要是真的想做点什么,买点什么装备,立刻就显得惨淡了起来。
朝宫家名下倒可能还有点稍微可观的财产,但借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现在去动。
至于父母为“相川雨”这个身份准备的资产,我摸了摸口袋,银行卡已经在临走时被我偷偷塞到了沢田家玄关的花瓶底下。
这不仅是对救命恩人的报答,更重要的是,虽然沢田打败了瓦利亚,可那些人一看就不服气的样子,很难保证哪天就二次造反。
我虽然拒绝了里包恩先生加入家族的邀请,可不管怎么说,都希望能提供一点绵薄的帮助。
大家的实力有目共睹,思来想去,我觉得建设□□必不可少的、我能帮得上忙的,也只有金钱方面了。
是以这一年断断续续卖程序赚到的钱,我留下一点,凑了一笔较为可观的数值,前不久刚汇走。
按照本来的计划,这段日子青黄不接,没来得及接什么新活,也只不过有点紧巴巴罢了。谁知道突然要多养一个岩田直一郎。
真是提到他我就来气,这人表面上只拿了司机的工资,然而私下里我还要付他私教费,并且真奈阿姨为了让他给自己通风报信,肯定也少不了好处。
一想到他不知道拿了几份工资,我还要在这里打工供他,他还这么有恃无恐地惹我生气,我就忍不住咬牙切齿起来。
萩原研二看着身边人身上逐渐冒出来股股黑气,动作逐渐粗暴,惊恐道:“雨酱!雨酱!裱花袋!裱花袋要阵亡了啊!”
我骤然松下手上力气,懊恼道:“真的太抱歉了,刚刚走神了……不好意思,这些我会负责的。”
萩原研二端过已经整整齐齐挤满面糊的烤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