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第 20 章
这次月考成绩,宋知烟还是挺满意的,回到宋家的时候,向静檀坐在客厅处理公事,难得没过问她的成绩,兴许也是满意的。
她觉得是因为拒绝去美国的事情,向静檀想任由她自生自灭了。
但这也仅仅是她觉得,她摸不透向静檀。
不知道风平浪静的背后到底是一片祥和还是狂风暴雨。
毕竟,所有的决定等轮到她知道的时候,都已经不能挽回了。
张妈端了鲜榨的果汁放到桌上,宋知烟喝了一口,看向她,“您这段时间去哪了?”
前段时间,保姆说张妈回老家,回两天,但实际上,张妈走了一个星期。
张妈对上宋知烟的目光,摇摇头表示没去哪里,用手语说夫人给她放了年假,她就趁此机会随便走了走,玩了一些地方。
宋知烟对这个回答心存疑虑,但张妈一脸坦荡,她只当张妈是年纪大了,突然想出去走走,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用过晚餐,向静檀去了书房,宋知烟还待在客厅,也就遇上了很久没见的宋瀚书。
“宋宋小姐,夫人吩咐,不许先生进来,您要放他进来吗?”保姆过来问宋知烟。
宋知烟在拆向静檀助理今天送过来的新的松香,闻言没抬头,“不放。”
他们已经在明面上不和了,还要过来吗,他真的没有自己的房产吗?
宋知烟不想知道他们之间的纠葛,也不想和他有纠葛,如果说她和母亲关系淡薄,那和父亲就是完全没有关系。
宋瀚书骨子里比向静檀还要冷漠,宋知烟不知道他还回来是要做什么,利益纠纷该去公司谈,感情,没有感情去哪都谈不了。
保姆又过来了,“宋宋小姐,先生说他想见你一面,有话想和你说。”
宋知烟出去了,隔着一扇门,望着外面西装革履的男人,男人一如既往的体面,和醉后的模样大相径庭。
“有事吗?”
宋瀚书看着眼前的女儿,眸光微闪,一晃多年,女儿已经从曾经的小粉团子出落成大姑娘了。
“宋宋。”他开口,温声道:“以后做事不要露出马脚。”
宋知烟眉眼依旧是冷的,语气不善,“没有你露出的马脚多,你是在教我做事吗?”
宋瀚书不在意她的态度,“宋宋,我有苦衷。”
“我需要等你长到十八岁。”
宋知烟不懂他在说什么,但她知道,她暴露了他那些照片,让他的日子不好过了。
向静檀和宋瀚书之间没有感情,和普通的合作伙伴唯一不同的一点,是他们之间有一纸婚约。
从宋知烟记事起,他们就一直是分房的状态,外人面前是相敬如宾的夫妻,私下里是真陌生人。
宋知烟很小的时候就知道那些照片不是什么能搬上台面的东西,她从来没和向静檀说过,长大以后,还是下意识瞒着。
直到她那天在书房外面听到向静檀和宋夫人在通话,宋夫人提到了“曾经的那两个孩子”,她才知道原来他们所有人都知道那些照片的往事。
客厅里有几张遗落下来的照片,宋知烟利用了那几张照片,彻底剥开那些照片的藏身之地,让向静檀发现。
她在赌,赌向静檀的对她会有愧疚。
她要利用那一丝愧疚为自己争取一丝自由。
宋瀚书要她共同承受了那么多年的痛苦,她利用他也是情有可原的。
宋知烟不为所动,冷声说:“和我有什么关系。”
说完,她转身走了,留宋瀚书一个人在外面。
宋知烟以为宋瀚书不会再来了,毕竟他到底想干什么,她一点都不清楚,说有苦衷,是在变相道歉吗,真虚伪。
周日从董教授家里出来,她又遇到了宋瀚书了,好在,她可以从教授家的侧门出去。
确定避开了人,她给司机发消息,让司机可以走了,她会和妈妈说她自己回去。
为什么让司机回去,她自然是会和向静檀实话实说,是为了不和宋瀚书碰上面。
自己回去,时间多了,加上没有大提琴,只有包里的几本书,步伐自然就慢下来了,可以看看周围的事物和建筑。
路过一家看起来很温馨的花店,她走了进去,店内花香清香,花朵娇艳欲滴。
店员在整理一束竹子,见有人进来,让她随便看看,“有喜欢的花可以告诉我。”
宋知烟看上了店员面前那束竹子,“这是什么竹子?”
“富贵竹,您喜欢吗?”
宋知烟低声重复了一遍“富贵”,目光又看向那边桌上打包好的花束,是反季芍药,“喜欢,帮我放几支芍药搭配可以吗?”
店员说可以,“您看的是进口的芍药,这边还有一些国产的,您看看喜欢哪一种。”
宋知烟选了进口的,问了价钱,她看了一眼手机余额,是可以买下来的。
“您明天早上帮我送到一个地方可以吗,我今天带不走。”
“可以的。”
-
周一早上,梁砚礼进到教室,第一时间看见了放在他和宋知烟桌子中间的一个透明花瓶,花瓶中插着几支嫩绿的竹子和几支开得饱满的白粉色芍药。
宋知烟不在座位上,他放下书包,把书包里的卷子和书本拿出来放桌上,百无聊赖好好看看那竹子和芍药。
她平时没什么东西放在桌上,除了游戏,像个完全没爱好的人。
竹子的一片叶子卡在了芍药的花瓣上,他刚抬起手想整理一下竹叶,宋知烟回来了。
他起身让她进去,刚坐下,就接受到了宋知烟的目光,他问,“怎么了?”
“你刚刚是不是碰它叶子了?”她双手握着杯子,问他,目光很警惕。
梁砚礼感觉她现在很像一个护食的公主,而他是有意图想要靠近她食物还想毒死她的巫师,他想说还没有碰到,下一秒又听她说:“它很娇嫩的,碰坏了,你得负责养着它。”
他听笑了,觉得不可置信,“宋知烟,你一大早就碰瓷?”
宋知烟喝了一口温水,摇头说没有碰瓷,“你碰坏了,你得负责。”
梁砚礼看出来了,她是真碰瓷来了,“真要我负责?”
“嗯。”
“养死了怎么办?”
“……再养活。”她看了一眼自己的竹子,“它很好养活的。”
梁砚礼:“你刚开始说它很娇嫩。”
宋知烟面不改色,“你好好养,它就很好养活。”
“真的?”
“真的。”
她边说,边动手把花瓶往他那边轻轻挪,“你好好养就行。”
梁砚礼问她:“我拿回家养?”
“嗯。”
一大早来学校,被同桌碰瓷,然后得了一瓶竹子和几支芍药。
“今天这么有雅致,养起竹子来了,还有花呢。”
路东言咬着面包路过,看到梁砚礼桌上的东西,“呦呵”一声停下来,细细观赏着那竹子和鲜花,“这什么竹子?”
梁砚礼看向宋知烟,“竹子什么品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