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藤蛇*生存战
哄小孩吗？主持人敷衍了事，看上去完全不准备解决问题，处理完嘉宾的问题就摆摆尾巴，再次消失不见。
好一个大隐隐于市，灵山月看着蠕动翻滚的肥硕蛇身，却怎么都找不到牠的脑袋了。
度风华轻拉灵山月的手，示意时间有些紧张。顺手指指纸论生，公司老人此刻正带着橘栀悠哉悠哉接免费的水喝，见自己成了众矢之的，也不在意那些目光，依旧忙吞吞的模样。
她晃到一个工位前，随手将员工一挤，那员工就像是开罐的午餐肉一样在带轮子的椅子上划出去老远，还不会反抗的样子，麻木的低着头，等着自己的工位空出来。
好无力，好无奈，好弱鸡，完全不反抗吗？被迫的就权责不在自己身上了吗？心思微动，人传人现象让更多的员工失去了工作的机会。
灵山月和度风华强占了第二列第四排的座位，要处理的工作很简单，核对一下文档内容领下工作责任就好了。文档没什么问题，灵山月确认过后一时没有要让位的意思，瞥了一眼前面的工位，那里绿油油一片，生机勃勃中透着一丝诡异。电脑上处理的都是普通的文档，灵山月思考起嘉宾被强制退出的原因。
员工担心担责任？视线下移，落灰的摆件看上去很久了。灵山月望向四周，忽视洁净的墙面似的藤蛇，破旧的感觉慢慢腾上来。
前一个工位的员工敲打着电脑，重复着简单的工作。他的桌面上有一处缺了块灰，弄丢了什么东西的的样子，最近刚弄丢吗？
度风华轻敲灵山月后背，灵山月收回视线，眼前又有新的工作弹窗亮起。灵山月决定再做一份，先前那份原就被处理大半，也不知道能不能算工作量。
打开文件，“新人类企划营销方案”做成鲜亮的颜色，在文档台头不断跳动。灵山月沉默，按照处理顺序一份份打开文件，流程清晰，符合市联要求，并无违规操作。审阅完毕，点击认可，文件自动发送出去。
“新人类”，荆上晖被爆出的丑闻就是用真人信息构建所谓的“新人类”，所以这次参加这档节目是为了公关吗？灵山月回头看向率先起身的人，纸论生已经完成了工作，被挤开的员工期期艾艾回到工位继续处理工作。
营销手段倒是坦诚，几乎是要对着来处理文档的嘉宾直言：“我们超坦率！我们的营销超直白！”
灵山月起身，看向不知神游到什么地方的度风华。度风华回神示意可以离开，两人让开地方，看着原员工黏在椅子上扑棱着划了回来。
好一只寄居蟹，这个椅子简直是壳一样牢牢制裁了员工正常离开工位的可能。
路过前工位，灵山月慢吞吞的走，在一片绿色里找到了一个胶体泛黄的手办。本想低头看清楚，小人被碎块和油漆样的液体覆盖，看不清原貌。那个员工没有要将其捡回去的意思。
好可怜啊。灵山月感慨着，来到藤蛇面前，询问清洁绿色痕迹的方法。藤蛇一戳一动，询问是否结束工作未果后，吐出一瓶喷雾和一副手套：“清洁剂和工具。”
牠说完后依旧不多言半句，消失不见。
喷雾里的液体接触到绿色，瞬间冒出烟来，很快露出原本的模样。明明节目组可以把颜色调成透明，却偏偏格外的恶趣味，或者说藤蛇并没有直接和技术部门一样处理节目中相关的权限。灵山月靠近时闻到了绿色痕迹传来的腐朽味，回想了下在哪里闻过，才动手。
原本的手办小人模样很可爱，戴着手套放回工位上，那员工瞟一眼，什么话都没说。
其实灵山月还挺好奇为什么这位员工总是眼神乱飘的，其他员工全都像机器一样按部就班地工作，这个员工真的不会被工位上的摄像头抓到马脚吗？
啊，他还有空在评论区发感谢。怎么做到的？灵山月顺着藤蛇的躯干走，才发现有绿色正淌向牠的鳞片下。
通知藤蛇两人完成了工作，藤蛇示意知晓，让他们和认证完的其他人坐到一起。棉布织的沙发上落座的人脸色都不大好，像是被抽干了活力。灵山月没有坐下，和度风华两个人像是被罚站了一样。
靠窗可以看到公司外面的风景，看得出来纸论生给开的权限很高了，五六人高的玻璃横跨整面墙，远处的各个地标一览无余。灵山月稍加辨认，点点一座钟楼，对度风华说：“那里应该就是他们公司的直属学校。”
度风华站在他身前，玻璃很透，微弱的反光不足以看清人的表情。灵山月忽然想起了之前看到的文件，“天才少女橘栀关于新人类问题的回应”忽然浮现，灵山月开始回想那里面写没写橘栀的学业就业记录。
身后传来嘬饮食骨的动静，灵山月旋身看去，藤蛇不满细碎鳞片的躯干挡住视线。牠说：“时间结束，接下来请嘉宾跟好了，我们的要求是‘找出最合适的离职方式’，节目组预留了以下所有时间供各位探索完成。”
藤蛇开始游动，甩着尾巴消失。一转头，原地只剩下灵山月和度风华。
灵山月不可置信：“就这样说说吗？”
度风华环顾四周，无奈点点头，反问：“我们先四处走走看？”
刚想说这破节目是不是越来越敷衍越来越荒诞了，脚下地板开始移动，似乎终于发现被遗漏的嘉宾了。
抬起头，窗外下起嘉宾来。一张张熟脸略过窗外，灵山月大骇，想着就是在这里不会有人真遇害也不能如此离谱啊。下一刻脚下一空，人直接被抛出房间。
“好像蜂巢啊。”离办公楼转眼已飞出好远，一间间办公室被分割开来，灵山月忍不住嘀咕一句。被度风华拉近，灵山月想到方才办公室里每个工位上都有的橘栀全息手办，鼻尖有淡淡的香气，灵山月靠近问道：“度风华，你说会有一整个办公室的人都收集同一个手办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