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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商之新殷渡洋记》

106.第106章 土著踪迹再次现踪

九月初六,天阴沉沉的,山间浮起薄雾,五步开外就看不清人影。

天刚亮,北岸巡逻队就出了营。什长陈戊带着十名守卒,全是长冲挑出来的老兵,脚力好,眼神尖,专管边境巡逻。

浓雾裹着山林,行路艰难。陈戊走在最前头,手里的短戈拨开挡路的草叶,脚步放得极轻,每行数十步便驻足,静听林间声响。“都警醒点,雾大,看不清东西。”

“两两成队,别落单。”他压着声音吩咐,身后的守卒们应声散开,呈扇形往前摸。

走了约莫一个刻漏,离营十五里,到了乱石坡的林缘地带。陈戊抬手示意队伍停下,蹲下身,目光落在了泥地上。湿软的泥地上,印着一串清晰的脚印。

这不是族人留下的印子。族人脚上裹麻鞋,印迹方正,带着底纹。这串脚印出自赤足之人,脚趾舒展,印面宽于中原人,步幅拉开,是长久踏地赤行的痕迹。

陈戊趴在地上,拿短戈比了比脚印的长度,数了数不同的脚印大小,眉头皱了起来。“十数种脚印,都光着脚。”

他抬手做了个手势,两个守卒跟着他,顺着脚印往林子里摸。

走了不到百步,就看见一棵歪脖子树下,扔着半根石矛,矛头磨得很锋利,绑在断了的木杆上。边上还有几根骨制的箭簇,锋尖磨得锐利,带着风干的血迹。

陈戊捡起石矛尖,拿在手里掂了掂,石头是本地的燧石,打制得粗糙,却很锋利。形制不同于族人的铜兵,也异于旧营过往所见的石器。

再往深处走了几十步,在一处背风的山坳里,发现了一堆灰烬。烟气缓缓上浮,伸手探去,仍有余温,边上散落着啃过的兽骨,还有几张铺过的干草。

这是一处临时歇脚的营地,人居留过后方才离去,不过两个刻漏之内。

陈戊围着营地转了一圈,数了数地上的坐痕、火堆的数量,还有散落的兽骨,拿炭条在木简上划了几道。“一共十到十五个人,是个狩猎小队。刚打完猎,在这歇脚,刚走不久。”

守卒攥紧长戈,望向雾锁的密林,弓手微拉弓弦。浓雾笼着林木,暗影层层叠叠,林间暗处似有土人蛰伏。

“什长,要不要追?”一个守卒低声问。“追什么。”陈戊瞪了他一眼,“咱们就十个人,雾大,摸进去就是找死。先回营,报给长头领再说。”

他吩咐众人收好石矛尖、骨箭簇,逐一清点沿路痕迹:脚印、猎具、营址、兽骨、剥下的兽皮、临时箭架、残水洼。七处痕迹都落在林缘,活动范围止于山林,不曾伸向滩岸。

“撤!按原路回,走快些,别留痕迹。”

队伍沿原路折返,步速快于来时,四下静悄悄的,只剩落叶在脚下沙沙作响。雾越来越浓,裹着林子的潮气,闷得人喘不过气。

回到营寨的时候,刚过日中。陈戊没敢耽搁,直接带着猎具样本冲进了议事帐。长冲正和任冰、红玑商议山顶建哨位的事,看见陈戊一身碎叶地冲进来,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怎么了?”

“长头领,北岸密林边缘,发现土著踪迹了。”陈戊喘着气,把石矛尖、骨箭簇放在石桌上,“离营十五里,乱石坡那片。”

帐内一时寂然。长冲拿起石矛尖,拇指抚过锋刃,燧石打制,粗朴却堪用。他再取骨箭簇,骨面刻浅纹,形制陌生。“多少人?”

“按脚印和营地算,单批十到十五人,是小型狩猎队。”陈戊答得清楚,“营地的灰还有余温,走了不到两个刻漏。沿路一共发现七处活动痕迹,都落在林缘狩猎区,活动范围止于山林,不曾伸向滩涂。”

任冰拿起骨箭簇看了看,眉头也蹙了起来:“南岸三支山地部落,习俗与此不同。他们箭杆以木造,行路足裹兽皮,不造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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