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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商之新殷渡洋记》

107.第107章 远观部落渔猎作息

九月初七,天方放晴。

晨雾散尽,北岸的林子露出深绿的轮廓,远山尖都清清楚楚落在眼底。长冲站在滩头寨墙上,手扶着夯土的墙垛,目光落在北岸密林的方向。昨日雾浓,只敢在林缘探查;今日视野敞亮,正好去探察对方底细。

“叫陈戊来。”他头也不回地吩咐。亲兵应声跑下去,不多时,斥候什长陈戊快步上了寨墙。他一身短打,腰悬短刀,背上斜挎炭条与木简,脸上抹着黑泥。

“挑三个最拔尖的斥候,跟我走北岸。”长冲转身下了墙,腰刀撞在腿侧,发出一声轻响,“顺着上次的脚印摸,找到他们的营地,远远盯着,不许露面。”“是。”

半个刻漏后,四人小队出了北岸寨门,钻进密林。陈戊走在前头,脚步轻缓,踏在腐叶之上,声响极小。长冲跟在队尾,手里按着刀,目光扫过沿路的草叶弯折、泥地脚印,辨着土著队伍的去向。

顺着狩猎痕迹往北走了约莫二十里,水声渐渐清晰。一条两丈宽的河从密林里穿出来,拐了个弯,形成一片平缓的河湾。陈戊抬手示意队伍停下,猫着腰摸到一棵高大的冈树后,探出头往河湾看。

找到了。

河湾的台地上,扎着十几顶兽皮幄帐,歪歪扭扭围成一圈。幄帐外用木栅栏围了半圈,几个光脚的孩子在空地上追跑,女人坐在门口搓兽皮绳,手里的骨锥闪着白亮微光。

长冲蹲在树后,目光快速扫过营地,默数幄帐:一、二…… 十七顶。按每帐容五口推算,族中人丁当在百数以内。

“留两人在此守望,轮班值守,白日看他们起居动静,夜里留意巡守的人。”长冲压低声音,“陈戊跟我绕到上游,找个更高的观点。记清楚,只许远望,不许抓人,一定要藏好身形,哪怕他们走到林子边,也不许露半点痕迹。”“明白。”

两个斥候留下,用藤条和树叶在树冠上搭了隐蔽的观察位,能看清整个河湾,又不会被底下的人发现。长冲带着陈戊绕到上游的高坡,藏在灌木丛后,正对着营地的出入口。

头一日,二人专清点能持械出战的人。天刚蒙蒙亮,营地栅门推开。一队男子走出来,上身袒露,腰间裹兽皮裙,手握石斧、骨矛,肩头挎着渔网。长冲数得很清楚,一共二十二个人,个个身形精壮,是青壮年。

“带的都是近身兵器,不见弓箭。” 陈戊握着炭条,在木简上快速划记,“远程兵器不曾见到。”

队伍分成两拨,一拨入林,一拨走向河沿,撒网下渔。营地之中,余下老弱妇孺,青壮年尽数出外。女人晒兽皮、挖野菜,老人修猎具,孩子在空地上玩。

傍晚时分,狩猎的人先归,扛着两头鹿、数只野兔,衣上沾着血痕。捕鱼的队伍紧随其后,网中鱼获丰厚,约莫几十斤。

所有人进了营地,栅栏门就用粗藤条缠上了,夜里只有两个老人在幄帐外守着,并无专职探哨。

入夜,长冲换了班,亲自守了后半夜。营地里只有火堆的光,静悄悄的,连巡夜的人都只是绕着幄帐走两圈就回去歇了,防备极松。

第二日,长冲二人改换观测位置,登树冠俯瞰,可看清各帐出入之人。陈戊拿着木简,一笔一笔记:出工的青壮年男丁共二十二个,剩下的女人三十七个,老人十六个,孩子十二个。

加起来,全族一共八十七口人。

“青壮年才这么少,还不如咱们一个行队的人多。”陈戊低声说,笔尖在数字上顿了顿。

长冲没说话,目光落在他们的武器上。骨矛矛头以兽骨磨成,锋刃偏钝;石斧取燧石打制,劈柴尚可,难破甲胄。族中不见青铜,也无成型木甲、皮甲,众人皆是袒身。长冲执炭条,在简上记下:不堪硬战。

第三日,二人分头侦测,一路尾随猎队,一路跟着渔队,远远尾随,勘定他们最远的行止。

狩猎的队伍往林子里走,行至乱石坡便止步,再没往前。他们只在熟悉的林子里设陷阱、追野兽,没往陌生的地界走。渔队活动,也限于河湾上下游十里之内,不曾走向峡湾滩岸。

沿路痕迹勘逐一查明白,猎道共四条,都收在营地周边二十里之内,止于旧营山界之外。

第四日,九月初十,天刚亮,长冲领斥候折返营寨。议事帐内,妇妤、红玑、任衡、公子衍都已在座。陈戊将录好的木简摊在石案上,逐项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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