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见面

赵轩一路带着他们走到家中，推开家门走进去了。

站在院中的两人看见他突然神色紧张地带着几个人回来，停住了手里的活，紧盯着他们。

众人进了院子，赵轩扭头张望了好久，确定身后没有其他人跟着了，才缓缓松了一口气。

向李青梧介绍院中的两人：“这是我家阿娘和阿妹。”

然后急忙安抚院子惊慌的两人，小声地解释说：“他们是大舅的主家。”

刘氏听后，急忙让赵兰进山找刘宏回来。

自己则急急忙忙跑进屋内，端了一壶凉茶出来，给他们倒水。

“郎君娘子，你们怎么突然找到这里来了。”赵轩边说边给两人端来一张长凳。

余晟自从进了院子，情绪就抑制不住地失控。

李青梧看在眼里，开口解释道：“我们实在放心不下，还是决定冒险过来看一眼才安心。”

赵轩转头看向侧屋。

房门紧闭，透不出一丝空气

“岁儿是在里面吗？”余晟迫切地想要跑过去查看，却又强忍住坐在凳子上。

“她最近怎么样，好些了吗？”

赵轩点点头，但又眉头皱起，苦恼地说：“不怎么好。岁娘子一直不肯出来，整日闷在屋内。”

余晟攥紧拳头，青筋暴起。

起身快步朝着房间走去。

李青梧起身跟上去，见他在门口站定，轻轻地敲了几下房门。

“岁儿。”

门内响起一阵无力的脚步声，拖沓着走到门口。

“吱——”

房门缓缓拉开。

露出一张苍白的脸，双眼无神。

“阿兄。”岁娘见到余晟的瞬间，眼眶红润，哭着摔进他怀里。

余晟稳稳接住她，抚过她的头发，虚浮在纱布上方，不敢触碰：“怎么瘦了这么多。”

余晟搀着岁娘回到房间里，李青梧体贴地关上门。

让他们兄妹俩在里面独处一会。

里面哭了好一会儿，房门才再次打开。

余晟走出来请李青梧一同进去。

岁娘眼睛红肿地坐在床边，反倒看着比刚才有生机了一些。

她看着李青梧走进来，强扯出笑容：“你就是嫂嫂吧。”

“是。”李青梧在她对面坐下，点点头。

她这时候才看清楚岁娘的胳膊、额头都裹着纱布。

衣服遮挡的地方，更是不知道受了什么伤。

岁娘说话的声音缓慢，带着些许哽咽：“我本来，准备了不少，礼物的。可惜，都，找不到了……”

“阿耶，他们准备，的礼物，也，全都，烧毁在旅店了。”

“都找不到了。”

说着说着她扭头别开视线。

像是怕眼泪再掉下来，微微仰起头，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纱布的边缘。

“没事的，”李青梧急忙安慰，“这些都不重要。”

余晟坐在岁娘旁边，轻轻地拍她手背安慰。

李青梧等她情绪渐渐稳下来之后才轻声询问：“你还能记得那些人长什么样吗？”

岁娘苦涩地摇摇头：“天太黑了，他们全都蒙着面，看不清。”

她停了片刻，像是回忆起什么：“但是说话的口音听着，像那些北边来的商人。”

“阿兄，你们这几日可有遇到危险？”岁娘急切地抓着余晟的手问道。

“没有。”余晟将这几日查到的线索简略地和她说了一遍。

岁娘低声碎碎念：“阿耶一直本本分分待在婺州，怎么会牵扯京中官员？”

“远在京城，我们该如何调查。”神情逐渐变得黯淡无光。

“我们打算进京。”李青梧平静地说出一道惊雷。

“什么？”岁娘迟钝地抬头看向李青梧，“进京？”

她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嗯。”李青梧他们昨日晚上商量过，“现在所有线索都指向京城，我们若想查清真相，京城是非去不可的。”

“可是官员丁忧期间是不允许远行的。你们若此时进京让圣人知道，可是重罪。”正说着眼泪又控制不住地流出来。

李青梧慌乱地安慰道：“我们当然不会冒这个险。”

岁娘愣了一下：“那你方才说……”

“我说的是，等孝期满了之后进京。”李青梧接话，“在此之前，我们要把长山城把能查的都查清楚，把能准备的都准备好。”

“你们打算如何进京？”

“若要调查，最好是有官职。我们想办法做出政绩，让京中注意到我们，召我们入京。”

“可是京城哪是那么好进的。”

李青梧沉默了，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她确实没有把握能够得到京城的官职。

之前同长史说，改良水坝的功劳全归他，也是想着能不能靠他向上举荐。

但长史说到底也只是个地方官员，真不一定有那能力。

这时，外面有人轻轻叩门。

刘氏的声音响起：“娘子郎君，饭菜做好了，你们先吃点吧。”

余晟走过去打开门，看见刘氏端着饭菜等在外面。

刘氏殷切地说道：“听说你们没吃饭，家里没什么好东西，将就着吃一些。”

余晟道谢之后接了过来，端着走到桌旁，将饭菜摆好。

“先吃点东西吧。”

李青梧站起来，走到床边扶起岁娘，搀着她走到桌边坐下。

岁娘接过来余晟装好递给她的碗，低头看着里面的饭菜，没有动筷子。

她像是想说点什么，嘴唇动了动，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把碗捧在手里，慢慢地喝了一口汤。

李青梧和余晟也坐下来，吃起饭菜。

院子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阿舅，你慢些。”赵兰气喘吁吁地说道。

她一路小跑着跟在刘宏身后，没想到他跑得这么急。

余晟起身推开门，看见刘宏站在门外，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