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推走
假如我年少有为不自卑,懂得什么是珍贵。——《年少有为》
如果不是有特殊癖好的,谁想当跟踪狂。
叶嘉时戴着口罩墨镜,坐在离舒棠后两个车厢的座位上,别问他是怎么知道的,他亲眼看着舒棠上车的。
他这副打扮,吸引得邻座频频侧目,但什么都看不出来,最后询问:“你好,你是明星吗,能不能给我签个名。”她拿出笔和纸,很是期待。
敢情是把他当成明星了。
叶嘉时费力解释了一通,才让邻座相信他不是明星,解释完后,累得他靠在椅背,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
他想,这风景得先过了舒棠的眼睛,才能到达他的视野,前提是她没睡觉的话,他印象里,舒棠可是上车倒头就睡的专业户。
如果她睡了,睡得香不香。
与他相隔两个车厢的靠窗座位上,舒棠望着沿路风景,一个接一个的电塔,大片田地还有积水,绿水青山,心境逐渐开阔。休假这个决定无比正确,不见识下祖国的大好河山,赚再多钱都没有意义。
好困。
眼皮逐渐沉重,戴上耳机,屏蔽掉杂音,高铁即将到达下一站,正在缓慢降速。闭上眼睛前,她依稀看到一只白蝴蝶悠悠飞来,趴在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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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天在棉市理工和颜东祺重逢,他就经常找舒棠聊天,事无巨细地把他的生活分享给她,今天上了什么课,做了什么运动,参加什么考试,比赛,拿了奖。
舒棠都觉得他把她当备忘录了,只是平常接触的人聊的事都是社会上的事,有这么个人跟她分享学生生活,她也是一种调味剂,她没有多说。
[老大,这周末有没有空,我们去爬山啊。]
又看了一夜最新的热点,舒棠打了个哈欠,想到自己很久没有呼吸郊外的空气了,也很久没有运动。
[好啊。]她答应下来,[就我们吗?]
颜东祺很意外:[你还要叫谁吗?我都行,我以为你又会说没空。]
舒棠哭笑不得,琢磨道:[我不就拒绝了你一次吗?]真是个大少爷,玻璃心哟。
颜东祺:[被你拒绝我很受伤的好不好。]
他发了张照片过来:[我家楼下今晚好热闹。]
入眼是长长的江河,蓝色霓虹灯之下,江面染上灯光的颜色,好像未来的赛博都市。江岸有人夜跑,大桥连通两边,桥上车流奔波不息,桥下有花船穿过,再远一点能看到棉市的地标塔,塔闪着蓝紫色的光,高耸入云。
这个地段,生活在这里的人几乎没有认不出来的——棉市CBD中心。住在这种地方,颜东祺真是名副其实的大少爷。
舒棠甚至觉得自己低估了他。
[你家住在那附近啊。]
[嗯哼,爬完山来玩啊。]
[你爸妈在,不太方便吧。]
[我自己住,这房子我爸妈毕业前给我买好的。]
舒棠一口气差点没喘过来,她和他瞎聊什么,一会儿就该仇富愁得睡不着了。
于是舒棠说:[嗯,我睡了。]她放下手机,倒头就睡。
周末七点,舒棠穿上舒适的运动装,去赴爬山之约。
颜东祺说在山脚下等她,舒棠来到山脚下时,看到他等在那,他穿着灰色运动服,很有朝气。
“舒棠!”他朝她招手。
舒棠走过去:“来这么早。”
颜东祺:“可不嘛,五点多醒了,睡不着,就干脆起早点。”
“好久没爬过山了,我上次爬山还是在社团时和大家夜爬,你还记得吧。”舒棠回忆起。
两人迈上台阶,早晨空气清爽,朝露和花香之气,耳边还有小鸟蹄叫。
“记得呀,我记得你还摔了一跤,害得我们担心好久。”
这点小事舒棠都快忘了,只是他们好像都吓得不轻,毕竟是夜晚爬山,真怕有人出事了。
一路往上,遇到爬完下山的人,有中年人,也有成群结伴的老年人,个个比年轻人还活力十足,精神充沛。
舒棠说:“他们起得真早啊,七点就爬完了。”
颜东祺:“下次你也起早点。”
她翻了个白眼:“我现在这个起床时间已经是极限了。”
颜东祺看到她的表情,觉得她真是直率不做作,笑了起来:“哎哟老大,我都不知道你喜欢爬山,早知道早点约你啊。”
舒棠:“我也不知道你喜欢爬山啊。”
走了许久,两人有点累了,刚好到了较平的地段,有不少人在那边休息,两人也走了过去。
“那边有卖水的。”颜东祺抹了把汗。
舒棠摸摸包里,她装好水,但是出发时忘带了:“帮我也买一瓶。”
“嗯,等着。”
舒棠掏出纸巾擦汗,望见左前方有几个年轻人背对着她看风景,一眼就知道是大学生,像极了舒棠她们组团来的样子。
“舒棠。”
于飞从她身后走来,满脸诧异。大老远的他就觉得这妹子好看,刚好买了吃的喝的,想搭讪一番,没想到是熟人。
“是你。”舒棠也没想到爬个山都能遇到认识的。
于飞寒暄道:“来爬山吗?嘉时也来了呀。”他朝舒棠身后喊道,“嘉时,你……舒棠在这呢。”
舒棠朝他目光看去,刚刚那几个背对着她的大学生转过身,有见过的,有没见过的,其中在最边上的就是叶嘉时。见到舒棠,他明显一愣,然后嘴角逐渐上扬,大片的竹子在他身后,他却比修竹还清持。
“舒棠,水。”颜东祺买完水回来,走到她旁边。
看到他,叶嘉时的笑容停在一半,肉眼可见的速度垮了下去。
“谢谢。”舒棠接过。
于飞:“原来不是一个人来爬山啊。”
颜东祺这才看到她旁边还有人:“这是?”
舒棠有点不知道怎么解释:“这是、我、朋友的朋友。”
而她嘴上的那个朋友,还在原地不动。
于飞:“哦哦,行,一会儿一起啊。”他提着一袋子饮料朝叶嘉时他们走过去。
舒棠喝着水,又坐下,只是余光偷偷分给了嘉时,他弯腰拿出水,一个一个分给其他人,最后才是他自己。
他拧开瓶盖,仰头喝水,侧身的角度正好和舒棠对上,两个人同时闪烁着避开视线。
于飞戳着叶嘉时:“想什么呢,不过去打声招呼,你没看见啊,舒棠可是和个男的来爬山的。”
“快去啊,邀请人家爬山。”于飞真嫌弃他这榆木脑袋,恨不得自己上。
平时管理社团,上下打点那叫一个得心应手,怎么到了女人这就不会了。
叶嘉时捏紧手里的矿泉水瓶,瓶身逐渐收瘪,他脚步发沉,并没有多放松,来到舒棠面前:“等下,要和我们一起爬山吗?”
舒棠询问颜东祺:“要吗?这就是我刚刚说的那个……朋友。”
突然走来个人,还是个年轻俊秀的男生,颜东祺不太自在,但不好拂了人家面子:“好啊。”
从两个人爬山,扩展到一帮人爬山。
舒棠走在队伍中间,叶嘉时在她左边。
舒棠问:“怎么这么早来爬山,社团活动吗?”
“嗯,增进一下感情。”叶嘉时答得简短。
于飞是个自来熟,碰巧颜东祺也是。他搂住颜东祺,没一会儿两个人就聊得半熟。
舒棠真佩服他们这类人的社交能力。
叶嘉时见她注意力还时不时落在那两人身上,有些不是滋味。他刚刚可听到了,“老大”“少爷”,他们叫着只有他们两个知道的专属称呼,那样亲昵。
那个男人,上次见过,当时舒棠就因为他,表演一半就中途离场,明明她是为了他来的。没想到,他们还一起约出来爬山了,在他不知道的日子里,是不是已经来往很多遍了。
他们是什么关系?
“你们是在交往吗?”他脱口而出,说完自己都惊讶,可来不及后悔。
舒棠:“什么?”他突然来一句不明所以的,她脑回路没跟上。
叶嘉时:“你和他。”他目光示意颜东祺。
他只想求一个确切的结果,无论是什么。
她说:“没有。”
舒棠生怕他误会她和颜东祺:“我们是大学同学,和你们一样,也是社团认识的。对了,人家现在在你们学校读研呢。”
叶嘉时了然,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上次在学校见到他。
爬了一趟单程,到了山腰,舒棠就爬不动了。这次爬山最大的收获就是暴汗,许久没松动的手脚得到了锻炼。
一来一回,时间来到九点多,下到山脚,叶嘉时和两人不同方向,只能亲自看着舒棠和别的男人离开。
于飞在旁边阴阳道:“人在的时候不会殷勤点,走了就别巴巴望了。”
一列骑行爱好者骑着五花八门的单车路过,浩浩汤汤的队伍将两边分割开来,让人想看都看不着。
颜东祺装作随口一问的样子:“你上次来学校是来找刚刚那个男生吗?”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