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吻
“你到底说不说!”
幽暗深巷,少女将青年困到狭窄潮湿的墙角,一双漂亮的圆眸紧紧盯着他,青年神色镇定,看上去不为所动。
黎昭月一拳砸到徐白清结实的胸膛上,他没有避开,垂眸不语。
“师兄,你喜欢我。”黎昭月没有废话,或者说她没有心情再和徐白清废话。
黎昭月很烦,心里闷闷的。曾经她从来没有意识到自己对师兄是什么心思,可经过这一番生生死死,从前那些藏得很深的心思都如同雨后春笋般慢慢发芽,直到如今势不可挡再也无法避免。
“我都看到了。”她的语气带点委屈,唇瓣微噘,眼尾还沾点粉红。
徐白清长睫颤了颤,手指轻轻覆在她眼尾的粉红处,声音有些沙哑:“阿月看到什么了?”
黎昭月眨眨眼睛,“看到师兄那晚在玉琼水榭情欲所困,看到师兄在水牢因我生魔。”
她嘻嘻笑的样子落在徐白清眼中,他轻偏头,眉梢略扬。黎昭月伸手抚摸徐白清眉心处的红痕,徐白清任她闹着。
“师兄。”她喊。
“你的生命是我赐予的,你的人生因我而存在。”
“你喜欢我不是应该的吗?”黎昭月说得蛮不讲理,撒赖似得扯住徐白清袖子,整个人倒在他怀里,说出的话也很天真:“师兄和师妹天生就是一对呀。”
黎昭月说得太顺口,徐白清反倒疑惑了,他眯眼打量黎昭月,问她:“这么喜欢我?”
黎昭月小鸡啄米般点头,可徐白清还是不信,甚至有些手足无措。
信徒怎么能和神女在一起呢?神女怎么会喜爱信徒呢?
不该这样的。
他是雪妖,种族下等,生性卑劣,神女怎么能喜爱他呢?
不该这样的,月白清。
他第一次主动叫这个名字,试图借此来唤醒自己的阶级意识。可还未来得及清醒,一点柔软便覆在唇上。
一触即分,浅尝辄止。
徐白清彻底乱了阵脚,放大的瞳孔倒映着少女嬉皮笑脸的小脸。冷风刮在脸上,徐白清久久未能回神。他不懂黎昭月为何能胆大成这样,随意亲吻男子,是谁教她的?
是只吻过他一人?还是吻过别的男子?
倘若吻过别的男子,他又是第几个?
黎昭月。
徐白清在心里默默喊她名字,连眼神都不自觉紧张几分。
黎昭月注意到徐白清铁青的脸色,以为自己吓到他了,正想要反省却听到徐白清问她:“你最喜欢哪一个?”
“嗯?”她被徐白清问愣了,歪了歪脑袋,尝试开口:“最喜欢师兄?”
不管师兄问的是什么,但回答最喜欢师兄总该没错吧,毕竟哪个男子不希望被自己心爱的女子坚定选择?
没错,是这样的。
黎昭月被自己说服了,于是抬头看着徐白清,眼神无比坚定,“阿月最喜欢师兄。”
……果然。
她果然亲吻过别的男子。
徐白清深吸一口气转身就走。
“又怎么了?”黎昭月独自在风中凌乱,望着徐白清的背影,她突然得到了一个结论。
男人不能惯着,否则会得寸进尺。
徐白清回到客栈后就一直将自己锁在屋子里,黎昭月找人上去喊了几遍都不出来。
黎昭月:“还是不出来?”
店小二点点头。
黎昭月放下手里的筷子,对店小二说:“辛苦你了。我上去看看。”
黎昭月走到门口扣指敲门,“师兄。”
徐白清侧卧在床榻,美眸盯着眼前正玩弄一缕青丝的手指。
“该吃饭了。”
他听到黎昭月说。
他依旧不说话,黎昭月在门外又喊了几声。
就在黎昭月终于要放弃准备下楼时屋里突然传出徐白清沙哑低沉的嗓音:“进来。”
“一天到晚闹什么小丈夫脾气。”黎昭月一边说着一边推门而入。
屋里安息香的味道很重,甜腻腻的,闻得人头晕。
床幔遮住里面的风光,黎昭月走到床前轻咳,“师兄,我来了。”
里面的人没有回应。
淡红床幔被黎昭月小心翼翼地掀开,她难得有些紧张,心脏怦怦跳,脸颊不自主发烫。她觉得自己好像一位新郎,正满怀期待地掀开新妇盖头,等待美人入怀。
甜香浓郁,春光旖旎。
黎昭月对上了一双风情万种的眼睛。
床榻上的妖孽单衣松松垮垮脱落在肩头,露出大片雪白的胸膛。他跪坐在床榻上,两腿分开,双手被发带捆绑悬挂于头顶,乌黑青丝倾泻而下。
青年眼尾染着胭脂似的薄红,微微仰头,一双丹凤眼赤裸裸地勾引她。
美人……
这是她想到的第一次词。
黎昭月心头一紧,没忍住咽了咽口水,耳边传来男子轻笑:“阿月。”
这是徐白清第一次光明正大这般称呼她,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在大逆不道的悄悄改变。
“他们也曾这般引诱过你吗?”徐白清语气含笑,嗓音低低的,竟徒生出几分蛊惑。
他媚眼如丝,黎昭月一时难以招架,慌乱之中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徐白清微微皱眉,眼里露出淡淡的不悦。他心想自己是否吓到黎昭月,徐白清不明白,他的相貌难道已经不能博得阿月心欢了吗?想到这儿,徐白清眼神立刻落寞下来,抿唇有些委屈地问她:“他们比我好看吗?”
“不是的师兄!”
黎昭月摆摆手,有些语无伦次,“我……我只是没有见过师兄这番样子,一时有些不习惯罢了。”
“会习惯的。”徐白清眼神温柔,眸中含着一汪春水,诱哄道:“所有阿月不要喜欢他们,好不好?”
他们?
黎昭月明白了,徐白清又瞎想了。
她有些想笑,上前半步伸手轻掐徐白清的脸,“没有别人。”
“一直都只有师兄一人。”
少女说出的每一个字都不偏不倚砸在徐白清心尖上,风情的眸子在这一瞬间呆滞。他眉心红痕的颜色深了几分,轻轻重复黎昭月的话,“没有别人。”
一直都只有他一人。
“所以啊,师兄。”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