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女主前世第20章
赵审砚一语，击中到赵存辽心里的防线，他急乱的呼吸声随话消散，将要言语的话也一并戛然而止。
赵存辽整个人都定住了，只有眼瞳在大睁，死死不闭目。
他才想到孩子不是赵审砚一个人的，也是纪惊闲的。
那是他们两人共同育有的孩子。
他怎么可能下得了手，去害她的孩子，让她承受丧子的痛苦。
这不是他的本意，爱一个人是不会去伤害到她的。
倘若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恶人，什么都能做，才不会管他人的喜悲。
就是他重情重义，不可能自私自利，什么都要顾及到她的感受。
赵存辽双眼遍布血丝，无了言语，全身的筋骨似被人挑断了，他倒退回墙壁，背后靠住墙面，撑不住地跌坐在地上。
他抬手，颓废地来回撑抚脸，试图通过此法让自己找回些许理智。
可失去的理智如何都找不回来。
他也想镇定下来，心里酸疼着，这事对自己来说如雷击顶，所受到的伤痛怎么都愈合不了。
随着所过的日数，伤口大增，且愈发严重。
忍常人无法忍受之痛，承常人无法想象之苦，这事只要自己想开了就会好。
要能豁达想开，就不会有郁郁寡欢，郁闷而终的人。
赵存辽萎靡不振，缓缓道：“详空的孩子，是她一个人的。我能接受她和她的孩子，不代表我就能原谅你。”
“我们不再是父子，你休想强占她一辈子。”
赵审砚问赵存辽，“辽儿，是不是得不到的女人，永远是最好的？”
那两字辽儿，很久都未从他口中说出了。
今时一说，竟教人精神恍惚，迷离惝恍。
赵存辽脑海里浮现出他们两人所有的过往，幼时男人待自己没有过多的亲切感，多为严厉。
以前起码是有好的方面，还会言传身教，不会像现在来整他。
作为自己的父亲，倒真能一错再错，错不回头。
赵存辽猛地放手，抬目恶狠狠地瞪着面前的男人，这个养活他的父亲，已经变样了。
两面三刀，阴险可恨。
不让他痛苦誓不罢休，用最和善最平静的姿态，让他去崩溃、去愤嫉。
面前之人与他记忆中那个教会他道理，始终很少有多余表情的人，有过相似之处。
何其的讽刺，他们都是同一个人，只是年龄上有些差距，却令他不敢相信，痛到想过为何要降生在这世上。
白白遭受这一切是非。
他对他道：“你别把我想成这些人。”
“我只娶她，你要想我还认你这个爹，就把她还给我。”
“我不介意她为你生过孩子。”
赵审砚静默，深黑的眼珠直视赵存辽，约莫过去四五息，眼中情绪被一种情感所取代，遂低笑出声，转了视线。
大开的房门被阳光闯进，细小的尘雾在飞动，他面目一侧都让日光照到，眸色更深沉。
他拂衣离去前，有道：“不可理喻。”
“你不认也罢。”
赵审砚出了房门，还没回到自己房里，就被温氏唤来的奴仆请了过去。
他一来，温氏就坐在屋里的正堂会见，两人一见面，便不绕弯子地说：“你去见了辽儿，不是我话多，有没有对他说好听点的话，我就这一个宝贝孙子，你都养了这么些年了，别把人一下给逼死了。”
“他要实在想那女人，只要不是太过分了，他们顶多是见几次面，闹不出太大的事，你也睁只眼闭只眼。要不了多少时日，辽儿就不会爱这一个女人，我给他看门亲事，给他打发出去，让他早点忘记她。”
“你逼太紧了，要将人给逼死了，我少不了跟你拼命。”
温氏将赵存辽护得跟眼珠子似的，哪怕前些时候挨到了他的恶言相向，都没减少她对孙子的看重。
她对大儿子没多少母子感情，对孙子是不同的，凡事只要涉及到赵存辽，除非是好事降临，否则她第一个不答应，总要想些歪门邪道避开。
温氏见纪惊闲的样貌长得委实惊人，对她不大看好，认定她就是一个不安分的女人，迟早败坏家风，一有何危险的事，走得比谁都要快。
要不是自家的孙子爱她爱到死气沉沉的，再见不到面就有意志消沉死去的风险，她才不会对他们的事视若无睹，还会琢磨着怎么赶人走，而不是来给他们说情。
让她这个大儿子，有些时候该说就说，不该说的时候就适量的睁只眼闭只眼。
就只是一个女人，他们父子俩争来争去的，还没个好的结果，她看着也没意思。
她更多的是偏心孙子，想让大儿子让出来，给孙子看久了那女人腻了就成。
可瞧着大儿子这没过去的劲头，提出来就够呛。
反倒会让这府里更乱。
赵审砚听了温氏的话语，笑意渐深，“母亲到现在都没忘记他是何人的儿子，我原先想你是老糊涂了不知道，能理解人老了就是容易忘事。”
“你现在不是分得很清楚么。”
“还是母亲的意思是说大了就不是我儿子了？可他就是我儿子。”
“是我养大的他。”
他随意找了堂中的椅子坐，语调轻慢，双臂搭在月牙扶手上，目色沉沉，连笑都不笑。
“辽儿他就是你的儿子，他哪还有别的爹，不是只有你一个亲爹吗？他要娶妻生子了，他的那些后代可不得只认你一人祭拜，我们别再提到这让人误会的话了。”这事总有愧，温氏讪讪一笑，不想在这事上多说，拿话赶紧搪塞过去。
赵审砚没再多说。
温氏想到什么，眼中有了一丝难以藏住的紧促，和赵审砚说道：“我想着你都只有辽儿一个儿子，还想过你对辽儿很好，不想再要孩子了。”
“你那媳妇是怀有了身子是吧，这孩子要是生了，等孩子一长大，你对辽儿还会不会好，你全部的家产怎么说都不能只……”
赵审砚插言道：“母亲不是说了他只有我一个亲爹？我对亲儿子还没有到什么都不留给的地步。”
温氏听到这话，散了散多想的事，对赵审砚也再有了早些年的想法。
去暗中审视他，恨又恨自己没有生个女儿，这样更容易拿捏些。
……
日子一日日过着，纪惊闲小腹都有了怀相，不再为了每日的膳食苦苦煎熬着，吃不了多少还得呕吐。
可怀有了孩子，就不是一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