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女主前世第19章
隆冬,纪惊闲有了身孕。
赵审砚甚喜,扬言是天大的喜事,赏了府里奴仆所有人一载的月例,让他们跟着高兴。
奴仆得了赏钱,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笑,没有谁不为了得到的月例欣喜。
本来不关他们的事,都有一瞬想过还是大郎君再有了孩子好,能多拿钱。
在得知自己怀有了赵审砚的孩子,纪惊闲心里酸苦又全然接受了,她给他添了孩子,他们是孩子的父母。
她也是要作为母亲的人了,父母在天之灵是否能知道?
等孩子生下来,她就相夫教子,看孩子长大成家,如此过完这一生。
只希望父亲母亲还没有彻底离开,她还能在临终时看到他们。
可往后的日子,一月又一月过去,到了新岁的春日,她不光用不了多少膳食,身体发虚越发孱弱,腹里没有进一粒米还老想着吐。
这一胎怀得极为不易,最好的时候不过是去闭眼休息,那样能好受些。
纪惊闲睡好后,能有些食欲,就吃几口匆匆罢箸,再无法下口。
赵审砚只要散朝归府,必是先关心她的饮食,有知道她没吃过任何的东西,会去给她执箸喂食,过后才去料理公务。
纪惊闲吃不下食物,没有胃口,为此常驳了他的好意,面色憔悴无力,看都不看他一眼。
连他夹来的食物,张都不想张嘴,知道现在怀有孩子,不会被男人如何粗暴对待,也少了惧怕能有些小情绪在着。
赵审砚于此事不作态度,就等她有胃口能吃了,再唤来婢女端来新的膳食,给她一箸一箸喂。
他耐性很足,她要是不去张嘴也没有离开,而是等了会,要她坚持不住地张嘴吃下,还会给她夹。
赵审砚会留心纪惊闲能吃下哪些食物,给膳房吩咐做好,到她说了每日都见到哪道菜,不想看见了,才撤走不再上。
赵审砚一回府就来照顾膳食,她出声婉拒过都还来,纪惊闲有一日终于忍不住对他说:“夫君,你对这孩子真好。”
说怀有他的骨肉,会加倍对她好,看样子没骗人。
也只有怀了他的孩子,能得到他的照顾了,对他不是笑着,都没有被他看不顺眼,来逼问她有的没的。
纪惊闲强颜欢笑,又加了一句:“我很感动,你很喜欢这个孩子。”
赵审砚凝眸看她,道:“毕竟是我的孩子,我这做父亲的人不能太大意。”
“马虎不得。”
他说到这笑了,又来言道:“我以为去岁都要过去了,你不会有孩子的,还想着要到今岁再想着这事,不承想你最终还是有了我的孩子。”
男人刻意加重了语气,多重复表明了是他的孩子,纪惊闲听后不知自己是何感受,下意识地用笑来回应他。
就去抚摸还未显怀的小腹。
这次,她轻声说道:“赵叔,我有孩子日后都给不了你,你要是有需求,你看外面还是府内,要是有喜欢的人……我不是很在意的,都随你。”
她有这孩子就够了,生下来养长大,别的事都不是很重要。
他是不是还有别的女人,她也不在意。
纪惊闲未再说了,垂目不语,心头发紧,又忽抬眸去看他是何表情。
赵审砚目光定在她脸上,没有移动过,也不介意她言语间改了的称呼,“我对女人不是很感兴趣,我等你将孩子生下来,去养好身体。”
“这些日子我是能等的。”
“我也不是只要一个孩子,我们如此恩爱,你少不了会给我再添孩子。”
纪惊闲嘴唇翕动,脸色变白了,费劲地扬起笑容。
其实她觉得不是真心地笑,是很难看的,那样未免太假了。
可不笑,她又不知道要说点什么。
也只能笑了。
赵审砚盯着她看了一小会,就把她探到怀中,似乎是才想起来,与她交谈着。
“你那边的纪家人来找过我,我几次因为被事务缠身不予相见,前几日才见了他们。”
“他们说愿意将你父母留给你的家资,一分不占、尽数归还。”
纪惊闲听到这些心很平静,她没有该有的惊喜,只有想着原来是这件事,也没有什么值得喜悦的。
她对他说道:“对我不是很重要了,就给夫君吧。”
没有父母,就不是很重要了。
他们自愿还给她,还把花去的都补上,也不是看在亡去的父亲母亲,抑或是迟来的亲情愧疚。
没有一丝一毫的愧怍,而是看在赵审砚的面上。
她嫁给了赵审砚,是他的妻子。
为了日后好相处,不想平白有这一仇恨在,就主动说了归还钱财。
说到底这事就是畏惧权贵,有关系就能攀,无关系就是无用的人,她真的无依无靠,今生无处安定。
赵审砚没说话,纪惊闲就问了他,以最天真单纯的模样道话:“赵叔,我在你心里是什么样的存在?”
他亲了亲她的脸,收住亲吻说道:“自然是无人能及。”
无人能及吗?是不是说来哄她的话。
纪惊闲听后不作言语,觉得疲倦,眼皮重重阖上,在他怀中悄然睡去。
……
自从得知纪惊闲怀有了孩子,赵存辽喝酒喝得更频繁了,一日里没用上膳食,酒先喝了起来。
饭不食,酒先饮完。
到了每日一早,他还能清醒地穿衣上朝。
只是脸上从未有过笑,成了一个冷冰冰的人,除了一个人看谁都是深仇大恨的。
温氏少不了多有微词,都没有让赵存辽听上一句,还让他火气大,恨意很深地看她。
他说:“我明明不是这样的人,是谁把我变成这模样的?!”
“现在知道当好人了,晚了!”
温氏伤心得不再说,对他说一句就恨人。
赵存辽到了休沐日,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痛快喝酒。
房门外奴仆急得团团转,怕人喝多了伤害身体,要出了事还是他们的错,又无法子。
他们谁进去劝,都给赶出来,慢一步出去还被酒坛子砸,全都抱头鼠窜。
这下无人敢进门,只在外面干着急。
他们围在外面七嘴八舌,见到一人来此,全都闭嘴纷纷让开。
赵存辽靠在墙面饮酒,房门被人推开了,阳光照射进屋中,几案上的蓝釉纹花样瓶遇光,表面有了流动的光彩。
从外进来了一个人,能闻见他的脚步,不紧不慢。
赵存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