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夏油同学，这是今天任务的详细资料。”
辅助监督从副驾驶座前的抽屉中拿出一个文件夹递给后座的夏油杰，同时不经意从后视镜瞄了两眼后座上不该出现的小孩和咒灵。
“谢了，山田先生。”夏油杰拆开文件夹，一边看资料一边对辅助监督提问：“这次咒灵被发现的原因是什么？”
“千叶郊区森林中的一处建筑风格很独特的荒废别墅，一个月前，因为远远拍的一张照片在一个灵异论坛上突然出名，吸引了很多人去那里探险。”辅助监督收回看向后视镜的视线，讲述道：“去探险的人里，前后共有三人失踪，他们的家人报警，警察在三天前前往那栋别墅探查，发现了三人的尸体。”
夏油杰对照辅助监督的说法，拿出了警察那边对于此次探查的检测，“判断这次事件是咒灵所为的原因只是这三具尸体身上都没有任何伤口、并且没有任何药物的痕迹？受害者死前有特别的行为吗？为什么第一次失踪出现的时间在一个月前，却直到上星期才有人去报警？”
“原因正是这点。”山田辅助监督说，“受害者死前并没有任何特殊，但与受害者一同探险的人完全忘记了受害者。”
“忘记了。”夏油杰翻看照片的手顿了顿，手下的纸张上就记录者相关人员的笔录。第一起的失踪者是一位社会闲散人式，和第二起的灵异图片摄影师一样都是独居且没有固定联系家人的习惯，所以同行者忘记之后，完全没人知道他们失踪的事情，就没有人报过警。
一直到第三队的学生们探险出来时，被发现孩子失踪的家长报了警，警察才得知了前两者的失踪。
“被遗忘，且死亡时身上没有外伤。按图片上看，三人死亡时的表情都不平静。”夏油杰放下手中的资料，看向旁边一直在安静听着他和辅助监督的对话的小孩：“狯岳会怎么猜测咒灵的能力？”
“更偏向精神影响、甚至能干扰记忆的咒灵。”狯岳认真思考，手指无意识地捋着旁边咒灵的头发：“是那些人的死亡才导致他们被遗忘，还是遗忘最终导致死亡呢？”
“很好的想法。”夏油杰满意点头，将手上的资料递给小孩看。递到一半才想起来小孩还不认识汉字，于是将手上的资料片段读给小孩听：“这栋别墅的所有者是一位移民国外的商人，在他离开之前，这栋别墅一直被他的女儿居住。”
“他有很多子嗣，那个女儿只是她私生子中的一个，并且她的母亲去世了。”
“商人移居国外不久，这栋别墅就像他在国内留存的所有资产一样停止了定期的管理。”
一直到隔年春天，在管理停止的两个月后，才有路过郊区的人发现了商人女儿的死亡。
“她被忘记了。”狯岳喃喃道。
“如果这是咒灵诞生的原因，你所提出的两个选项中，我更偏向于后者。”夏油杰放下手上的资料：“被遗忘者死亡。应该是咒灵的能力。”
“那这样的话，一个人前往岂不是不会死又或者必死无疑？……不对。”
注意到小孩的表情，夏油杰才笑着道：“对的。所以咒灵影响的重点在当事人。只有连自己的身份也忘记的人才最终会死。”
“那些受害者，最终死于自己遗忘自己。”
“好了。”夏油杰将所有的资料重新放回文件夹，“提问，在未接触咒灵之前，判断咒灵能力的途径都有哪些？”
猝不及防被提问，狯岳愣了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好在他也不是大脑空空之人，很快就出现了思绪，整理语言开口：“首先是已发现事件之中的异常之处，包括受害者的死因、受害者死前可能出现的异常行为、事件发生时间的异常或者其他事件亲历者的异常……”
“嗯嗯，还有呢？”
“其次，还能够通过猜测咒灵可能的诞生根源来确定咒灵的能力。比如探查事件发生的异常是否与附近蹭出现的事故特征相吻合，又或者最近是否有广泛传播的怪谈之类。”狯岳说完，看向面前的黑发青年，等待评价。
“狯岳很聪明。”夏油杰没想到小孩能通过一次围观就学习到这种程度，欣喜地揉了揉小孩的脑袋，同时补充道：“还有，事件发生的地点也能帮助做出判断。”
狯岳一点就透：“比如学校更多是与往年学生故事相关的怪谈，早上八点的车站就更多是与‘上班’、‘加班’相关，医院就与对疾病与死亡的恐惧有关系……”
“那森林旁的废弃别墅呢？”夏油杰提问。
“偏僻、还是这种风格的别墅……”狯岳刚刚也看到了别墅的照片，庞大又黑暗，还有那种尖尖的塔顶，猜测道：“对无法逃脱的恐惧，和对黑暗的恐惧吧。”
“那个，打断一下，”山田辅助开口，“夏油同学，到了。”
两人抬头，车窗外不远处正是刚刚他们在照片上看到的那栋藏在密林中的哥特风大别墅。
“总算到了……”善逸第一个飘下车。刚刚车上一问一答的紧张氛围让他一个大脑空空的咒灵完全不敢发出声音，生怕被两人注意到，要他对这次的任务发表什么不得了的见解。
他自闭地缠在师兄身上，随时做好了出手打咒灵的打算。既然脑子转不过，那就出出武力吧。
夏油杰将手挡在眼睛上，遥望远方的那栋被警戒线围住的别墅。“看咒力，是一级没错……”他转过身看向腿边的小孩，语气带着微微的歉意：“唔，抱歉，没有意外的话，这个咒灵估计我得留下。小狯岳可以在帐外等等吗？我之后再带你去抓新的咒灵。”
狯岳仰头：“我可以围观夏油哥哥打咒灵吗？”
“其他的咒灵倒是无所谓，不过，”夏油杰蹲下身，直视小孩的绿色眼睛，浅笑着道：“这只咒灵的致死条件可是遗忘自己呢。精神攻击，我的咒灵可就保护不了狯岳了。”
只有这点不用担心。狯岳自嘲地心想，就连转世也没能让他把自己忘掉，他不相信一只一级咒灵能比地狱的刑罚还折磨人。虽不是他想得到的，但是经历过从人变鬼又在地狱呆了许多年的他，精神早就不会是一级咒灵能轻易动摇的了。
不过，在夏油杰面前可不能这么说啊。狯岳拉过自己身上的咒灵师弟给夏油杰展示：“没关系，善逸能保护我的。对吧？善逸。”
被师兄威胁地抓住手臂，又暴露在朝可怕的吃咒灵妖怪面前，我妻善逸哆哆嗦嗦地承认：“是，是的。”
“这样吗。”夏油杰回想起昨天早上在仓库里被这只咒灵施展术式强控的那一瞬，勉强认可了这只同样有一级的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