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第 35 章
自小桃来此后,廖姑娘不仅不说话,竟连东西都不吃了。
在御前侍奉的必定是天下一等一的厨子,各种膳食变着花样往房里送,日日不同,可姑娘却如看一堆腐物般,一口不进,反倒都便宜了她。
小桃端起一旁的汤羹,放在唇边吹了吹:“廖姑娘...您再怎么同王爷怄气,多少也得吃些东西呀。”
每顿膳食前,她都会重复一遍这句话,可毫无回应。
廖云心只摇摇头,呆然坐在那儿,如同被抽走所有气力的人偶。
身处四方的囚笼,入目便是森严有序的亲卫。
吃与不吃,又有何异,只会被应执当成帐中禁/脔,任他凌辱,哪怕她知晓前世今生,仍改变不了这困局。
小桃放下汤碗,拿起桌上的药膏,蹲在她身旁:“廖姑娘,那让奴婢给你上点药吧,这淤青也得早早化开。”
远处叽叽喳喳的吵闹声吸引她的视线,一只鸟雀立于枝头,衣着繁复的女子指挥着仆从:“去,快拿网兜来,若让这鸟儿飞走,我定饶不了你们。”
羽毛白黄相接,雀儿眨着眼,转动眼眸,全然不知危险已近。
树下的几人齐心协力,两人拎着网兜爬树,几人在树下仰脸悄声指挥,只见树上的一人猛地扑上前,拿网子将其罩住,鸟雀不停扑扇翅膀,啾啾啾地啼鸣,却四处碰壁,无论如何都飞不出这个笼子。
她错开视线,不忍再细看,女子的嬉笑声,仆从的喝彩声好似一根根细密的针,一下下戳在她心上,不曾留下一点痕迹,只有慢慢渗出的细小血珠,无声地跳动滚落下来。
一件轻薄的罩衫盖在她身上,她下意识起身,同在笼中挣扎的鸟儿一般,避之不及。
软缎的罩衫随她的动作滑落在脚边,小桃见状忙蹲下身子去捡,但应执搭在她肩上的手还悬在半空,罩衫自他指尖滑落,他顺势放下手:“水边湿气重,你枯坐在这儿,也不怕着凉。”
小桃收好罩衫,转身默然离开。
应执坐在一旁,见她不语,顺手拉她在一旁坐下,拿起桌上的瓷瓶,让所有人都退下后,牵着她的手强拉她到床榻前。
瞧着这软榻,再想到他晚上对她的磋磨,她脚步顿住,却被他有力的臂弯一带,拉到床边坐下。
应执一撩衣袍,对她相视而坐,打开瓷瓶,从中挖出一点药膏,浓浓的药香萦绕在他指尖,他另一只手扯掉她的衣带,挑开衣服前襟,瞧着她细嫩的皮肤上的红痕和淤青,抬眼看她一眼,又把药膏轻柔地涂抹在其上,慢慢揉捻,将药膏渗入她的皮骨。
她始终未正眼看他一眼,表情冷若死水。
因着幼时习武,他的指根生有薄茧,虽被养在皇后身边,但吃穿用度不会太过苛责他,自小娇贵,除却那层薄茧,他的手保养的极妥当,手指细长莹白,骨节白中透粉,动作轻缓地为她擦药。
可她如玉雕一般,只垂着眼眸,或疼或痒,仿佛感受不到半分。
他将手指轻点在她身上的淤青处,力道越来越重地压下指腹,用力去碾,抬眸盯着她姣姣的芙蓉面,看她眉头渐渐蹙起,唇角因着用力拉成一线,明明痛的厉害,却强忍着不吭声。
他漆眸愈深,指腹越来越用力,看她渐渐紧抿着唇,眉头拧得更深,哪怕清润的眸子里都蒙上一层浅雾,仍旧不开口。
他骤然拂去一旁木案上的瓷瓶,捏着她的肩,质问她:“你到底要同我别扭到何时?既然你不想说话,不如寻刑部的司狱,用烧红的烙铁,把你的嘴封了。”
他眼红的几欲滴血,但他所有的怒气好似全都打在一团棉花上,瞧着她细白的脖颈,他一只手可将其半握住,毫不费力地掐死她,但他最终只握指成拳,甩袖愤恨离去。
他知道如此呵不住她,她不怕不惧,但他想不明白,哪怕是对着房平顺,她都可假意敷衍做戏,怎的对他却无动于衷。
他哪里不如他,同样都是强逼,他的手段更见不得人!
应执好似一团阴雨密布的云,所到之处雷霆隐现,院内院外的仆从亲卫跪了一地,不敢轻易触怒他。
宋元帝一行占了此云归湖,包括方圆数十里的宅院,水榭。
宋元帝和皇后、太子应怀安及太子妃、晋王应执皆各占一处院落,彼此互不干扰,外界更听不到屋内声响,这几日传出去的风言风语,不过是他有意为之。
他径直往湖心亭走去,却见太子独自站在亭中闲坐。
应执转身欲走,听到身后的声音:“三弟,何事如此匆忙,不如坐下来对饮一杯?”
瞥见远处飘扬的软纱帐,想起她那冷若冰霜的模样,转身走向湖心亭,亦不唤人,只悻悻地坐下,气得脊背起伏明显,许久才唤出一句:“大哥。”
他们此行假扮做客商,只让当地知府知晓,称呼间无需拘泥于礼节。
应怀安早恭候他多时了,他挑挑眉,为其斟满酒:“三弟若有烦心事,不如说与我听听,我为你开解开解?”
应执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因喝得急,呛得咳嗽不止,一旁的应怀安起身上前为他拍拍背:“你我自家兄弟,不必如此遮掩,我都听下属说了,你与带回的那名女子不睦?”
应执复又给自己斟满酒,一杯接一杯地喝下,不知饮了多少杯后,他抬起的手反被压住,应怀安夺下他手中的杯盏:“三弟,借酒消愁愁更愁,这同姑娘家相处,自有其门道。”
他的脸涨红,更衬得皮肤如玉,酒气渐浓,一双狐狸眼散漫而慵懒,他并没有醉,只是静默盯着应怀安,想看看从他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还请皇兄,指教一二。”
应怀安清清嗓子,故作高深:“你平时玩闹惯了,”他轻咳一声,“既无外人,为兄就和你明说,你莫见怪,你往日流连花楼的那般女子,同正经姑娘到底不同,以往是她们伺候你,但人家清白丫头未经人事,定然不同,你若硬来,只会把人家吓坏的。”
应执抬手为其斟满酒:“那该如何?”
见他上钩,应怀安用过来人语气说道:“这对付姑娘不能太过强横,得该硬的时候硬,该软的时候软,这床帷之事,也得进退相宜,你这身上全是刺,又怎会有人敢亲近你。”
应执沉声:“那皇兄难不成是要我为了一介女子,把身上的刺拔了不成?”
“岂会,为兄哪会舍得让你伏低做小,何况你若想要什么样的女子得不到,我就不信这江南女子比京城的还要好,”他撇眼偷瞧应执,自觉说得好像有些过,那姑娘本就对他爱答不理,若再经他这一挑唆生了嫌隙,实属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他话锋一转,“父皇初为我赐婚时,我心中虽也有不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