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第 34 章
在应执赶回松江府的途中,他早已另派一名暗卫,将仍留在苏州的小桃接过来侍奉廖云心,这丫头有几分机灵劲儿,最要紧的是和她关系最近。
小桃第一次离开苏州府,她日夜奔波,终是同他们一日抵达松江,瞧着这整片波光粼粼的云归湖和如此气派宅院,比进了皇宫还激动和新奇。
得知原先的雇佣她的公子竟是当今晋王,她吓得结结巴巴:“那时我拿的那几支簪子,都是廖姑娘赏的,王爷应该不会同我计较吧,大不了我还给王爷,我都没舍得带。”
接应她的兰书说:“既然是廖姑娘给你的,你便好好收着,日后尽心伺候,王爷和姑娘亏待不了你。”
可她来了这半日,却发现廖姑娘愈发不对劲,往日姑娘虽很少同她们打闹说笑,但亦不是清冷性子的人,总会笑盈盈地同她们说话,可如今眼前人却像换了个人一般,不,没换人,至少这副面容没变,甚至较之以往更白皙丰润了些,可内里却像抽空了似的,好像她看过话本中所言,芯子被人换了。
她许久未见姑娘,内心欢喜得很,还未踏进屋内便咧着嘴角地同她挥手,但姑娘似乎并不认识她了,自她来以后,见其整日不言不语。
为她沐洗时,才发现姑娘身上的印痕明显,一块红一块青,她懂得不多,只以为姑娘受了毒打。
为廖云心换衣时,她亦不动不响,全由着小桃摆弄,只是在上妆时,廖云心眼角的泪扑簌簌滑落,将刚扑上的薄粉弄花。
小桃忙拿出帕子替她擦净,可泪水不止,她再不知该如何为其上妆,之前在苏州府廖姑娘亦不爱装扮,可每次见王爷时,都得先梳洗打扮一番,虽然她不情愿,但每每都会被逼去。
小桃趁着四下无人,压低声音问她:“廖姑娘,是王爷打你了?”
应执从外赶回屋内时,便见着这一幕。
他阔步上前,坐于一旁的桌案旁,吩咐小桃离开,将门带上。
小桃放下手里的粉盒,再看姑娘一眼,不敢多耽误,将门关紧,又探头探脑在外想再看看,被屋外的兰书扯到一旁,神色认真地警告她:“不该看的别看。”
屋内,应执看她枯坐在梳妆台前,只有肩膀微微颤动,他走过去细瞧,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他内心生起一股无名火,自离开常州都多少日了,她竟还这般作态,他直接抓起她的手,将她拉到身前,冷声说:“过来伺候。”
她站在他面前,手由他拉着,不像以往那般挣扎,但也全然没了灵魂,真如一块冰冷的玉一般,不,玉石尚能在怀中被捂热,可她却是块不折不扣的石头。
应执垂下头,只看得到她微微颤动的肩膀,和微微泛红的鼻尖。
这数日,他用尽办法,可她自那夜之后彻底变了,无论是谁站在她面前,她都视若无物,他特意将小桃寻来伺候她,可依着今日这般模样,只怕收效甚微。
他紧紧捏着她的双肩,用尽所有力气,可她只是受着,不反抗也无力还击,一点点磋磨尽他所有的性子。
应执直接抱起她,将她扔到床上,她如一团不着力的柳絮飘落,未久,她侧卧着撑起身子,眼里没了一丝光亮,只默然无声地流泪,木然地看着他。
眼中没有惊惧和厌恶,只有如一潭死水的幽深和静谧。
刚刚流干的泪花又被结结实实逼出,将耳侧的锦被湮湿。
应执眼眸中汹涌的火与滔天的怒意,可怕又骇人。
她被他拉起上半身,泛着杏粉的指节搭在她如玉的长颈上,贴着她跳动的脉络。
他真想掐死她。
他将她的自尊一下下击碎:“怎的,和垂垂老矣的房平顺行,同本王就不可了?本王哪点比不得他。”
可无论他如何做,如何折腾她,她一句话也不应,连抬眼看都不看他,紧紧咬着唇,生怕她口中的呜咽从嘴中露出。
只有被他欺得狠时,才会目含水光地偶尔泄露一丝低哼。
他抬手一计打在她身上,力道不重,不是下死手的责罚,更像调弄的小施惩戒...
瞧着她的眼眸中的水汽渐渐从毫无感情变得隐忍又克制,他勾起唇角,更加畅快。
他不信,她就真如一块捂不熟的玉,他一定得将其掰碎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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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归湖无波无澜,岸边的垂柳浅映,满池碧色。
太子应怀安激动地在屋内来回踱步:“当真,这消息可属实?”
回禀的探子跪在殿前:“是,陛下发了好大的火,据闻是让晋王同那女子断了关系。”
“你先退下,”辞退探子后,太子妃拉着太子的手坐到一旁,不解问道,“这有何大惊小怪,那应执在京内就常流连于花街柳巷,同吏部尚书之子齐玉桓整日逗猫遛狗的,带回个女人罢了,我以为是什么天大的事,陛下为着这事生气也不是一日两日。”
应怀安坐于桌案前,侧头默然地凝着湖面,不远处应执的水榭中,青纱缦张,灯影幢幢。
复又有亲卫来报:“太子殿下,据暗探来报,晋王带回来的那名女子,被其...听说身上处处见红,自入了他院中,再未出过门,连床榻都下不来了。”
应怀安听罢,才转转眼球,摆手让人退下,此先他母后曾对应执怀疑得紧,怕他并非如他表现出来的那般浪荡和荒唐,只是面子上装腔作势给他们看。
如今闹成这样,只怕做不得假,装是装不成这般地步。
太子妃抬手在他眼前晃晃,娇嗔地推他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