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第 39 章
也是巧,柳映月母女俩才出柳家坳,便遇到了熟悉的乡邻。夫妇俩赶着牛车往青竹坳去,热情的邀她们一道。牛车虽慢,却也比走路强,晃晃悠悠的,不过小半个时辰就回了青竹坳,到家时才未时末。
林芙蓉与母亲归置好舅家送的吃物,便进了东厢里间,趁着天光尚亮,做会儿绣活。莲池双禽的桌围才绣了不到三成,塘水的涟漪刚起了个头,一对水禽还只勾了墨线,等着她一层一层地铺色。
柳映月系了围裙,挽起袖子,开始张罗晚饭。
不多时,院里响起林小满中气十足的嗓音:“娘,我们回来了!大姑给了好些豆制品,还有老多的肉呢!”
“你们去豆腐坊了?”柳映月快步来到灶屋门口,朝院子里沉默的丈夫瞟了眼。不应该啊,依他的性子,不可能去豆腐坊。
“没去。”林小满一步跨两个石阶,取下肩上的竹篓,拎在手里朝娘走去,“在街上碰见表姐了,和两个小姑娘逛着,手里端了碗甜滋滋的糖水,说还没开始吃,硬要给我。”说着,他红了脸,嘴里哎呀哎呀的,“两个小姐姐也帮着表姐,还好爹开口了。”他进了灶间,把沉甸甸的竹篓往灶台上一放,“表姐蔫坏!我要告诉二姐去!”
说完,一阵风似的跑没了影。
“这小子,”柳映月眉眼含笑地摇了摇头,喃喃嘀咕,“这是害羞了呢。”她回到灶间,将竹篓里的吃物一样一样拿出来,心头一惊,拔高声量说道,“他大姑咋送了这么多?你还真收啊?”
坐在门槛上抽旱烟的林德立,吞云吐雾间应了个“嗯”。
“这块肉得有两三斤呢,好漂亮的梅花纹,这肉真好。”柳映月笑得合不拢嘴,“明儿弄个红烧肉给芙蓉尝尝。还有肥膘、排骨呢,他大姑真是……”她朝门槛望去,“你拿了几个笋给秀兰?你这几个笋啊,真真是值钱呐!”她感慨着,又道,“一会儿我去村里看看,买二十个鸡蛋,二十个鸭蛋。今儿回柳家坳,大嫂送了好些鱼。秀兰惯来喜爱小鱼小虾,我大嫂手艺好,焙出来的小鱼小虾且香着呢。这一包便给她,还有我晒的酸菜,带上一坛子。你明儿再去一趟镇上。”
“不用。”林德立漫不经心的应着,“家里收的豆子、花生、板栗给她一些就行,正好腊八煮粥。”
柳映月听了,哭笑不得,三两步走到丈夫身旁,往他肩膀上拍了一下:“你还当真了!真的是,瞧瞧那一竹篓,半竹篓都是秀兰送的。老豆腐、油豆腐、豆干、豆笋便不说了,那些肉啊,得多少钱呢。咱们地里出的豆子花生能值几个钱?你亏不亏心呐。”
絮絮完,她转身进了灶间,寻思着拿什么装豆子。掀开柜子看看,又弯腰瞅了瞅墙角,嘴里不住地念叨:“这豆子得拿个干净坛子装,花生得挑一挑,瘪的坏的拣出来。”她一边说,一边从柜底拖出个青灰小坛,拿抹布擦了擦,转身去舀豆子。
坐在门槛上的林德立,抽完最后一口旱烟,在门槛上磕了磕烟灰,站起身来,闷声道:“我去猪圈瞧瞧。”
*
却说程家。
清溪镇说繁华也算繁华,再如何,也不过是个巴掌大的镇子而已。
沈怀宁和程小蝉在外头逛了一上午,午饭也在外头吃的。到了下午就没甚意思了,瞧着日头偏西,两人便往家回。在院里踢了会儿毽子,又玩了会儿陀螺。踢得腿酸了,陀螺也转得腻了,两个小姑娘便坐在院中,你瞪我,我瞪你,干巴巴很显无聊。
近些日子被林芙蓉拘着练针线,到底是练出了些成效。沈怀宁心血来潮,忽然说了句:“不如咱们做针线活吧!”说完,她兴致勃勃地直起身来,“我跟你讲喔,我近来跟着嫂嫂学,平针和锁边走得极好。我嫂嫂绣的帕子,那边就是我锁的呢。”她很是洋洋得意地抬了抬下巴,“我嫂嫂说,待帕子换了银钱,且分我一份!”
程小蝉听得目瞪口呆。什么?说好的一起当小废物呢!表姐怎么偷偷努力了!
“我不信。”她疯狂地摇头,“我好歹还能缝个衣裳呢,你连针都拿不稳,如何能挣绣活钱!定是诓我,我不信!”
“我怎么可能骗你!”沈怀宁一把拉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