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一双鞋

试镜通过的消息，是三天后打来的。

那天傍晚，美女士正在厨房煮咖喱，手机响了。她擦了擦手接起来，听了一会儿，表情从疑惑变成惊讶，又变成一种努力压着的平静。

“嗯……嗯，好的，麻烦您了。”

挂了电话，她站在厨房里愣了足足十秒，才朝客厅喊：“翔阳！过来一下！”

小翔阳从客厅沙发后面探出半个脑袋：“怎么了妈妈？”

“你被选上了。”

“选上什么？”

美女士看着他那张写满茫然的脸，忍俊不禁：“上次我们去玩的那个，记得吗？人家说，想请你拍一个童鞋的广告。”

“广告？”小翔阳眨了眨眼睛，忽然想起那天被塞进嘴里那颗甜甜的糖，立刻兴奋起来，“是像电视里那样吗？会有人看我吗？”

“会有人看你，不过不是现在。”美女士走过去，摸了摸他的头，“妈妈先跟你约法三章：去了要听话，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许乱跑，不许大喊大叫。能做到吗？”

“能！”他挺起小胸脯，答得又快又响。

美女士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心里那点犹豫到底还是化开了。

——他喜欢热闹，喜欢被人看着，喜欢跑来跑去，那就让他去试试吧。

拍摄那天是个大晴天。

摄影棚里比日向想象的要大得多，灯光、反光板、各种奇怪的黑箱子堆在角落，大人们走来走去，忙得像一群嗡嗡转的蜜蜂。工作人员给他换上一双崭新的小童鞋——橙白配色，鞋带是魔术贴，鞋底软软的，踩在地上会发出轻微的“吱”声。

“喜欢吗？”造型师姐姐蹲下来问他。

小翔阳低头看看自己脚上的新鞋，又用力跺了两下脚，眼睛一下子亮了：“喜欢！这个鞋，能跳吗？”

造型师姐姐没憋住笑：“能，待会儿你就使劲跳。”

摄影棚的角落里，摄影师调着镜头，有点担心地跟助理嘀咕：“听说是个没经验的孩子，今天这组要拍动感，难度不小。”

助理刚想接话，棚里忽然响起一阵清脆的笑声。

是小翔阳。

他穿着那双橙白色的新鞋，正绕着布景跑圈，跑着跑着忽然跳起来，假装自己是电视里的英雄，落地时“啪”地一下站定，对着空气摆了个威风凛凛的姿势，然后自己先笑得前仰后合。

摄影师愣住了。

他重新端起相机，看着取景器里那个在灯光下来回蹦跶的小身影——这孩子根本不需要指导，他好像天生就知道怎么让镜头跟着他走。跳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发亮，落地的瞬间会夸张地咧嘴笑，跑动的时候整个人像装了小马达，浑身都是溢出来的生命力。

“开始拍。”摄影师说，语气里的担忧已经没了。

“来，小翔阳！看这边——”

小翔阳抬起头，镜头对准他的那一刻，他咧开嘴，露出一个亮晶晶的笑。阳光从棚顶的灯里落下来，把他整个人照得暖融融的，那双新鞋在他脚上格外显眼。

咔嚓咔嚓咔嚓。

快门声像雨点一样落下来。

那天拍摄比预计的时间短了整整一半。摄影师收工的时候，难得主动走过来，弯腰跟小翔阳击了个掌：“小子，你很有天赋。”

小翔阳仰着头，不太懂什么叫“天赋”，但他知道自己玩得特别开心，于是他用力点头：“嗯！下次还能来玩吗？”

“能。”摄影师笑了，“下次还找你。”

回家的路上，小翔阳累得在车里睡着了。他脚上还穿着那双新鞋，舍不得换下来，美女士看着他蜷在后座的小小身影，那双橙白色的鞋在昏暗的车厢里格外明亮，像两小团暖融融的光。

她忽然觉得，也许让这孩子走这条路，也没什么不好。

广告播出，是半个月之后的事。

那天晚上，一家人围在电视机前吃饭，广告突然就跳了出来——屏幕里，小翔阳穿着那双橙白色的童鞋，在阳光下奔跑、起跳、大笑，最后冲着镜头比了个歪歪扭扭的剪刀手。

爸爸“噗”地一声把汤喷回了碗里。

美女士也愣住了，她明明看过成片，可当广告真的出现在电视上的时候，她还是觉得不真实。

只有小翔阳本人，放下筷子，认认真真地盯着电视里的自己看了半天，然后非常严肃地评价：“妈妈，我跳得不够高。”

美女士：“……你还想跳多高？”

“比这个高！”他用手比划了一个夸张的高度，“下次我要跳那么高！”

那天晚上，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广告播完的时候，他偷偷看见妈妈眼睛里有亮晶晶的东西，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件很厉害的事。

他闭上眼睛，眼前还是广告里那个在阳光下跳来跳去的小小身影。

就在这时——

【叮——】

一个淡蓝色的方框，悄无声息地浮现在他眼前。

【人气值统计更新：广告首播，触发广泛正向关注。】

【当前人气：1532，可转化养成积分：1532。】

【积分累计：1532。】

小翔阳猛地睁开眼睛。

方框还在，就悬在他头顶的天花板位置，边缘散发着柔和的光，像一片薄薄的、会发光的玻璃。

他揉了揉眼睛，方框没消失。他又揉了揉，还在。

“……哇。”

他小声惊叹，伸手想去摸，手指却从方框中间穿了过去，凉凉的，像摸到了一块空气。

【提示：本系统仅宿主可见，不可触摸，不会伤害宿主。】

“系统……是什么？”小翔阳歪着头问。

方框闪烁了一下，像是在思考怎么回答一个五岁小孩的问题，然后重新排列出一行字：

【顶流养成系统。帮助宿主成长为人气与实力兼备的行业顶尖人物。人气可以转化为积分，积分可以兑换课程。】

小翔阳看懂了后半句：“积分……能换什么？”

【课程商城已开启。课程分为初级（500积分）、中级（2500积分）、高级（10000积分），需逐级考核解锁。】

“五百……”小翔阳掰着手指头数了数，有点泄气，“好多啊。”

方框安静了一瞬，忽然“叮”的一声，弹出一个金光闪闪的礼包图标。

【新手福利发放：试听课大礼包已到账！】

【宿主可免费任选三门初级课程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