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 动心
“话说回来,你今日寻我到底所为何事?”
楚然被左星翰搀扶上了马车,左星翰坐在一旁,看不出什么情绪,他随意的一甩鞭子,听话的马便小跑起来。
楚然坐在马车门口处,好与左星翰聊天。
“我在问你话。”
左星翰冷淡地说道:“以后少去酒楼那种地方。”
楚然皱眉,从方才便感觉左星翰不对劲,难不成在生气?可他在气什么?楚然心中猜测,未果后问道:“左星翰,你为什么生气?”
左星翰手一顿,看向楚然,她正瞪着一双无辜的眼睛注视自己,现在的她和那时的她变化不算大,这双眼睛从未变过,所以在祁家她出现时,左星翰一眼便认出是她。
楚然不解他为何这般看着自己,难不成是脸上有什么?她随意将碎发捋了捋,见左星翰依旧一副冷淡的样子,她只能小心地戳戳他。
“到底怎么了?我又没忍你生气。”楚然自言自语道,“今日是为了帮酥酥顺便去酒楼吃饭罢了,只是谁能想到忙没帮上,差点连小命都没了。”
左星翰转头看着前面的路。
以为左星翰不打算再说话,楚然只是低头泄气,心中暗骂此人跟个闷葫芦似的。
却听见他说:“今日之事,有没有被吓到?”
楚然抬头看向他,他视线闪躲,耳朵微红:“以后去的时候,你可以叫上我。”
楚然皱眉:“你有不会武功,今日这种险境就连酥酥和沈公子都受重伤,你若是在场恐怕伤的更严重。”
“……”
左星翰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像是反驳但又没多少底气,“我会点功夫。”
楚然没听清,还将头凑过去。
谁知这夜里的山路难走,车轮碾过路面凸起的石块,猛地一震。
楚然险些没坐稳,身子一轻,重心瞬间失控,惊呼还卡在喉咙里,整个人便往前跌去,直直撞进左星翰怀里。
他下意识抬手揽住她的腰稳住人,她额头轻轻抵在他锁骨处,发丝散乱,蹭过他的下巴。
淡淡的清香扑面而来,是合香的味道。
两人贴得极近,胸膛相抵,能清晰听见彼此骤然乱了节拍的心跳。
楚然僵在他怀中,连呼吸都放轻,脸颊一点点烧起来,不敢抬头看左星翰的眼睛。
直到这一刻,楚然竟产生了见色起意的想法。
不知为何要躲,也不该躲。
想到这,她抬头肆意地打量左星翰的面容。
他生得一副端正君子相貌,眉目舒展,轮廓清俊却毫无凌厉感。楚然端详一番才发现他右眼尾处竟然有颗长得恰到好处的小痣,显得他又多了些温柔感。
他本就生得一双无辜眼,整个人还处在懵的状态,却不知楚然在一点点靠近。
这一刻时间仿佛慢下来,周遭只剩车轮滚动声与马蹄声以及微弱的心跳声。
这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让左星翰迟迟难以平静。
楚然夸赞道:“之前见你就觉得长得不错,这样细看的确好看。”
面如冠玉,轮廓匀净,是越看越舒服的好看。
两人就这样互相看着彼此,谁也再未说话。
最后还是楚然耐不住性子:“你今日到底为何来找我?”
左星翰缓缓将手从她腰上拿开,并将她扶正后说道:“我是去寻楚伯父的,不是寻你的。”
之前解释过,楚然并不信,她眯着眼:“你去找我爹爹一个老头做什么?”
“之前楚伯父让我帮着寻一套不错的宅子。”左星翰移开视线,将注意力都放在驾马上。
“那你可寻到好的?”
左星翰点头:“不过楚伯父说暂时用不上了。”
“为何?”
“今日去寻他,他说江南那边他要回去瞧瞧,不是很放心。”
楚然听后皱眉,的确来京城几个月,再不回去,只怕楚浩要将江南那边闹出个花来,她也的确有些想楚浩,是该回去看看了。
“所以楚伯父拜托我,他走后让你暂住在左家。”
楚然听后不可置信地看向他:“什么?他不打算带我回去?”
左星翰解释着:“伯父说你在这玩得挺开心,来回折腾,所以拜托我照顾好你。”
“这老东西,我非回去好好与他说道说道。”
左星翰见状,试探地问:“你想回江南?”
“是有些想家,不过在这里的确也挺开心,到也没那么想回去。”楚然想着,“不知爹爹这次回去多久才会回来。”
左星翰叹气:“其实,你爹爹在我去寻他后,就已经走了。”
“什么?!”楚然瞪大眼睛,“那我今晚睡哪?”
“你的包袱我已命人搬到左家了,今晚当然睡左家。”
……
宋奇威将严乐瑶护在怀中,驾着方才被宋墨潇遗留的马。
“我想进宫看看酥酥。”严乐瑶说道。
宋奇威皱眉:“天太晚了,明日再去也不迟。”
“可我还是放心不下。”严乐瑶皱眉,“反正你也要去东宫,不如想办法带上我一起。”
“那我传信与严家说一声。”宋奇威似心事忡忡,“瑶瑶,今日你为何不想让我去?”
严乐瑶握紧披风,他还是问了。
从小到大,她从未干涉过宋奇威的事,但心中总觉得此事不对,若是宋奇威真的参与,只怕是掉入陷阱。
“鲜国奸细今日出手,可见是埋伏很久,我不想你参与此事。”严乐瑶实话实说,“况且此事刑部也没必要参与。”
宋奇威皱眉,他清楚鲜国这时派奸细的目的,无非就是想要两国开战。
“宋奇威,你不是君王,现在也不是必须为朝廷卖命不可,有些事无需你亲力亲为。”严乐瑶看着宋奇威,“所以你不要插手此事,可以吗?”
宋奇威看向怀中的严乐瑶,她这般楚楚可怜的样子,如此瘦弱,忽想起今晚与宋墨潇的对话。
死了,她就会嫁给旁人,也不会为自己守寡。
可至少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他放心不下。
两人可是自幼时就没分开过,他不敢想以后的严乐瑶,会过着什么样的日子。
今日她第一次伸手阻止,宋奇威才看清严乐瑶心中其实一直都不安。特别是对他。
“我明白了,但我也不会让宋墨潇一人对付。”宋奇威松口气,“那我便只做那个背后出谋划策之人,可好?”
严乐瑶本以为他听不进去,没想到他真的愿意退步。嘴角露出笑容,“好。”
“以后少去酒楼这种地方,若你再有下次,看我不把你抓回来。”宋奇威装作气呼呼的样子。
“反正也不一定会被你发现。”严乐瑶小声说着。
“什么?”他听见了。
严乐瑶马上改口:“放心,以后尽量不会。”
“什么叫做尽量不会?”宋奇威停下马,“你信不信我现在把你扔这?”
严乐瑶看眼周围,漆黑一片,立马服软:“知道了,以后不去就是了。”
宋奇威得逞一笑,继续驾马入宫。
“待会你就盖好披风,若发现了,我不管你。”
严乐瑶心中不服地蛐蛐他,此人就是嘴硬,长了张俊俏的脸,谁知这嘴又毒又硬。
她靠在宋奇威怀中:“长公主的婚期,你说圣上会不会定?”
“阿姐心中有人,就算定下也要看看这老东西有没有能耐活着等待那一天。”宋奇威顿一下,“长公主的婚事虽重要,但我更希望阿姐能自己选择。”
记得之前严乐瑶曾听傅兮柠说过,觉得长公主身边的鸠羽长得不像中原人,那时她还未多虑,可今日见到几个鲜国人后,顿时觉得鸠羽竟与这些人有几分相像。
“你觉得鸠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