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8. 文将军（文丑） 我叫文丑。

我叫文丑。

这个名字，后来被写进史书，被人传唱，也被无数人拿去跟另一个人并排放在一起。颜良。他们说我们是“河北四庭柱”，说我们是袁公帐下的“双壁猛将”。可在我活着的时候，没人这么叫我。他们都叫我文将军，或者——那个疯子。

我这一生，从河北的战场开始，也在河北的战场结束。我不后悔死在延津。我后悔的是，临死前那一眼，我看见了刘备在笑。

一、河北

我生来就是为了打仗的。

我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拿起了刀，只记得我从来没放下过它。颜良是我过命的兄弟，我们不是血亲，却比血亲更亲。我们一起在袁公帐下效力，一起在平定冀州、攻灭公孙瓒的连年征战中，替袁公开疆拓土。那些年，我替袁公砍下了多少颗头颅，连我自己都记不清了。我只记得，我的刀锋卷了又磨，磨了又卷，马鞍上染满的血，从来只有敌人的。

河北人叫我“勇冠三军”。可我听见这词的时候，心里想的只有一件事——我必须替袁公守好这片基业。我不在乎那些文官怎么议论我，说我们“短智而亡”。我只在乎，我的刀够不够快。

二、白马的兄弟

建安五年，颜良死了。

消息传到大营的时候，我正擦拭手里的刀。我听完，一刀砍断了面前的案几。不是心痛，是恨。恨曹贼，恨他身边那个红脸长须的汉寿亭侯。颜良是我过命的兄弟，我们并肩厮杀多年，如今他被人刺于阵前。此仇不报，我文丑还有何面目立于天地之间？

我去找袁公。他对我说：“非汝不能报颜良之仇。”我听完，没有说话，转身走了。一个真正要报仇的人，不需要多说什么。

三、延津

我带着五六千骑兵，跟随刘备进驻延津。那时候我不知道，前面等着我的，是一个陷阱。

曹操的谋士荀攸，设了一个饵。我远远看见曹军丢下的辎重、粮草车仗、马匹散落一地。士兵们骚动起来。有人在喊：“抢啊！那是曹贼丢下的！”我麾下的骑兵像潮水一样冲了出去，阵型瞬间散乱。

我试图喝止。可我的声音淹没在争抢的嘈杂里。我想起颜良——如果他在，他会怎么做？不，他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就在那一刻，曹军冲出来了。曹操纵兵出击，我五六千骑兵，被不满六百的曹军杀得七零八落。我奋力杀敌，试图整顿溃军，可大势已去。

四、最后一个回合

《三国志》写我死在乱军之中。后来的人说我是被关羽杀的。说我和他“战不三合”，然后被他斩于马下。

我不在乎了。你们想知道真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