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怎么就没个监控
余光中,他掌心有道醒目的伤疤,她双手捧起他的手,摊开掌心,四指长的伤口红肿肿的,顶上结了痂,红肿的部位里隐着斑斑白色。
“伤口都发炎了,你刚才怎么不让温竞城给你处理一下?”她一双眼睛在屋里左看右看,能消炎的东西一样都没找到,“我去给三梅嬷嬷要点消炎的草药来。”
陈峻屿抽回手,混不在意,“这点小伤不碍事的。”
“伤口里面都流脓了,还不碍事!”在现代她被割伤一个小口子还要一遍一遍的消毒呢!
瞧她紧张他的模样,他笑弯了眉眼,“比这长比这还深的伤口我都挨过,放心吧,一点事儿没有!”
“不行!”向语欣想起之前她在现代生活时身边发生的恐怖事,“你不知道,之前有个人,只是小腿不小心磕到石头上,划伤一个两指长的小口子,他没在意,几天之后人就开始发烧,且是低烧不断高烧不退,吓的家里人赶紧送医,在医……馆里住了半个月才好了,医……郎中还说,要是再晚一天来,恐怕性命堪忧!”
“这么严重?”陈峻屿半信半疑。
向语欣严肃点头,“嗯!”
“好,那我听娘子的,我和你一起去三梅嬷嬷那里。”没想到他娘子这么在意他,这伤口挨的值啊。
三梅嬷嬷给了一瓶黑乎乎的跌打损伤的药膏,向语欣洗干净手,古代没有棉球,她去院子里折断一根细竹,洗净,晾干,权当棉棒用了。
她用细竹挖一块药膏放在自己左手手背上,再用右手食指蹭一块左手背上的药膏,轻柔抹在他红肿的伤口上,担心弄疼他,她手指上的力道轻了又轻。
除了母亲之外,向语欣是第二个如此温柔对待他的女人,陈峻屿另一手掀开上衣,露出腰间一道巴掌长的采药时被石头刮伤的皮肤,“娘子,我腰上也有伤口,你帮我一块给上上药吧。”
向语欣不看他腰前的伤,而是转到他身后撩开他后背的衣服,“还好后背没事。”
她把药膏往他那个没受伤的手里一塞,“腰前你又不是够不着,你自己上药吧,我去晒太阳了!”
他目送她纤瘦的背影一步一步远去,直到融进斜阳里,他才慢慢低下头,指尖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可那痛意里,残存着她方才握过的温度,似是一小簇不肯熄灭的星火,烫在皮肤上,也烫在心口里。
他忽然就笑了,那笑意很轻很轻,像是一阵风,怕惊动了什么似的,从唇边缓缓漾开。
“一只手,”他垂眼看着腰上那道不深不浅的伤口,语气里带着一种拿她毫无办法的纵容,“你让我自己怎么上药?”
三日一晃而过,陈峻屿派人给温竞城传话,说老太太一会儿清醒一会儿糊涂,叫他来给号脉,重新开个药方。
他来的时候,老太太不像以往那样闭着眼,而是一直瞪着他看,把他看的手心直冒汗。
这老太太是块老姜,眼睛毒辣的狠,虽然刚清醒过来,可那种锐利如鹰的眸子依然如往日般犀利。
“听三梅说,是你给我开的方子,竞城啊,是我没有吩咐人照顾好你的母亲,你要怪就怪我吧,千万不要怪峻屿。”
他没想到老太太一开口就跟他自我反省,可是现在才反省是不是太晚了?
“我娘没有你那么幸运,即便用了几味名药,也依旧不能开口说话,仍旧摊在床上,她也不像老太太你子孙满堂承欢膝下。”温竞城心里裹着恨,深深的恨,出口的话也就没留半丝余地。
老太太按住胸口的沉闷,轻叹着气,“孩子,我知道你怨我,可你不知道,当家做主有当家做主的难处,里面的诸多弯弯绕绕,是非曲直也并非是眼见为实。”
以前陈峻屿母亲在的时候,老太太对他来说是个慈爱的奶奶,好吃好喝的但凡有陈峻屿的,他也有一份,可后来,陈母过世,只有陈峻屿还会偷偷塞给他吃的喝的,其他人完全变了一副面孔,不是指使他干这就是干那,仿佛他欠他们的一样。
从那时起,他就意识到,原来他只是陈宅里一个什么都不是的下人,仅此而已。
“行了,你好好养病吧,改日我再来。”温竞城每听她一句辩解,心就为勤勤恳恳付出不求回报的母亲疼一下。
辛苦付出的人不是她,被轻视被伤害的不是她,她当然说的轻松。
不再听老太太多说一句,他甩袖往外走,去长廊上散心,被一旁冒出来的小凤叫住,“温公子,我家小姐近来不舒服,您给瞧瞧吧。”
坐在圆凳上的向语欣脸色苍白,瞳孔里血丝凌乱,他伸手为她号脉,这一握之下,才知道她的手腕有多细,脉象有多薄弱。
全身发虚的向语欣客套着,“有劳竞城你跑一趟了。”
“想要健康就不要挑食,多晒太阳,多走路,少熬夜……”他一丝不苟的把着脉,“你之前补药太过,导致身虚体乏,宜多吃五谷,强健身体,半年就可养回。”
“嗯,好,我知道了,谢谢!”她有气无力的应着。
“左手拿来。”左右手都号一遍,才能更详细的探索到病人哪里出了问题。
他拧眉思索着,“都不是什么大问题,怎么身子会拖垮到现在?”
向语欣一言难尽,总不能说是继母刻意为之,目的是要她的命吧。
“是我粗心大意,又贪嘴多吃,”她勉强笑笑,“我以后一定改!”
“小凤,你去库房找阿胶来,我告诉你们怎么吃,一顿吃多少。”他支走小凤,端详着向语欣细嫩的脖颈。
他探身过去,“我来探探你的颈穴。”
他说话的热气哈的向语欣下巴痒痒的,脖颈上陌生的触碰更是让她浑身紧绷,她下意识地往后仰,忘记身下坐的是凳子,身子直直往后倒去。
这一次接过她的是温竞城,身后的怀抱让她感到陌生,她挣扎着起身,可怎么也用不上力气。
后背那只手不断往上游走,她身子一僵,继而大惊失色,可气的是她推不开他的手,好在这时小凤拿着阿胶走过来,温竞城才拿开她后背上的手,把她和凳子一起扶起来。
“呀,好端端的怎么摔地上了,小姐,你摔疼了没有?”小凤为她拍去后背上的尘土。
向语欣冷眼瞪向盯着手心出神的温竞城,从此给他定义为色狼。
“小凤,送客!”她反感的闭上眼。
“温先生,我家小姐累了,您给说说一次到底吃多少阿胶啊?”
“一次枣子大小的阿胶块就行。”温竞城简短交代完,返回走廊,胸口突突跳个不停,照她刚才僵硬的反应,想必是和陈峻屿还没有洞房花烛。
他把人抢过来,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