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各有规矩
白朔原本离得远没注意，这会儿听着声音定睛一看：“哟，是两位大哥呀！”
那两个一听声音也回过神来：“哟，这不是三太子吗，稀客啊，今儿怎么想到跑这里来了？叫什么大哥啊，这可不兴叫，晚点这要是让我们原先的主子听到了，少不得要揍我们一顿！”
随着白朔走近，这两位阴差的模样也渐渐露了出来。
原是两只猪妖。
“怎么会？二师兄如今可跟以前不一样了，都成佛了哪儿那么大戾气。”白朔探头打量了下这门，“还请两位开下门，我要求见东岳大帝。”
这门设在这里本也就是防着某些不长眼的小鬼乱窜，如今人家是正儿八经来找人的，自然是无所谓，两只猪妖麻利的打开了大门：“请。”
白朔有事在身也就没跟他们闲聊，结果他万万没想到，这人是见着了，结果却跟他预料的完全不一样。
“名单？没有。”东岳大帝端坐在案前，闻言摇了摇头。
白朔不解：“老阎不是说生死簿在您这里吗？”
“是在我这里没错，但是你要的那——被截圣龙王害死的百姓名单却没有。”
“这是为何？”
东岳大帝自己饮着茶，便也顺手给白朔添了一杯，他语气淡淡：“你说的那些百姓是怎么死的？”
白朔一愣：“不...不是因为截圣龙王该布雨没布雨，不该布雨却乱布雨吗？”
“是，但这是他作为布雨使的失职，此事自有天庭的神官去管，你要是嫌弃那些小仙官办事效率低，流程走得慢，大可以直接去找三眼，至于那些死去的百姓...”东岳就着茶杯吹了口气：“他们死于干旱、死于内涝，虽然布雨使乱用法力是起因，但造成他们最后死亡的却是他们自己，不愿意离开家乡另谋生路。这是因果循环的一部分，命里有此劫数罢了，并不能将这些百姓的死亡直接怪罪于截圣龙王身上，所以...”
“名单，没有。”
白朔气结，他盯着东岳看了许久，对方那张万年不变的脸毫无情绪起伏，末了白朔站起身来：“你们有你们的算法，这不是你们的错，但我也有我的算法，应当他承受的罪责，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我劝你别为了一时意气乱了分寸。”
“放心吧。”白朔哼出一声，“凭他也配！”
东岳大帝那边没得到满意的结果，白朔很快回了阳间，他睁开眼的时候，陈衍舟还在案前看他的书。
“你不困啊？”白朔揉了把眼睛，“明明早上是一起起的。”
陈衍舟笑笑没说话，白朔就把小七叫了进来，又打发了陈衍舟让他唤人去准备茶点，趁着这个间隙，白朔快速吩咐道：“我房间里有一个黑漆盒子，里面装有一匣珍珠和一件肚兜，那肚兜的纹样我瞧着有些特别，你拿去查一查，我怀疑截圣龙王那小妾怕是跟原来东海龙宫里那位素仪公主有些瓜葛，你去查一查。“
前几日盈盈住在白府也没少跟小七还有春花讲那螺族的事情，小七自然知道这素仪公主说的是谁，当下领了命回了白府。
白朔叹出口气，如今这情形，为避免打草惊蛇，也只能等小七把那小妾的事情调查清楚后再说了，不然现在去找那三眼，把碧波潭那些人惊动了，到时候打草惊蛇可就真什么线索都没了。
于是陈衍舟端着茶点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他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盘坐在床上，他把盘子放下，坐到床边，手指在他眉心上一点：“还在想案子？”
“唔...”白朔顺着他手指的力道向后一仰，“真是好头疼啊！”
陈衍舟难得见到他一副...‘娇柔’做派，一时觉得新奇：“那我给你揉揉？”
“那可别，又不是什么大事。”白朔偏开头，躲过了他的手，他又盘坐起来，这才开口问陈衍舟：“这案子你是怎么想的？”
“我让甲六去收集那些珍珠了，准备把它们拿去给太医院那些人看看，这珍珠如此诡异，说不定能从中找到什么线索也不一定，尤其是那中间的红色小珠，我看着总觉得有点不舒服。倒是你那些首饰铺子怕是要遭殃，”陈衍舟唇角一勾：“今日早上的事那么多人看见了，人的身体里掉出那么多珍珠，还有人敢去买珍珠做的首饰吗？”
白朔啧了一声：“这次还真是失策了，不过也无碍，我让人这些日子把珍珠首饰运到远一些的地方卖就是了，过两个月再运回来，两个月时间总够我们把这案子结了，到时候百姓们一忘，这珍珠首饰照样卖得出去，只不过两个月，图样也还时兴，得亏掉出来是珍珠不是点心食材，不然这可得放坏了。”
“你啊！”陈衍舟被人给逗乐了，没忍住把人圈在了怀里：“不过除了这东西，我们还真没线索了。”
“没线索不代表没事情干。”白朔靠着人胸口，嘀咕道：“魁山县查处的单子送到了吗？”
“嗯，昨日夜里就送来了。”陈衍舟语气冷下几分，“果然和你说的一样，没有硫磺和硝石。”
白朔但是没太大反应，只是说：“那你的活儿不是来了吗？一、派人去原先那两个被查处的工坊看看，是不是又死灰复燃了，如果没有，那地方长期存放着硫磺和硝石，一定会留有蛛丝马迹。二...去把那些龙王像都给收了再给百姓们好好说道说道，小七方才同我说那黄沅县几乎家家户户都供着截圣龙王呢。”
陈衍舟应了一声，却没动，只是像抱着小孩子那样摇了摇白朔：“虽然你说的都对，但是你这么使唤我，是不是还理所当然了些？”
白朔不满的动了动：“这本来就是你的活儿，怎么能叫我指使你！我这最多就是提醒你！”
“那我可不管，我听你的，你就得给我好处。”
白朔垂下了眼皮，有些不高兴：“那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陈衍舟凑到白朔耳边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