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等待进入网审
林昱在小黑嘴里自然醒来，伸了个懒腰，拍了拍小黑的内壁，示意自己要出去。
小黑把他吐出来，林昱坐在地板上，头发乱糟糟的，正要跟小黑说早安——
余光瞥见卧室地板上，蹲着一个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那是一个大约三十厘米高的黑色柱状体，形状和小黑一模一样。
同样没有五官，同样是一条嘴缝横亘在“脸”的位置。但它比小黑小了太多，像是一个迷你版的小黑。
那个小小黑的身体表面布满了银白色的纹路，和小黑生蛋之前身上出现的纹路一模一样，也和蛋壳上的纹路完全一致。
那个小东西正安静地蹲在地上，嘴缝微微张开，像是在“打量”这个陌生的环境。
大脑宕机了两秒，然后林昱猛地反应过来——蛋孵化了！
他几乎是本能地露出了惊喜的表情，蹲下身，朝那个小东西伸出手：“你出来了？什么时候出来的？怎么不叫我——”
手指距离小小黑还有不到二十厘米时。
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侧面袭来，猛地把林昱整个人往后拽去。
林昱只觉得腰间一紧，整个人被凌空拉起，后背重重撞上了一个温热的躯体——是小黑。
它的附肢不知何时已经缠上了林昱的腰，把他死死箍在自己身边。
“小黑？你干嘛……”林昱还没说完，就看到那个小小黑在看到自己伸手的瞬间，猛地朝这个的方向扑了过来。
它的动作和小黑一模一样，身体像液体一样流动，速度快得像一颗黑色的子弹。
然后——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小小黑的身体在半空中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击中，整个球体被狠狠地拍在了卧室的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然后滑落下来，摔在地板上。
它在地上滚了两圈，银色的纹路闪烁了几下，很快又重新凝聚成形，毫发无损地站了起来。
但它没有再往前扑了。
它蹲在原地，嘴缝微微张开，朝着林昱的方向，一动不动。
林昱的反应：他倒吸了一口凉气，脸色瞬间煞白。
“小黑！”林昱的声音变了调，他拼命挣扎着想挣脱小黑的束缚，“你疯了吗？！那是你孩子！它还那么小！”
但小黑的附肢纹丝不动，像铁钳一样箍着他的腰。林昱挣了几下，发现自己完全动不了。
他急了，扭头瞪着小黑：“放开我！我要去看看它有没有受伤！”
小黑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把身体横移了一步，挡在了林昱和小小黑之间。
它像一堵黑色的墙壁，严严实实地隔开了林昱和地上的小小黑。
林昱愣住了。
他侧过头，透过小黑身体的边缘，看了一眼蹲在墙角的小小黑。
那个小东西依然蹲在原地，嘴缝微张，银色的纹路一明一灭，像是在努力理解刚才发生了什么。
它没有再往前扑，但也没有离开。
林昱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他再次挣扎起来，声音里带上了怒气：
“小黑！你到底在干什么？它只是一个刚出生的孩子！它什么都不懂！”
小黑没有回应。
它依然站在原地，像一堵沉默的墙，纹丝不动。
林昱又挣扎了几下，发现完全挣不开，心里的怒火越烧越旺：“你让开！让我过去看看它！”
小黑依然不动。
林昱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试图跟小黑讲道理：“小黑，我知道你们种族可能有什么特殊的育儿方式，但是你不能这样对它。它才刚出生，它只是想——”
说到这里，林昱的声音顿住了。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小小黑想靠近自己。
而小黑，不让。
这个认知像一盆冷水浇在他头上。
他想起前几天小黑对蛋的态度，从含在嘴里到碾过去。把蛋贴在天花板上不让他碰，故意把蛋摔在地上……
他一直以为那是小黑种族特有的“胎教方式”。
但现在他明白了。
不是的。
小黑不是在教育孩子。
小黑是在阻止那个孩子靠近自己。
林昱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意味：“小黑……你不是在教育它。你是不让它靠近我，对不对？”
小黑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这个细微的反应，印证了林昱的猜测。
“为什么？”林昱问，声音有些沙哑，“你不是说它是我们两个的孩子吗？我只是想看看它，抱抱它，这有什么问题？”
小黑没有回答。
它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像一堵无法逾越的墙。
林昱见小黑不为所动，心里的怒火越烧越旺。他开始更加激烈地挣扎，试图挣脱小黑的束缚。
小黑依然没有松手。
它甚至把附肢又收紧了几分，把林昱整个人都圈进了自己的怀抱里，像是要用自己的身体把他完全包裹起来。
林昱被勒得几乎喘不过气来，但他没有放弃挣扎。他用手推、用脚踹、用肩膀撞，但小黑的身体像橡胶一样柔软又有韧性，他的每一次攻击都被化解于无形。
“小黑！”林昱的声音嘶哑了，“你听到没有！放开我！”
小黑依然沉默。
林昱挣扎了将近五分钟，累得气喘吁吁，汗水浸透了睡衣。
他发现不管自己说什么、做什么，小黑都不为所动。
林昱停止了挣扎。
他垂下头，看着自己腰间那根黑色的附肢，又透过小黑的肩膀，看了一眼墙角那个依然蹲在原地的小小黑。
那个小东西依然保持着同样的姿势，嘴缝微张，银色的纹路一明一灭。
它就那样蹲在那里，安静地“望”着林昱的方向，像是在等待什么。
等待什么呢？
等待自己过去抱它吗？
还是等待小黑允许自己靠近？
林昱不知道。
他只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