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Chapter 17
弹幕不知戏已穿帮,还在疯狂发射:
【哇我在学校都看到烟花了诶!我去我去,这规模,这阵仗,这复杂度,都赶上某岛的淀川花火大会了吧?】
【陆少要变身成狗为爱当三了吗?】
【不至于吧,他这么骄傲的人,肯定不会当三,当然最重要的是看现在这个竞争的激烈程度,他可能只能排到小四开外。】
【陆少:你礼貌吗?】
【哈哈哈陆少的道德观受到了巨大挑战!】
【会长不愧是会长,今晚说的话句句扎心。陆少被他说自闭了都。】
【呜呜呜求求你把灰姑娘让给谢神吧,爱就是想触碰又不敢触碰的胆怯,是伸出手又收回手的克制啊!多像我们回避型依恋的谢神啊!他从来不说,但他超爱!】
【前面的,你嗑CP也要讲基本法啊,谢神只爱分数好吗?】
【不管最后谁获胜吧,总之打起来打起来!】
【我能说一句我想嗑陈季明X灰姑娘吗?不打不相识的剧本没人爱看吗?】
【那都是校园霸凌的程度了吧……你的XP有点邪门的,建议去医院看看。】
【歪个楼啊,没人觉得之前灰姑娘示弱那一段很不对劲吗?她中午可是把日料的用餐礼仪玩得飞起的,虽然不知道是从哪儿学来的吧,但肯定是专门学过的,这样的人说自己不会西餐礼仪?骗鬼呢?】
【日料和西餐的餐桌礼仪肯定不一样啊,前面的别尬黑。】
江赴灵缓缓合上眼,手指轻按,将手机熄屏,再睁开眼时,面上已经平静无波。
她洗了手,烘干,然后整理了一下群青色裙摆,走出洗手间。
偌大的餐厅里,用餐的只有寥寥几位贵宾,她的身形在巨大穹顶的衬托下显得无比渺小,鞋底叩击地板的声音微弱又清越。
如同在空旷的巨型水族箱中,一尾游向聚光灯的蓝色孔雀鱼。
陆照夜靠坐在椅背上,侧过头看向窗外烟花,在听到脚步声后,转过头来。
他的神情有些颓然,视线与她接触后,又迅速垂下。
“吃。”
他硬邦邦地说了一个字,接着把刚端上来的主菜往她的方向推了推,但是没看她。
江赴灵顺着他刚才的目光往窗外看去,只见烟花组成了一个爱心的形状,爱心内部还用焰火组成了她的名字,一簇接着一簇,久久不散。
作为背景的其他花火,则极尽绚烂铺张,成片大朵大朵的光点铺天盖地,此起彼伏,遮蔽了大半个京州的夜空。
已经是明示告白了。
不过,她的名字旁边,却没有出现设计了这一场烟花的始作俑者的名字。
要知道,制作带文字的焰火,必须经过反复调试,即使是专业的公司,也需要不断调试配方和摆放位置,不断测试,才能达到现在这样组成特定文字和复杂图案的效果。
其中花费的时间精力,恐怕数以月计。
到底是谁,处心积虑,提前数月,安排了这样一场烟火?
是谁,在开学之前,在暑假最初,就预见了今日的一切?
江赴灵的视线移到了明显心虚的陆照夜身上。
她不知联想到了什么,忽然轻声问:
“暑假的那次相遇,是你算好的,对吗?”
是你故意倒在我的必经之路上,是你故意让我把你捡回家,从这场游戏开始之前就在布局,试图抢跑,就为了最终的那个愿望,为了——一辆跑车?
听到她开始质疑二人的初遇,陆照夜一下子炸毛了,他不可置信地盯着她,身体前倾,声嘶力竭到破了音:
“你怎么能这么想!?那天真的只是个意外,我可以用我的性命发誓!要是那天是我算计了你,我就不得好死!”
他带着颤音的辩解声在餐厅里回荡,引得周围几桌的客人纷纷侧目,可他顾不得了,一心只想澄清,证明自己最初和她的邂逅是命运使然,没有掺半点阴谋,即使整场游戏都是假的,至少其中还有一小部分不是虚假和作秀:
“而且真要算计你的话,怎么可能算到你会心软?”
“不是心软。”江赴灵立刻过敏一样纠正他,“我说过,我帮你,只是因为你看上去很贵。”
“这重要吗?!”他在听到“很贵”二字时,眼尾狠狠抽动了一下,拖着残败不堪的自尊心,咬了一下后槽牙,才说出下半句话,“我要怎样做你才肯相信我?”
江赴灵几乎是秒答:
“这也不重要。事到如今,我已经不想去追究当初的开端到底是巧合还是阴谋了。我只想知道,今天的烟花,是你放的吗?带特定文字的烟花,总不能在开学一周的时间里就准备好吧?”
如果真的是他放的,那这就是筹谋已久的铁证,他之前做的一切辩解都变得苍白无力,在她看来与狗叫无异。
“不是我!”陆照夜无法承受她产生误会之后,用那种看阴谋家的眼神看他,几乎是打落牙往肚里吞,不择手段地开始撇关系,“我……我今天真的就只是临时起意,想带你来这里吃顿饭而已,没有别的意思!这么庸俗的烟花,肯定不是我的品味,说不定……说不定是其他想追你的家伙放的,上面不是没写名字吗!?说不定是隔壁班那个姓李的,或者是高一那个篮球队的,姓翟的!他们不都喜欢往你面前凑吗!?”
他几乎把所有能想到的、他所知道和江赴灵有所接触的男生名字都报了一遍,却依旧没能打消她眼中的怀疑。
最后,面对她依旧狐疑的眼神,他不管不顾地豁出去了:
“说不定是谢灵樽放的!他这人平时不声不响,一旦有动静就是在干大事!京州不是禁燃烟花吗?以他家的本事,在这里放一场烟花,只不过是打个电话的事情!”
他说到这里,越说越顺,甚至快要把自己也说服了:
“你不知道?班上唯一有能力做到这一点的就是他了,肯定是他想追你,才叫人加急赶了这场烟花!”
话音刚落,他就见江赴灵的眼睛亮了。
说到这个地步,再紧急刹车已经是不可能了。
即使漏洞百出,她依旧相信了她愿意相信的事——这场烟花,是某个不在现场的人,为了她专门准备的。
“是这样啊……”她的心情明显好了很多,眼睛弯了起来,“那他为什么不自己跟我说呢。而且他真的提前几个月就开始准备了?”
陆照夜这下是真的憋到内伤了。
他黑着脸,没好气道:
“我又不是他,你去问他,别问我。”
说到一半,又不甘心道:
“哦,以防你不知道,对他来说放个烟花就跟买瓶水一样简单,说不定他只是想欢迎你入学,别自作多情了。”
江赴灵托腮看他,慢条斯理地反问:
“欢迎我入学?那他可真是热情如火。”
这四个字放在谢灵樽身上,叫听到的每个人身上都难受得像是有蚂蚁在爬。
陆照夜的脸色都变难看了。
隔壁座。
周行一、宋知越和隔壁班的男生三人齐刷刷露出难以言喻的表情。
宋知越搓了搓胳膊,压低声音道:
“齁,真是有够夸张欸,谢灵樽配热情如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耶。”
隔壁班男生也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哎,不过陆少这要怎么收场啊,这不是给他人做嫁衣裳?烟花告白不是他准备的吗?为什么要否认啊?临阵脱逃?”
周行一人指着外面的烟花,压着嗓门对同伴道:
“就是他订的啊,没加他的名字,是因为时间来不及。
“不过,我还真是有先见之明,从暑假第一天,知道有这么个赌局开始,我就让我爸开始准备起来了,我就知道,肯定有电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