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白鼠之死
“已经不少了。”安乐侯傲然：“爷自己得二十亩吧，夫人得十亩，岳父岳母也得享受一下这份荣耀要占五亩地，我娘要五亩地，我那个哥勉强给一亩地挂靠，还有我那个舅舅起码也五亩。”
听得这一连串罗列的大人物，冬霜发自肺腑着开口解释：“侯爷您误会了，妾是怜自己奴籍出身。”
见冬霜面上流露出的惶然无措来，笨拙的愈发像个拄着拐杖的老太太，身形还激动颤栗，安乐侯大方着：“夫人给你代持！”
他要当阁老，玉娇要与他携手共进，迎接外头风风雨雨。
后院某些芝麻大的庶务就要挑人来管理，可青黛有些娇俏小性子，不够稳重；而牡丹是挺温润文雅的，但长相又不符他安乐侯的喜好。
作为未来的阁老，没必要太过委屈自己。毕竟眼下还有选择。
冬霜长相合适，性子又稳，办事也有锋芒。诗词笔墨管家理财这些事可以后续培养。
思忖着未来，安乐侯敲打着：“等你日后立下大功，亦或是为本侯开枝散叶，自会免了你奴籍。”
冬霜听得出安乐侯话语中的优先级，直接入乡随俗双膝跪地行大礼：“奴婢定誓死效忠侯爷和夫人！”
相当于boss直招，还给原始股，谁不乐意谁是傻子。
瞧着人难得双眸亮晶晶的，透着些鲜活气息，安乐侯满意：“是个忠心的。”
欣慰过后，他挥挥手示意人过来，想看看人还会不会有其他更加鲜活的表情。
看着饶有兴致安乐侯，冬霜想佯装羞涩，但想想人烂的技术，发自肺腑佯装不出来，只能努力公事公办着。
安乐侯：“…………”
被迫感受着一次次撞大运的蛮力，冬霜估摸着人等待考试成绩压力太大，秉承着为自己好的念头，轻声的夸赞勇猛，想引导着人循序渐进。
谁料人力气愈发大了，刺激的冬霜都没能把话说完整。
冬霜到最后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气昏过去的。迷迷糊糊间听得窸窸窣窣的响动，她一个激灵惊醒过来。
入目便是自己寝室乌泱泱的都是人，伺候着安乐侯穿戴。冬霜起身，刹那间酸疼的面都一变。
安乐侯回眸扫了眼努力隐忍的冬霜，没等到人跟青黛一般撒娇求饶赖床，倒是笑了笑。自己难得主动妥贴着：“你伺候爷也辛苦了，好好休息吧。”
冬霜只觉自己一下子就清醒了。不敢去打量周围众人的神色，她忙不迭披上外袍，谦逊着：“伺候爷是妾的本分。”
见人这般乖顺守礼，安乐侯挥挥手示意丫鬟们下去，张开双臂任由冬霜伺候。
冬霜：“…………”
你大爷的，自己胳膊动一下衣服穿起来不会吗？
暗自埋汰归埋汰，行动缓慢的冬霜还是在大丫鬟们的配合之下，把安乐侯打扮的光鲜靓丽，一看就是大肥羊！
手缓缓揉揉腰，冬霜正琢磨今天能不能宰肥羊爆金币时，就听得外头锣鼓震天，报喜连连：“恭喜秀才公，贺喜秀才公！”
闻言，冬霜看着眼睛都瞪成铜铃的安乐侯，也跟着愕然。她随着屋内仆从的呼喊，跟着跪地恭喜安乐侯上榜。
听得铺天盖地的贺喜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安乐侯没忍住叉腰狂笑：“我果然聪慧！”
“旺财，爷多少名啊？”
被点名的旺财笑容一僵，还没思忖好怎么汇报，就听得外头不知事的玩意大喊了一声：“侯爷，您九十九名！”
安乐侯表情一拧，面色沉沉，横扫所有人：“爷怎么可能倒数第二名？”
这一声裹挟着愤怒的话语似夏日惊雷炸响，惊得前来报喜的所有人鸦雀无声。顷刻间屋里屋外满满当当站着的人，却死寂的似夜半无人时。
“怎么都哑巴了？”安乐侯睥睨一圈，视线扫向屋外不知何时来的眼睛，幽怨着：“爷肯定是被克的！”
“侯爷，”旺财见人怒气冲天的模样，似要冲皇宫的架势，赶忙劝说：“料想啊李公子在天之灵知晓您的苦读付出，他认可您这个妹夫。祝福您和夫人长长久久呢，故此您这回院试得了个九十九名！”
冬霜没忍住点头佩服。
说实话就安乐侯一次比一次低的名次，这回还能榜上有名，真是人父母血脉的祖宗在天殴打文曲星了。
腹诽间，冬霜看着旺财眼角余光望门外看。她壮着胆子偷摸了一眼，瞧着完全不熟的老太监，她瞬间吸口气。
安乐侯他舅的宠爱，客观而言是安乐侯最大的资本。
为了自己的富贵，冬霜跟着劝安乐侯不要在意这名次。
能榜上有名就极好了。
“侯爷，妾斗胆沾沾您这一份庇佑。”冬霜道：“或许就是冥冥之中的庇佑呢，您先前还说夏雨冬霜岁岁常，妾陪着您和夫人长长久久。”
“故此相比及时的反省总结错漏处，对比其他优秀的文章，思考距离乡试还有三百六十五天，时间紧迫要抓紧查漏补缺的学生角色而言，您眼下还是一个丈夫，一个爹，亦也是孩子，该给长公主殿下报喜去。”
“让殿下欣慰您的成长蜕变啊，让夫人也安心，让未来小侯爷以您为榜样。”
旺财闻言跟着颔首应下：“侯爷，霜侍妾说得对。”
“您舅舅啊，专门派了戴公公跟奴才一起等您的成绩的。”
安乐侯听得这接二连三响起的宽慰话语，他缓缓吁出一口气，压下对末尾名次的怨怼，确切说自己越读书也愈发知道科考的艰难因此产生的逃避心理。
安乐侯不耐挥手：“行了。”
“你们一个个的倒是会说话。”
“爷从今后是秀才，拥有正式功名了。这回全府上下嘉奖六个月俸禄！”
“我先去给我娘还有媳妇报喜，某些人等着。”
说完，安乐侯扬长而去。
旺财听得最后一句带这些傲气的回应，微微吁口气，侧身飞快对冬霜道了一句：“霜侍妾，学生这个词用得好。咱家定会在公主面前给你邀一功。”
“公公客气了，让侯爷开心，亦也是我的本份。”冬霜迎着人真诚的道谢，客气谦逊的回应道。
“咱家有数。你且好生休息。”旺财起身，拂尘一甩冲其他人开口：“散了散了。都规矩点！”
终于得了清净，冬霜撑着最后的力气挪着回床上，打起精神喝了避子汤用了早膳。面对梦县叽叽喳喳述说别院行囊一事，她言简意赅胭脂水粉这些少带，其他随便装几套体面的衣裳就好。
梦县轻声：“霜侍妾，虽是去避暑，但侯爷国子监放假了啊，也会在庄子里大半月。”
“就侯爷对成绩名次的执念，对他而言乡试更重要，乡试出题老头更重要。”冬霜理智着：“对我而言，伺候夫人平安生产更为重要。”
梦县想想侯爷忽然的暴戾，紧张的吞咽了一下口水：“您说得也对。奴婢就按着您的吩咐好好收拾。”
见人眼里还有一分畏惧，冬霜反倒是松口气。相比所谓的争宠，她是真更乐意当嬷嬷伺候主子，起码没有工伤。
躺床上修养了半天，等下午集合时，冬霜按着景嬷嬷的安排上车入座。迎着左右两边瞪大的眼珠子闪烁着的八卦，她无奈：“你们有什么想问的直接开口，不然我想补眠。”
青黛闻言压着声：“你咋不顺着侯爷说啊？”
“宋侍妾谁赐的？说宋侍妾的坏话，最简单的打狗看主人不懂？”冬霜思忖一瞬，将自己昨晚极贵之人的说辞又强调了一遍，低声：“你们也注意这说辞啊。”
“侯爷听得还是喜欢的。”
“别让侯爷听了旁人的话，跟他舅舅生分了。”
青黛闻言神色复杂的看着冬霜：“你知不知道我和翩翩跟你一车意味什么？”
“什么？”
“我们两个在别院要听你管。”青黛别扭着。
冬霜惊讶了，扭头看看夫人的心尖宠翩翩，又看看侯爷偏爱的宝贝青黛：“不是你们好奇八卦才跟我一车？”
“景嬷嬷安排呢，能因我们闹腾两句改变吗？”青黛哼了一声：“我都打听过了，我们住揽胜院。侯爷新题的院名，很是霸气。”
翩翩沉声：“跟你一起住也挺好，我绝对听你的话，冬霜你放心。只要某个人有点眼力见。”
青黛回瞪翩翩：“你才没眼力劲。”
“你……”
看着两人一言不合又开始车轱辘进入“你没有”“你没有”的小学生掐架模式，冬霜沉默的闭上眼，权当是白噪音伴着入睡。
***
到达别院，已是黄昏。
冬霜看着前头引路的嬷嬷往中轴线方向而去，有些愕然。这哪怕是别院，却也是皇家规制，入住等级应该森严才对。
困惑着，冬霜望着映入眼帘的揽胜院。磅礴辉煌的揽胜院，一个家住都绰绰有余的四合院，压着声问青黛：“你打听过没，我们真住这地方？”
“长公主殿下说要践行金口玉言，让出正院给一家之主夫妇，她老人家慈爱自己住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