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啧”
“就是我们之前看到的那个红枭吗?”
桑萘听到熟悉的名字就坐不住了。
原来当时她可以接触到天榜是因为旁边的家伙就是他们内部人员。
“是她。”
许寻归看她激动的样子,勾住了她的手,皱眉:“怎么那么关注她?”
桑萘:“……还不是你骗我。”
许寻归那个时候还骗她呢,他说他是因为看起来不像好人才可以接触天榜的。
他还说他没有来过霁州,结果他不仅在霁州待了好几年,而且还偷偷看她。
桑萘嵌住他的下巴,危险地眯起了眼睛:“小骗子!”
“我错了。”
许寻归任她动手,一手往后撑,一手环住她的腰。
他垂着眼,呼吸放轻。没有反思,全是愉悦。
“我错了,桑萘。”
许寻归声音像撒娇。
“……”
她扛不住了,他知道她喜欢什么。
桑萘抽回身。
“嗯……后来呢?全部说清楚,梵鹿山庄,还有那个额间有淡纹的老妇人的事情都要说清楚。”
她坐直了身体,保持头脑清醒。
玄镜楼怎么回事?魅魔专业培训地?
“好。”
许寻归看见她薄红的耳朵尖,他伸手碰了一下:“桑萘,你好烫。”
桑萘不客气地赏了他一个棒槌,曲手就敲。
“老实一点。”
许寻归额头得了“奖励”,终于老实下来。
“我在玄镜楼待了几年,两个月前就出来了,然后就去找你了。”
桑萘狐疑:“你怎么出来的?玄镜楼不可能就这样放你出来。”
作为一个有代号的成员,就表明了许寻归是玄镜楼的人,他们不可能轻而易举就会放他出来。
“嗯,我把拦我的人全杀了,他们就放我走了。”
避水剑一路开道。
楚靖都拦不住他。
这么多年许寻归已经长成她牵制不住的存在。
灵气、煞气,惑术他信手拈来。
“至于那个老妇人,我单纯就是看她不爽。”
许寻归懊恼:“一不小心就长成坏人了,怎么办啊桑萘。”
“……”桑萘忍住想动作的手。
欠扁。
但是……怕打他一下,他还以为是奖励呢。
桑萘扯了扯嘴角:“我看你还挺骄傲。”
许寻归继续说。
“庄主一看到我就把我带走了,然后我就看到了你。”
“但是你上来就跟我比划一下。”
他笑意加深:“怎么这么好学呢。”
桑萘忍无可忍又赏他一下,瞪他一眼:“别欠。”
后者乖乖听话,但不保证会一直听话:“噢。”
“梵鹿山庄的事情,我并不知道。”
许寻归一下子就全盘托出,买了玄镜楼:“肯定是玄镜楼的手笔。”
临云酒庄一行四人到达梵鹿山庄的时候,他还没有感觉到楚靖的气息。
第一天他和桑萘在观赛时,他就感觉到一个黏腻的视线。
等许寻归在人群里面看见那双熟悉的眼睛时,他忍不住颤抖,避水剑跟着他的心性变化也抖动起来。
许寻归只想杀了她。
“她说过不会来找我。”
楚靖明明说过不会来找他的,她的出现就是他不堪过去的证明。
她会告诉桑萘,告诉临云酒庄里的所有人。
桑萘不会接受这样一个人在她身边。
所以他必需杀了她。
受煞气影响许寻归心里的阴暗面不断扩张,几乎就要提剑冲过去时,桑萘握住了他的手。
怨气未消,许寻归挣了一下,怕会忍不住。
那时的桑萘皱眉,以为许寻归嫌弃自己:“这么嫌弃我吗?”
不是嫌弃,是不安。
许寻归害怕桑萘知道那些不堪的过往。
杨玄弋对他打骂让他像狗一样他不在乎,楚靖说他是没人要的东西他也不在乎。
他只害怕桑萘怜悯又嫌弃的眼神。
“原来你是这样的人。”
所以他颤抖。
桑萘牵住他的手,温暖传向他的心脏,既然他不安,那么她就多靠近一点好了:“怎么会?”
“所以当时你就说是因为避水不听话。”
她还记得当时许寻归把所以的责任都推到避水剑的头上,说他按不住它。
真是冤枉啊。
一直安静的避水像一个终于洗清冤屈的苦命人,它抖了抖,似在哭泣,想往桑萘身边蹭。
许寻归一把按住它的剑身。
避水不老实,他直接就丢到了一边。
目睹全过程的桑萘:“……?”
那个在船上天天擦剑的人是谁?那个情况任谁都觉得他很爱护自己的剑吧?
没想到避水老吃哑巴亏。
“避水受委屈了。”桑萘觉得有意思极了,眼前这个人在某些地方还真是很老有意思了。
“它很好,不许替它说话,你先听我说完。”
许寻归挡住桑萘去捞避水的手。
“好。”
桑萘无奈。
“当天晚上我就去找她了。”
许寻归说的她就是楚靖。
桑萘以为自己很疲惫,其实是许寻归悄悄用了惑术,他让桑萘去休息。
还贴了一道符纸。
等许寻归寻着气息找到人时只看到一个被惑术蛊惑的女人,那个女人不是楚靖。
符纸传来异动。
许寻归解了那个女人的惑术,转身就赶回去。
楚靖一开始就是奔着桑萘来的。
等他到的时候,桑萘已经咬破舌尖从昏昏沉沉里面醒了,他只来得极换了一张新符纸上去。
“没有人。”
对手桑萘的目光,许寻归信誓旦旦地说。
桑萘想起那天到怪异之处,脱口而出:“那烟火秀也是?”
“也是我做的。”
每一年的烟火秀都会在子时准备开始,但是今年居然提前了,许寻归还问她喜不喜欢烟火秀。
现在想来这根本就不是梵鹿山庄今年安排的,根本就是有人介入了他们,让烟火秀提前了。
“我后来找到楚靖,她就说过在场的灵修必需死,尤其是宋易生。”
“他们计划一场对灵修的围剿,就像当年他们对北水一样。”
许寻归不清楚他们要怎么做,也不清楚他们什么时候做。
但是她没有告诉任何一个人,包括桑萘。
“遥锦门和谓白门没有任何一个人无辜,他们每一个人都在吸食北水的血液,温血玉为他们聚集灵气,他们一边诋毁北水一边享有它的价值。”
桑萘没有说话。
这就是现实。
十四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