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相亲
“敕文上说的。”
“那你呢?你叫什么?”
“风峥。”
看来他是决心要在‘帝王’的人设里一条路走到黑了,醒舒不由得想起来占卜和签诗的结果,这样的人和自己携手一生?封建.迷信果然不能相信...
“真不知道你喜欢他什么,这样的亡国祸害。你要是喜欢乾元帝那还能理解了,毕竟他才是保家卫国的人。”
风峥盯着那行文字,面色阴郁:“亡国祸害?”
“你没上过历史课吗?玄清帝昏庸无能,没有治国之才,搞得民不聊生,大宴会覆灭,他才导火索。”
“大宴覆灭了?”
“你什么学历啊?初中毕业了吗?这不是高中的内容么,怎么还反问我了。”
风峥怔住,久久不能言语,他沉声问道:“大宴覆灭之后呢?”
“之后?当然是被南安吞并了,从此消亡。所以你喜欢谁不好,为什么非喜欢玄清帝这种无能的人呢?”
如果醒舒说得是真的,那么他就是大宴最后一任君王,实在不敢相信,这女人如此大逆不道,竟敢在他面前说这些咒诅之言,冒犯天威的话。
“玄清帝是新君继位,论资历确实初出茅庐,可当年望岭关一战,不也保了数十万百姓的性命?如今时过境迁,你们竟然就这样忘了他的好?”
醒舒狐疑,课本上有说到这些吗,她怎地不记得了。
风峥愤愤不平:“乾元帝又如何?厚此薄彼,对孩子更是非打即骂,你只瞧他保家卫国,那么他对自己的亲生骨肉有多么刻薄你可知道?!”
眼瞧着自己一时气愤说了不该说的,风峥噎住,剩下的话硬生生咽回肚子里。
“你是从哪知道的野史?”醒舒觉得有些好笑,这么维护风峥,看来真是他的狂热粉丝。
“没什么,随便说的。”
“好吧,既然你喜欢他,我也不是情商那么低的人,一个劲的贬低别人的偶像。”醒舒想了想,岔开话题说:“其实也能理解,毕竟他长得确实不错,男女都为之倾倒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
她傻呵的往下说道:
“要是哪一天,我有幸梦到他,一定会记得帮你在玄清帝面前美言几句的,高低封你一个宰辅当当!”
翌日早晨,秋风乍起,落叶缱绻着满天尘沙飞扬。
城外官道上,重兵把守,远远望见一路车马随行的队伍,浩浩荡荡往这边驶来。
“是南安的和亲之队?”一首领远眺,见那队伍多用朱红喜色装点,仆奴官兵的身上也都绑饰着喜花。
待队伍逼近,领头人拿着令牌,随即就有部下上报:
“开—城—门!”
有个靠门较为相近的轿厢,里头人撩开了窗框上的车帘,探出头来张望:“这是,到了?”
跟车的奴仆应她:“回小姐,到了。”
帘子又遮回去,这几天舟车劳顿,媵妾们随公主一道而来,各个身心俱疲,只盼着早点抵达目的地。
朱红色的厚重城门缓缓启开,马匹又被牵引着往里走。队伍中间,一辆体积更大,装饰更为华贵的轿厢中,传来私语窃窃:
“公主殿下,咱们到大宴了。”
许怡宁带着朱色头纱,额前垂着密绿的松石璎珞,她用鼻音轻‘嗯’了一声,随着车马晃动,璎珞叮当作响。
侍女为她整了整装饰,窗外,迎亲队伍的号角声响起。
南安和亲车队到达皇城境内不需半日,傅梨姚华的面上是掩不住的笑意。
“娘娘,陛下与南安和亲,外头的大臣们争执不休,奴下听说,李宰辅已经气得好些时候不上朝了。”
“那又如何?”傅梨姚华挑逗着笼中的黄鹂,鸟儿嘤咛吱叫,她拿着细细的银签穿了果子伸进去:“历朝历代,和邻国联姻是常有之事,反对?”
“反对什么?”她直起身子,银签被抬到空中,小黄鹂吃不到果子,急得吱吱叫,扇着翅膀扑腾。
“不就是之前与南安有过一些龃龉罢了,和亲是上上之策,这才能显出咱们陛下不究细故呢!”
“说也奇怪,东宫那位,竟一点反应也没有。”金尚宫犹豫:“奴下怕,是否有更大的阴谋啊?”
傅梨姚华将签子取回扔到了污盆里,擦了擦手:“如今,这公主与媵妾们都到大宴了,她那老骨头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难不成,得时时刻刻派人守着陛下的寝宫,不许他们圆房亲近?”
傅梨姚华轻蔑地笑出声。
“是呢,陛下终是与娘娘一条心,东宫那个算得了什么?养娘再亲,也不如亲娘。”金尚宫接住环姝太后绢帕,奉承道。
笼中的黄鹂鸟眨巴着圆溜溜的瞳仁,吱一声,扇动了两下翅膀,还是呆呆的立在栖杠上。
昭仁宫,偏殿里。
赵尚宫端着碗盏悉心喂着周和音喝药,自那日见了风峥回来,她病得更重了,这两天终日躺在床上,太医说是精积忧思的缘故,加上之前伤心过度,所以才一病不起。
苦药喝得人难以下咽,顺着嘴角溢出来。
周和音倚靠在枕上,面如死寂:“和亲的队伍该到了吧?”
赵尚宫拿了绢帕替她擦去残液,忧心忡忡:“太后,太医说您不能再操心了!”
“若不是为了大宴,为了我的昇儿,本宫要这残躯是做什么?”她咳了两声,赵尚宫心疼得难以言表:“太后...”
“午后传来的报信,算着时辰现下也该到宫里了。”
“你即刻将书信送出,务必要送到李宰辅手里。”周和音紧紧抓住她的手,眼里满是希冀。
“现如今中宫之权在傅梨姚华手中,你我做事务必小心谨慎。”
“奴下定将信件送至李大人手里!”
中秋节至,十五晚上的月亮又大又圆,亮澄澄的,朋友圈里一刷下来全是庆祝中秋佳节的祝福语,配上圆月的照片。
节日刚好撞上了每月十五的祭拜,洪素英准备得更加丰盛了,买了半只熏鸭还有一些小零嘴和炸醋肉回来,另道请了朋友来家做客。
醒舒今晚也格外高兴,不止是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