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Chapter13
得到她肯定的答复后,季松舟努力稳住脸上一贯的平静。
温舒宜忽然想到一个重要问题,“需要在外面过夜吗?”
季松舟:“都可以。”
温舒宜:“那回来住吧。”
她不习惯在外面过夜。
季松舟:“听你的。”
白天他把自己整理的清单发给她,问她有没有要添的东西。
温舒宜认真看了,清单第一项是天幕,她还特地去网上搜了天幕是什么,她自己简单理解为遮风挡雨的布。
用品和食物一应俱全,温舒宜没有要添的。
十一月一日,季松舟下班回家抱了一束粉芍药。
第二次光顾花艺,老板记得他。
“小伙子又来啦。”
季松舟颔首,目光在花卉上游走,上回是郁金香,这回要换一种。
挑来挑去,他还是想买粉色的。
每种花旁都放了卡片,木架第二层最里面,花瓣层层紧裹,圆润饱满,和温舒宜微笑又蒙圈的神情有几分相似。
季松舟眸光停在芍药二字上。
老板还是那句话,“包装有什么要求?”
没等季松舟回答,她自己接上,“包好看点?”
季松舟弯唇,“嗯。”
老板瞧他是个闷货,包好花递给他时,教了他一句话。
“十一月的第一束花。”
十一月的第一束花?
温舒宜看着怀里的芍药,百思不得其解,送花就送花,为什么要配文邹邹的话。
他是这样的人吗?
应该不是吧。
温舒宜没深想,转头就给芍药找位置,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拍照,然后和往常一样打开相册再欣赏一番。
桌上的郁金香已经枯萎,温舒宜打算扔了换成芍药,她还想换个花瓶养。
剩余四个花瓶她本放墙角了,后来她忘了收,第二天起来就不在那了。
花瓶不可能凭空消失,答案只有一个,季松舟收起来了。
温舒宜扫了一圈,客厅里大大小小的储物柜不少,里面估计都是季松舟的东西,她也不好翻找。
发微信问他。
【温舒宜:季松舟剩下的花瓶你收起来了吗?】
季松舟上课,翻过去的手机难得震动了一次,他推了一下眼镜,收敛眸子里的笑意。
下课刚铃响,他讲到一半的题就那么被丢下。
底下的同学面面相觑,他强迫症治好了?
【季松舟:嗯,你要用吗?我回家给你拿。】
温舒宜眼前一黑,等他回来?
不行不行。
【温舒宜:你放哪里了,我可以自己拿。】
她等了十分钟季松舟也没回复,应该上课了,她想。
温舒宜望着鞋柜上方的长方形储物柜,她有预感,花瓶在里面。
她在下面转了一圈又一圈,也没下定决心自己打开看。
她又转回房间,认认真真把芍药花修剪养护视频看了两遍。
还没到点,季松舟没下课,她百般无聊想起澡没洗。
等温舒宜再去客厅,迎面撞上季松舟。
她先打招呼,“你回来了。”
季松舟眼睛黏温舒宜身上了,她今天没洗头,卷成丸子的长发还没发下来,额前刘海被水气打湿。
出水芙蓉,完全可以这么形容。
温舒宜看他没反应,在他眼前挥了挥手,“季松舟?”
季松舟回神,“你要哪只花瓶?”
温舒宜:“圆筒带水波纹理的。”
季松舟打开鞋柜上方的储物柜,拿出她要求的那只花瓶。
他拆了包装,径直拿去厨房过水冲洗。
温舒宜都没来得及过手。
季松舟问她:“花瓶大概放多少水?”
温舒宜对答如流,“四分之三。”
装水的花瓶被他放上桌子,温舒宜小心取出芍药,挨个修剪。
季松舟手懒懒地搭在桌角,低头看她摆弄。
温舒宜不喜欢被人盯着做事,目光像无形的压力,她很难投入。
她慢吞吞修剪了三枝花,他还在。
温舒宜抿唇犹豫了许久,停下看他,“嗯……要不你先去洗澡?”
她想想又补了句,“我弄好就给你看。”
季松舟一听到给他看,嘴角下意识咧开,“好。”
人走了,温舒宜一身轻松,很快捯饬好芍药花瓶。
趁季松舟出来前,她拍了N张照片,自己慢慢回味。
“好看。”
季松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温舒宜感觉丸子被人拍了两下,她愣了一下确认,抬眸上看,他手正停在半空。
季松舟脸红了,还装作淡定。
“没什么。”
温舒宜没想追究,他却又冒出一句,“挺可爱的。”
她脸也红了,“啊?”
他什么意思?
季松舟咳了一声,眼神飘开,“网上买的幕布明天上午送货上门,你签收一下。”
温舒宜:“可以。”
她签收后拍了张图给季松舟,附字:已签收。
季松舟很快回复。
【季松舟:你有时间把快递拆开,检查一下有没有漏发。】
温舒宜按他要求拆了快递,照说明书把零件都对了一遍,没有漏发。
她把零件分类好,摆在一起,又拍了张图发给季松舟。
【温舒宜:这样可以吗?】
季松舟对聊天框思索了一会儿,删删减减打下一行字。
【季松舟:大拇指表情,可以,舒宜真乖。】
温舒宜皱眉差点扔了手机,他这几天怎么了,说的话令人匪夷所思。
她退出微信,没再回复。
露营那天,季松舟清早就起了,烘焙了不少曲奇饼干和蛋挞。
温舒宜是被香醒的。
她洗漱完,人还没完全醒,眼睛半眯闻着味走到桌边。
季松舟弯腰装盒,话语里有淡淡的调侃。
“怎么起这么早?”
温舒宜打了个哈欠,“嗯,很香,我就醒了。”
季松舟失笑,放下手里的活,倒了杯温水给她。
“喝点水润润嗓子,我给你留了一些,路上吃。”
温舒宜捧着温热的水杯,眼睛瞬间亮了,她不得不承认他很会照顾人。
虽然温舒宜坐季松舟副驾次数一只手能数过来,但每次感受都不一样。
相对于之前的紧张不安,她今天意外的轻松。
草木飘逸,凉风柔和。
车窗半降,温舒宜刘海轻摇,她打开季松舟上车前给她的食盒,里面整齐摆着曲奇饼干和蛋挞。
都是季松舟起早做的,她不好意思先吃,先递到他眼前,“你要不要吃?”
季松舟瞥了眼,“饼干。”
他说完两人都没下文。
温舒宜困惑,他吃饼怎么不拿呢?
路上车不多,他空出一只手拿一块饼干完全没问题。
她不理解,但手还停在那儿。
季松舟手指敲敲方向盘,半天没等来投喂。
四目相对,温舒宜懂了他的意思,其实她不想懂。
她干笑一声,话都说不利索,“呃,我喂你?”
季松舟点头。
温舒宜硬着头皮捻了块饼干,递到他嘴边。
他咬稳了,她马上松手收回,扭头盯着窗外。
流进耳朵的声音,不知是饼干的酥脆声还是他的笑意,很痒。
温舒宜塞了两块饼干进嘴,她嚼嚼嚼,企图转移注意力。
季松舟没有就此消停。
温舒宜拧开瓶水,刚喝两口,男人又朝她看过来。
她艰难咽下嘴里的水,她看矿泉水的眼神略显呆滞,“你要喝水?”
季松舟:“嗯。”
温舒宜手指发紧,“车上还有其它矿泉水吗?”
季松舟勾唇,“都在后备箱。”
所以只有她手上一瓶水。
温舒宜好意提醒,“我刚喝过。”
季松舟倒坦然,“我知道,我不介意。”
温舒宜扯出的笑比哭难看,但她有点介意啊!
季松舟:“你介意?”
温舒宜纠结半天,虽然他们亲过一次,但她不想死马当活马医,可又不忍心拒绝。
“没事没事,你喝吧。”
温舒宜把水喂到嘴边,季松舟压住唇角喝了两口。
露营的地方在城外,下了高架,还要开半小时。
一路过来季松舟开得都很稳当,车速慢,车距大,温舒宜没眩晕感。
和温勇的车技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他爸自然是地下那个。
温勇骨子里也是急性子,开车喜欢追前车车屁股,经常急刹车,随之而来的还有宋凤霞的怒火,叫你开车开慢点!
吵得温舒宜想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