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够劲
手机掉在地毯上，屏幕不断亮起，消息涌入。
夏夜沉静而温柔，晚风拂过树枝，发出细碎的声响，夜空是澄澈的克莱因蓝，露台檐角的挂灯亮着暖光昧味的光晕。
曾十一和年糕一橘一白两只猫竖着尾巴哒哒哒跑过来，在脚下兜圈。
毛茸茸的尾巴轻轻扫过曾南一垂下的脚尖，痒的她蜷起脚趾。
玄关明暗交织的绰约灯影里，晋美清冷的双眼微阖，骨节分明的冷白长指微曲，轻抬她下巴，低头含住她嘴唇。
曾南一仰头。
两条腿悬空。
迷茫间担心会从玄关滑落。
她下意识攥紧他衣袖，像抓紧一根浮木。
纠缠中，热息熨贴到她耳畔，气流擦过，暗哑低沉的声音蔓延过来。
“宝贝，张嘴。”
气息扫过，泛起细密的酥麻感，她心跳乱拍，大脑缺氧到一片空白。
身体里沸腾的血液突然停止流动。
四肢开始发麻，距离极近，刹那间波涛暗涌。
曾南一心脏像是要从心口蹦出来，她屏息，一瞬不瞬盯着他。
晋美凝眸，理智崩塌。
视线胶着，昧味的空气陡然开始升温变得沸腾。
她咬唇手掌撑在他身前，小声嗫嚅：“我…没经验，你让着我点…”
晋美呼吸顿住，舌尖抵着唇，珍重又轻柔地吻她，缠绵地让她放松，热息压在耳边，哑着声音：“不喜欢就告诉我，我会停下来。”
曾南一羞地埋头在他颈窝，溢出一声细碎的“嗯。”
……
……
夏天原本就是会落雨的季节。
拉萨总是在夜晚悄悄落雨。
细雨悄然落下，潮意卷进来弥漫在空气中，几阵风起，雨势渐密渐急，骤雨倾盆而下，狂风汹涌席卷着雨珠重重拍打濡湿的玻璃，整个夜色被狂风暴雨吞没。
许久，映在墙上的烛台火苗细细摇曳，骤雨初歇，水珠斑驳，滴滴答答掉落在露台上，湿润的气息萦绕，火光暖烫着，湿热黏腻。
夜色浓稠，室内只有几缕暖黄的光线从窗帘缝隙漫进来……
迷蒙灼热的空气笼罩，凝滞黏稠，暖烫的气息扑面。
整座城市陷入沉睡。
无人打扰的夜色里，连呼吸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时间静止，周遭一切渐渐远去，幻化成虚影，万物失声。
凌晨。
曾南一在晋美怀里慢慢醒转，不舒服地哼唧，长睫扑簌，视线里蓦地出现一张疏懒精致的脸，微微阖着眼。
讷讷盯着他愣神两秒，倏地清醒过来。
曾南一心跳加速，快心率失常了。
难以描述的画面在脑海闪现，脸登时烧起来，她咬唇羞赧地想捂脸，手被人扣着。
耳边传来一声沉哑的嗓音：“宝贝，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曾南一僵住，不敢动，真想大声尖叫了……
瓮声瓮气说了句还好。
晋美低眸，看着她娇羞呆萌的样子，唇边噙着一点浅笑，“要不要喝水？”
救命！
忸怩好一阵子，曾南一温吞吞扯过被子，仰起脸在他下颌亲了一下，红着耳朵，“我要睡了，阿宇晚安。”
静谧夜色缓缓流淌。
窗外月光高挂。
皎洁的月光洒在树叶上，树影晃动，稀稀疏疏的光晕一圈一圈漾开，星星点点洒在玫瑰花房的玻璃上，丝丝萦绕。
花房的寂静被明亮月色惊扰，光影漫过花朵，有晚风从缝隙掠过，花瓣抖落，有几瓣零落在湿软的泥土里。
-
翌日清晨。
白炽的日光透过窗帘柔柔洒下几道清浅的光影，暖融融落在眼皮上。
曾南一动了动，眉心蹙起，有些不耐地眨着眼睫。
伸手一把扯过被子盖过头顶，温热的冷松香气猛地散开，盈满体腔。
啧！
曾南一心头一跳，脸一路红到脖子，她忍着热意慢吞吞挪过去。
穿好衣服。
掀开被子站在地毯上，四肢泛起绵软的酸意，膝盖莫名一弯，险些站不住。
曾南一咽了咽，深吸一口气，轻手轻脚地准备溜走。
房门打开，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晋美背身站在窗前，正在接电话。
曾南一目光不自觉被吸引，呆呆看了片刻。
肩膀宽广，脊背挺得直直的，就算只是穿着简单的白色体恤，也掩盖不住蓬勃的肌理。
她失神地望住他，脚步停滞，呆楞在原地。
冷不丁的，晋美转身。
曾南一身形一顿，眨眨眼，恍惚的神智一点一点恢复。
晋美一转身就看见她僵在门口，嘴角仿佛抽了抽。
“……”
吃干抹净翻脸不认人了？
他挂掉电话，长腿朝她迈过来，每走一步，曾南一心脏就重重跳动一下，昨晚一幕幕在脑中回温，人又烧起来。
脸上的热意一浪高过一浪。
距离越来越近，曾南一蜷着指尖，轻轻叫他，声音软哝：“阿宇…”
晋美停住，手臂将人揽进怀里，曾南一脸贴在他发烫的胸口，额角狂跳，像挨着一块烙铁。
拥着她，低头，下颌抵在她发顶，惫懒暗哑的嗓音落下：“还好吗？”
“……”
曾南一身体轻轻一抖，抬眼就看到他冷白颈间几道红痕，暧昧又蛊惑。
虽然平日里跟周文希曲弋荻她们口无遮拦嗨惯了，但实际上毫无经验，对于他事后问感受，有点窘地想遁地了。
她指尖轻轻触过，内心一阵悸动，轻咳两声，红着脸支支吾吾：“嗯……”
晋美静静看着她，唇边忽然翘了翘，勾起笑痕，“还疼吗？”
她耳尖发烫，羞得不敢看他，恍恍惚惚，紧张得说话都不利索，“还好，一点点。”
晋美托着她脸颊，俯身轻轻吻她唇角，缱绻慵懒的声音像涨潮的海水一寸一寸漫开：“我下次注意。”
“……”
老天！老男人坏的要命。
曾南一温吞又娇嗔地瞪他一眼，软绵绵地抱怨：“你…”
晋美又低头亲她，声音压得很轻柔，“嗯？我怎么了？”
？
啧！
晋美不会是个闷骚吧！？
曾南一半羞半恼地轻咬他喉结。
他仰头，难耐地闷哼。
啧！
曾南一心头一跳。
这男人怎么……
曾南一被牢牢禁锢在怀里，动弹不得，她勾勾晋美手指，软声软气地撒娇：“阿宇…我等下要跟朋友见面。”
“得去洗澡了。”
晋美慢慢松开她，低声：“洗漱完来吃早饭，我送你过去。”
“没事没事，周文希等下来接我。”曾南一摇头，“你也……要上班的，别……太累了。”
说完四处看了看，“我手机呢？”
他轻抬下巴：“沙发上。”
-
曾南一一路红着脸脚步虚浮地回到房间，咬唇，捂着脸止不住傻笑，笑得脸红花枝乱颤。
她抿唇，深深呼吸，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在洗手间来来回回踱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