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舆论狂欢 #乐理夫妇
第三期的录制时间虽然因为暴雨的原因而推迟,不过为了播出效果,节目组还是加班加点地把第三期的正片准时放了出来。
舒梨并没有守在电视机前蹲直播,刘姐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她还在琴房。
之前的暴雨再加上当归的病,她已经好几天都没有好好练琴了。
“你看节目了吗?”
刘姐急切的声音从听筒那头传来,带着一丝焦头烂额的烦躁。
“怎么了?”
舒梨按下免提,手指在屏幕上翻找着app,“……我去看一下。”
舒梨点进直播的时候,满屏幕都是白花花的一片。
铺天盖地的弹幕在疯狂地滚动,挡得舒梨就连下面的画面都看不清。
直到她伸手关掉弹幕,这才发现直播画面刚刚播完她和程越的部分,主持人已经在念下个部分的串场了。
她似有所感,把进度条又往回拉了一点,停留在了那个程越看着她,说出“舒梨老师,这首曲子我想邀请你一起合作”的时候。
她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画面里的程越目光灼灼,死死盯住她的方向,眼神里带着少有的攻击性。
而她的迟疑,她的慌乱,甚至连她下意识攥紧衣角的手指,都被摄像机诚实地记录了下来。
在她那片刻的沉默中,镜头切到了其他嘉宾的反应。
沈岚和大D的相顾无言,林远哲微微皱起的眉头,丹珠和乔雁有些疑惑与好奇的目光,甚至还有赵启文意味深长的的表情。
这一些她当初或是注意到又或是没有注意到的细节,此刻都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程越的那句邀请更是被回放了两次,第二次还在剪辑中加上了闪回滤镜,把他的目光渲染得就像是一种不容拒绝的暗示。
舒梨的指尖在一瞬间变得冰凉。
她急匆匆地合上琴盖,显然是已经失去了任何练琴的心情。
她没有再往下看,而是点开了微博。
果然,他们两个的热搜迅速蹿进了前排,还带着大红色的“爆”。
#程越选人#
#乐理夫妇复婚#
#舒梨表情#
微博广场里简直是一派盛大的狂欢。
有人在分析程越说“我想邀请你一起合作”时的语气停顿,播放量高得惊人。
有人在拿放大镜逐帧分析她低头时一瞬间的表情究竟是“心虚”还是“害羞”。
更有情绪激动的粉丝在超话里狂写千字小作文,脑补了一出娱乐圈凄美虐恋大戏。
“我就知道,程越看舒梨的眼神根本就不像是在看普通同事!”
“呜呜呜乐理夫妇终于复婚了,这一期简直是全程高能!”
“你看舒梨的表情,我拿我的芝麻信用分赌她绝对也动心了!”
“救命啊磕死我了……我就说这日子怎么可能跟谁过都一样!”
“……”
舒梨的手指在屏幕上缓缓滑动着,速度很慢,像是要看清每一条评论。
她看着那些兴奋的,激动的,仿佛是见证了什么伟大爱情的文字,胸口忽然泛起一种难以言喻的不适感。
她抬起头深吸了一口气,正准备退出页面,却忽然在狂欢的角落里看到了一条十分不起眼的评论。
“只有我觉得有点奇怪吗?这一期程越的状态也太反常了……他以前从来都不会这样主动的,我觉得甚至都有点咄咄逼人了。”
这条评论下面只有十几个赞,很快就被情绪激动的粉丝们给刷了下去。
可舒梨却盯着它看了很久,然后伸手按灭了屏幕。
……她甚至都无心去管今晚的名次。
这一整晚,舒梨睡得都不太好。
梦里断断续续地播放着她因为程越和家里决裂的剧情,她一个人拖着行李箱离开那个家的剧情,以及最后她绝望地推开程越的剧情。
舒梨坐起身,揉了揉还有些胀痛的额头。
她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才发现已经八点半了。
刚一解锁,铺天盖地的未读消息就弹了出来,舒梨还没来得及细看,就发现最上面还有三个未接来电。
备注是“母亲”。
她的瞳孔似乎轻轻缩了一下。
舒梨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回拨了过去,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了。
“……喂,妈妈。”
她有些踌躇地开口。
“你跟那个歌手究竟是怎么回事?”
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的嗓音在听筒里响起:“你知不知道,看热闹的电话都打到我跟你爸爸这里来了。”
“对不起妈妈,”舒梨垂下头,“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你不知道?”电话那头的人直接打断了她,“连照片都被人拍到了还跟我说不知道?舒梨,我跟你爸爸就是这样教育你的?教你跟人传些不三不四的绯闻?”
“不是这样的,”舒梨急急地解释,整个人都忍不住站了起来,“我跟他真的没有什么……”
“那不重要,”略带不耐烦的声音再次打断了她,“舒梨,你不要脸面,我和你爸爸还要脸面,舒信集团还要脸面。”
“妈……”舒梨的手指紧紧攥住手机,似乎是想为自己再辩解两句。
“总之,我和你爸爸的意思,是让你尽快把这件事处理干净。”
她的语气顿了顿,“如果你自己处理不好,那就不能怪我们帮你处理了。舒梨,你应该懂我的意思。”
舒梨靠在冰冷的墙面上,努力克制着让自己此刻的声线听起来尽可能地平静。
“……好,我知道了妈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似乎是满意于她的乖顺,声音中也多了一丝起伏。
“你外婆年纪大了,身体又不好,她平时那么疼你,要是哪天在手机上刷到这些乱七八糟的消息,你自己想想后果。”
“况且,”电话那头的语气再次冷了几分,还带上了一丝丝微妙的警告,“舒信集团不需要一个靠绯闻博版面的女儿,我和你爸爸也丢不起这个人。”
“……我知道了。”
她又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声音中没有一丝颤抖,“您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嘟——嘟——”
电话被猛然挂断,舒梨握着手机,沉默地任由忙音在空荡的房间内响起。
她就这么靠在墙边,久久地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