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未婚夫
江稚羽循声望去,眸光也亮,叼着叉子,端着没吃完的千层酥和芝士焗面,小碎步越过人群,来到中间。
“陈弛?你怎么来了?哦,你是来参加'哨兵选拔赛'的吧?”
陈弛略带心虚地舔了舔唇,说话有些磕巴:“……嗯,参加选拔赛是次要的,我是想来这里……见识见识人间美味。”
原来跟她一样是来蹭吃蹭喝的啊。
“嗐!”江稚羽一副“我懂你”的表情,从自己的盘子底下抽出一个新盘子递给他,“那没事了,我还真以为你志向这么远大。”
不怕兄弟有出息,就怕兄弟偷偷背着自己长出息。
陈弛黑了脸,气愤地戳起一块西瓜塞进嘴里:“什么意思,我也是有上进心的好吗?我来观摩观摩那些优秀哨兵的实战,可比我一个人埋头训练有用多了。”
“陈弛,背着我们泡妹呢?”
两名哨兵勾肩搭背走来,勾着陈弛的后衣领将他往后扯了扯,陈弛往后倒退两步,忙伸手接住嘴里掉出来的食物,回瞪一眼,纠正他们:“不是泡妹,这我大哥,江向导。”
又向江稚羽介绍道:“这两位是我朋友。”
两名哨兵笑着上前伸出手:“不好意思江向导,我随口说的。陈弛大哥就是我大哥,你叫我小光就好。”“江向导你好,可以叫我小尉。”
“你们好你们好!”江稚羽礼貌笑着,一一回握,“你们也是来参加比赛的?”
“陈弛参加了,我们来看他比赛。”
“噢……”江稚羽思索片刻,目光落在陈弛身上,突然问:“那你待会能不能给我玩玩?”
小光闻言:!?
小尉猛抬头:!?
“啊?”有了上回的经验,陈弛秒懂,咽下食物,有些犹豫道,“这么多人看着呢,这不好吧?”
“就玩一把。”江稚羽祈求地拽了拽陈弛衣袖,“我这次有进步了,不会弄伤你的。”
小光小尉震惊得面面相觑,颤着声道:“你们说的……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好开放。
陈弛“唰”地抬起脑袋,脑子一转,飞快解释:“不是!不是!不是你们想的那个意思,是精神链接,精神链接啊。”
鬼知道她为什么每次都把精神链接说得这么歧义,该不会她每次都把操控哨兵当成是一场游戏吧?他的清白差点毁了啊!
“对啊,就是精神链接啊,给我链一把玩玩。你们想哪里去了?”
江稚羽完全没觉得自己说的话有问题,精神链接在她眼中纯粹是在玩一架精密的提线人偶,对方的一举一动受她左右,在实景下控制哨兵作战可比在游戏里控制角色好玩多了。
“哦哦,你的意思是用精神链接控制他参赛啊?”小光理解完,还是觉得离谱。这很难不让人想歪啊!
但在这种情况下参赛,双方就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本人对决了。小尉皱眉道:“这算开挂吗?”
“算添堵吧……”江稚羽对手指,她还是很清楚自己的实力的。
陈弛:“……”上回精神疏导的教训他还没忘呢!
江稚羽软磨不了陈弛松口,只好作罢,觉得等待时间太长,为打发时间,从侧包里拿出一副牌问大家:“比赛还有这么久,你们无不无聊?一起打牌吗?”
小光和陈弛眼睛皆是一亮,小光惊喜道:“你居然还带了牌,这必须打啊,来来来!”
“江向导,你太懂利用时间了,我闲的都要数马卡龙塔了。”
小尉有点迟疑:“这么隆重的场合,会不会,有点……不太合礼?”
“我们找个角落打,又不会影响别人。”“我同意,我们自己打自己的,不影响别人就好啦!”
几人互相怂恿,一边推着小尉钻到哨兵休息区的角落,江稚羽也不心疼自己的礼裙了,径直坐到地上,裙摆铺地,四人围坐,打起了牌。
“黄5!”“转蓝!”“转绿!”
“绿8!”“没有?摸牌摸牌!”
“哼哼,给我加4!”“我靠,你阴我!”
“给我再加2!”“呜呜,你们好讨厌。”
“蓝2!UNO!”“大哥他UNO了你快点干他!”
“不准U,给我加4!”“哈哈哈哈哈,摸牌摸牌。小样,还敢UNO?”
“谁输了?”“谁输了?”
两只手指齐齐指向陈弛,江稚羽端上来一根硬如粗铁、干如沙漠的法棍面包,陈弛泪流满面:“我不要吃啊……”
“愿赌服输!”“愿赌服输,不能喝水!”
“我恨你们……”陈弛流着宽面条泪把干巴面包吃下去,粗糙的面包划过嗓子像有沙子在磨,心里暗暗发誓下把一定要赢回来,“你们下局完了。再来!”
“蓝7!”“蓝5。”“转绿!”
“你夹牌!大哥他夹牌,我看到了!”“犯规啊这,给他上点劲爆的惩罚。”
“鱼子酱,来,张嘴。”
“啪!”
“不是让你掌嘴!”“让你夹牌!我也要扇!”
被塞一口鱼子酱又被甩了一巴掌的小光和着眼泪把委屈吞进肚子里。
角落里的牌局混战割据,没人注意到,一道似有若无的目光扫过来,不动声色地收了回去。
“你的意思是……你的精神体召不出来了?”询问的语气掺着漫不经心,指缝的烟灰抖落,烟条被摁熄在烟灰缸里。
“不是召不出来。”桌旁的青年端坐如松,语调从容,听不出情绪,“是死了。”
“死了?”那人转过头,眼底闪过几不可察的诧异。
“死了。”一声简短的重复。
艳丽的女人莲步生花,款款走来,指尖捏着一支细长的香槟杯,暗红色丝绒长裙裹着窈窕的身段,乌黑长发盘成低髻,几缕碎发慵懒地垂在耳边,与耳边的钻石坠子一同随着步态晃荡,停在二人面前,笑着喊道:“蒋叔,您在这呢。”
蒋金硕从座位上站起,眼含温笑,举起酒杯,与来前的女人碰杯:“萱儿,几日不见,长得是越发水灵了。”
安萱嗔笑,轻拍他肩:“您就会拿这句话哄我。”眼波流转,停在一旁的陆祈镜身上,眸光微动,问道:“这位是……?”
陆祈镜无声起立,脊背笔直,手中玻璃杯稍低半寸,与女人递来的香槟杯轻击,声音低沉:“陆祈镜,幸会。”
“原来是陆中校呀?我认得你。”安萱眉眼蕴笑,愉悦道,“蒋叔背地里说您是他干儿子呢。”
“你这臭丫头,一来就拆我台。”蒋金硕乐呵呵笑,“那萱儿你觉得,我这干儿子如何?可瞧得上?”
安萱轻挽上蒋金硕的胳膊,侧头打量他。
青年眉眼冷锐,鼻梁高挺,下颌利落,一身合体的军装,掩去一身健壮紧实的肌肉,却掩不住独属于哨兵那股刚毅之气。
他身形高大,身材修长匀称,立如青松,透着一股千锤百炼后的沉稳,连每一次均匀的呼吸都仿佛克制有度,一言一行皆严格恪守命令,只需一眼,便能让人感觉到不容侵犯的威严气度。
能力出众的哨兵难得,能力出众加上相貌俊逸的哨兵更是难得,她隔着大老远就注意到这人低调却不容忽视的冷峻气质,要不是对方一直在哨兵休息区安坐如山,她早过来搭讪了。
“陆中校如此优秀,瞧不瞧得上我能说了算?”安萱掩嘴轻笑,白皙玉臂自然而然地搭上他的肩,顺着滑向紧实有力的腰,又蓦地抬手,轻按在有力跳动的心脏上,勾指打着圈,抬眼问道,“陆中校,您定亲了么?心里……有人了么?”
陆祈镜眉眼微垂,静望着她:“没有。”
“没定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