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向导交流会
季末考核那天,江稚羽依旧反骨地挑7号机。
得知自己的实力后,分数已经不重要了。显而易见,陆祈镜在故意压她分。于是她抱着一种更叛逆的心态上机测试——你敢打,我就敢送。
就算她不合格,顶多延长在向导学院的学习时间,再顺便气气她哥而已,她来向导学院本就是来蹭清理污染区的机会的,多留几年,正好多蹭几年。
她早已经做好拿60分的心理准备,甚至0分也无所谓,反正丢的是明宥的脸,明宥的脸随便丢。
成绩出来那一刻,江稚羽注视着屏幕上大大的“97分”,随手拍了拍机子,还以为测试机器坏了。
这分数属实在她意料之外,这真是小荆棘打的?他被夺舍了吧?
(江小鸟:小荆棘真是一个嘴硬心软的男人呢。想亲死你>3
#:闭嘴。)
江稚羽兴奋地来到傅沉的疏导室,迫不及待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
傅沉恭喜道:“如果小姐再获得几次出色的成绩,就可以早点毕业了。”
“毕业了还能去污染区吗?”
“少爷同意就可以。”
“那就是不可以。”江稚羽很能听懂这些话外之意。
傅沉笑得无奈:“别灰心,至少小姐的实战经验越来越多了,再去污染区,少爷也不会提心吊胆了。”
在跟傅沉聊天的间隙,屋门轻敲,启了个缝,一条小青蛇呆头呆脑地探进脑袋,望见江稚羽,蛇瞳微亮,游动着蛇身过来,亲昵地缠上她脚腕。
门口的小蛇哨兵探进半张脸,发现江稚羽在,眼底顿时流露出惊喜,推门进来:“傅向导,江向导,你们好!”
傅沉笑吟吟道:“好久不见,小蛇。多亏了你上回的宣传,这些时日,我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疏导室是越来越多人来了。”
小蛇哨兵一来就被夸,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展颜一笑:“傅向导,作为哨兵,应该是我感谢你们。如果没有你们这些善良人,我们这些底层哨兵永远不可能受到治疗。”
“给你们提供帮助本就是我们应该做的。”傅沉微敛笑意,轻叹道,“现在的白塔真是变天了,受苦的人他们是永远看不见的。”
精神疏导价格越炒越高,表面上是给白塔内的向导足够多的时间休息,无形中却会恶化哨兵与向导间的关系。哨兵们会对天价疏导价格望而却步,那些由标价赋予至高无上地位的向导们也会越来越目中无人。
“是啊。”想起上回跟明宥去白塔遇到的事情,江稚羽附和着说,“我上次去白塔听到有人说,向导素的配比出了问题,越来越多人出售过度稀释的向导素。”
“居然还有这种事?”傅沉凝眉。
“那,我之前买的那些向导素,很多都是不合格的了?”小蛇哨兵闻言,气愤地握拳,“难怪我觉得现在用的向导素没有以前的效果明显,原来是有人在向导素上造假,这简直太没人性了。”
江稚羽面色凝重:“这种事情难道没人管吗?”
傅沉沉默着思索了一会,肃声道:“我会向白塔理事会反映这件事的。”
江稚羽点了点头,注意力从白塔放回到小蛇哨兵身上,又眉开眼笑地拉着他,把他推进疏导间:“我们去做精神疏导吧!”趁这机会,也让小蛇看看她的进步。
小蛇哨兵面颊飞红,连手上一直拿着的礼盒都差点忘了送出去:“好……江向导,这是送给你的礼物。”
上回送的礼物被明宥冷眼,加上这次是来请求精神疏导的,小蛇哨兵下了血本,郑重地给她买下了一瓶昂贵的香薰。他用心打听过了,这个味道是白塔里很多向导都喜欢闻的,在进行精神疏导时,淡淡的香能安神舒心,效果更佳。
温暖指腹抵上眉心,意识操控着精神力,宛如无形的流水,随她一同进入对方的精神图景里。面对遍地残损脏污的精神世界,江稚羽已经能游刃有余地控制精神领域中的自然力,微一抬手,凝风聚力,风卷残云,掠过精神世界里的每一寸领地,呼啸的风带着粗暴和强势,一寸寸蚕食着哨兵的思维和理智。
精神末梢被强势的精神力触碰、包裹,每一个下意识逃脱的思绪被打断,强硬地回扯,私人领域的边边角角被大力搜刮,像把人高高抛在空中,空无依傍,唯有眼前向导那股精神力是唯一的支撑点,这种前所未有的刺激激起哨兵一阵阵战栗,在她手底下不住地颤抖,低呜。
江稚羽的疏导手段算不上温柔,甚至可以说是暴力,也许因为精神体藤蔓天生就赋予她掌控的能力,她能在对方的精神图景中毫不费力地按住那些下意识仓皇逃窜的意识,给予强硬的安抚。
过于强大的精神力的侵袭几乎令哨兵瞬间失去了反抗能力,眼前天旋地转,痛苦与愉悦的交织迫使他发出声声哀鸣,最后在一声难耐的哀嚎中陷入深深的沉睡。
江稚羽抽神而出,面前的疏导对象早已大汗淋漓,眼角噙着泪,睡梦中的手还攥紧她的衣角,衣料上被抓出来的褶皱显示出不久前无比激烈的挣扎。
江稚羽非常满意自己的杰作,显而易见,她早就不是疏导一次就被榨干精神力的新手向导了。
这!才是她的真正实力。
疏导完小蛇,腕表弹出明宥的讯息:
(难解忧郁:两天后白塔举办向导交流宴会,到时我来接你,穿礼服,打扮隆重点。)
江稚羽才和傅沉蛐蛐完白塔,此时又要硬着头皮去,心内是有些拒绝的。
但这种难得的宴会又勾着她的食欲——大型宴会上多半会有高级厨师亲手筹备各式点心,馋虫上脑,手指一动,一句违背常理却真心实意的询问发了过去。
(江小鸟:有没有宴会菜单?
难解忧郁:……)
……
市中心庞大而高耸的建筑群流光溢彩,悬浮动车的脊背泛着银冷的光,宛若一条银蛇穿梭游走在高耸入云的城市上空。悬浮车一辆接一辆,顺着空中车道依次向天际驶去,时而被巍峨耸立的高楼大厦遮挡,时而径直穿梭过高楼的中空,像被张着大口的巨兽缓缓吞没。
直插云端的白塔在夜间时分更显庄严肃穆,上端隐没在漆黑的夜幕里,透出若有若无的神秘。悬浮车从半空缓缓落下,停在白塔前的广场中,衣着华贵的宾客纷至沓来,踩着红毯步入今夜的宴席。
江稚羽跟在明宥身后,不自觉地摩挲着丝绸手套的边缘。
她听从建议,穿了一条深蓝色的晚礼服,裙摆洒银,在灯光下如星星点点的夜空,缀着银丝缠绕的花朵和蝴蝶结,垂坠下的晶莹剔透的蓝宝石链条,点缀着裙摆上的星空。丝绸的布料挽在腰间,轻绵如云,顺滑如水,随着步伐轻微晃荡。
江邢夜不喜欢将自己亲妹妹打扮得花枝招展给外面的男人看,几乎从不会带她出席各种隆重宴会,江稚羽平日里也少有盛装出席的场合。这宽大的礼裙虽然是按照她的尺寸定制,穿上却笨重,不得不提着宽大的裙摆才能加快速度追赶身前的明宥。
“请出示您的邀请函,先生。”门卫抬手虚拦,明宥笑着退步:“请你稍等,我们是受塔内向导的口头邀约,她应该马上就出来了。”
门口静立片刻,夜莺向导的声音传来:“阿宥,稚羽,你们久等了,快进来吧。”
跟随夜莺向导踏入塔内,纤白的手臂按上电梯按键,在等待电梯的过程中,有不少身形高大的哨兵军容严整,队伍整齐地排在他们身后。
明宥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