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探险第38天
巨大的半边紫色巨人再次腾空而起,如同一个正在燃烧的流星般在漆黑的夜里驰骋。
风声被远远地甩在身后,能够再次体验一把须佐能乎,佩尔莉卡开心地欢呼了一声。
她扶着因陀罗的肩膀探出身子,伸手想要触碰那层笼罩在他们身外的半透明骨甲。
指尖还没碰到那层紫色的光晕,一只手便从侧面伸过来,将她的手臂拽了回去。
“别乱动。”
因陀罗的视线目视前方,手上的动作却将她拉回怀里。
悬在空中,全身上下的支点只有操纵着须佐能乎的因陀罗,佩尔莉卡乖巧地不再作怪。
青年洁白的下颌就在她头顶不远处。她不经意间抬起眼,便看到一滴汗水顺着他的脸颊上滑入衣襟。饶是如此,在空中飞行的巨人依旧平稳地落到地面。
“这个术的消耗很大吗?”
结束了神树的采样勘察,因陀罗把佩尔莉卡送回临时住所。
回到棚屋门口,她刚想道谢,却发现对方本就白皙的脸颊在月色的映照下看上去更加苍白。
她不由地问道。
“不……”
青年似乎不愿意在她面前暴露疲惫,佯装镇定地微微摇摇头,不过她还是听出了对方呼吸里的那点不自然的加速。
察觉到佩尔莉卡观察的眼神,因陀罗转过脸,不动声色地调整呼吸节奏。
而她也好心地没有戳穿。
按照因陀罗的说明,这个术还不是最终形态。
完整的须佐能乎应该血肉丰满,查克拉会化为胄甲武器,既可以实现完美的防御,又能发挥出堪比神明的力量。
而目前唯一能做到这一点的,便是大筒木羽衣。
这也是他如此敬重父亲的原因之一。
仅凭着古籍上的记录,就能将写轮眼开发到这个地步,佩尔莉卡觉得眼前的青年的确配得上“天才”这一称号,不过显然他并不会因此而满足。
那副冷静沉默的皮囊底下,压着的并不仅仅是骄傲,还有对父亲背影的追赶……
如今大筒木羽衣不在场,那么这份期待就由她来给予吧。
“因陀罗,你做的很棒。”
她敞开双手,满目欢喜地摆出一副随时可以拥抱的姿态,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笃定:“果然,以你的才能,迟早有一天会变得比现在更强大。而且那一天,已经不远了。”
因陀罗呆愣地望着她,像是在确认刚才的那番话是否真的出自她之口。
短暂地停顿后,他无奈地勾起嘴。
“啊。”
他插着腰,语气轻松道:“等回去后,我会用这身力量改变忍宗的。”
虽然强压着嘴角,但眼眸里依旧闪烁着让人无法忽视的,独属于年轻人的轻狂气焰。
他已经将继承人之位看作是势在必得了吗……
佩尔莉卡眼底浮现出耐人寻味的笑意。
结局真的会如因陀罗预想的那样吗?
她觉得不见得。
太藏已经去找阿修罗了,而忍宗内部那些尚未浮出水面的暗流,以及……
青年还不知道自己已与黑绝暗中沆瀣一气,如今他所碰上的大部分麻烦估计都是黑绝所安排的演出。
当然,她不会出手提点。
为了达成目的,她唯一需要做的,便是让因陀罗继续保持着这样的步调一直走下去。
“那么,今天就到这吧。”
既然因陀罗没有要回应拥抱的意思,佩尔莉卡便不再过多纠缠。
她收回手,又若无其事地理了理被晚风吹起的刘海。
“晚安,因陀罗。”
她笑着对因陀罗说道。
出去绕了一圈回来,深沉的夜色已经过了大半,天边翻起鱼肚白状的曙光。
黎明到来前夕,站在面前的青年却还不想这么快结束这段时光,在她正要转身时,手上的动作先人一步。
“喂,你之后有什么打算?”
因陀罗抓住佩尔莉卡的手腕,稍微使劲儿的力道能确保她无法挣脱又不会留下痕迹。可真正握上的那一刻,他才倏然发现,这女人的手腕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般纤细。
“我的打算?我打算和因陀罗变得更亲密些~”
佩尔莉卡笑嘻嘻的模样一看就是在开玩笑。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因陀罗手上的力道一紧。
他知道,这次佩尔莉卡会跟过来,无非是因为十尾的残骸太过诱人,她真正的目标从来不是自己。
或者说,如果没有写轮眼,他其实和阿修罗没什么两样。
这一点,在初入村子看到他时,以及展现出须佐能乎和神树时的表情变化就能明白,这些年过去,她的本质依旧没变。
还是一如既往的疯女人。
因陀罗抿起嘴角,把佩尔莉卡那些不着调的行为从头到尾在心里数落了一遍。可即便如此,她也比忍宗那些自以为是的村民更加让他舒心。
至少,在她面前,他不用刻意压制自己的力量。
村民们怕他,但佩尔莉卡不会,她只会用那双带着好奇的眼睛注视着自己。
就像现在一样。
“你还要继续外出吗?”
“唔,也许吧。”
佩尔莉卡抬起下巴思索道。
这种模糊的回答不是他想要的。
三番五次的离开,是因为父亲所建立的忍宗已经无法满足她的兴趣了吗,还是那些平庸村民过于无用……
那么轮到他继承后的忍宗,能留得住她吗?
他不确定了。
手上的动作因为长时间的停留而变得僵硬,在佩尔莉卡不解的凝视下,因陀罗长呼一口气,声音有些干涩地道。
“如果你之后没有别的事,可以和我一起回去。”
说完,佩尔莉卡平静地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他。
这简直不像是他会说出来的话。
显然因陀罗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后知后觉地捂住嘴,目光却没有从她身上移开。
空气安静了一瞬。
见她没有回答,难得的,一向稳重的青年耳尖浮出一抹不常见的红晕。
脑子里组织了众多理由,可最后关头,他却下意识地捡了些对方可能感兴趣的话抛了出来。
“……我那间屋子还很空,你也还需要我替你打造武器,不是吗?”
“回来的话,想要实验多少次写轮眼都可以陪你。”
佩尔莉卡:“……”
可恶,有点被说动了。
“好吧。”
她沉默了片刻:“我会考虑的。”
……
接下来的几天里,佩尔莉卡都缩在村子提供的那间狭小的蓬屋中研究神树样本。
屋内没有点火照明,窗户和大门都被她用布料严严实实地堵住。
昏暗的房间里一道淡蓝色的微光倒映在她的脸上,颇有曾经在前线基地阴暗的实验室里当科学怪人的风范。
她猜测这是查克拉能量以光粒的形式倾出,只是这股力量除了肉眼可见的光外,她是一点也感觉不到。
不过因陀罗就不同。
根据神话记载,忍宗的查克拉来源就是出自神树,而大筒木直系血亲的因陀罗自然能比其他“本地人”更能感知到这股能量的存在。
“再切下去,它就彻底死了。”
青年拉开遮光的幕布,刺眼的阳光照射进屋内,这才让她恍然,天又亮了。
“早上好,因陀罗。”
她放下手中的短刀,朝褐发青年挤了个笑脸。
“你熬了个通宵。”
因陀罗不赞同地看着她,随后抬手朝她扔来一个包裹。
佩尔莉卡稳稳地接住,打开系着的麻绳,里面装着的是她那把休息了很久的斧子。
结实的手感重新嵌入掌心,被精心打磨过的斧刃光滑锐利,借着光她看清上面映着她的脸庞。
这具身体真是便利,优秀的自愈能力连黑眼圈都不会留下,可是对方又是怎么看出来的呢?
难道他一直在屋外盯着她吗……
“查克拉帮你补充好了。”
因陀罗没有进屋,他单手掀开布帘,微微抬起下巴往外顶了顶。
“今日,我会铲除神树。”
这是要她也一起去的意思。
佩尔莉卡也没有过多纠结,将斧子别在腰后,跟上青年的步伐。
她忙碌的这几日,因陀罗那边的进度她没有过问。
按照村长那边犹豫不决的态度,她还以为肯定要耽误个几天,没想到因陀罗这么快就搞定了。
走在前方的青年换上了整洁的忍宗袍子,低垂的马尾随着步伐一摇一摆。
跟着因陀罗走了一路,佩尔莉卡注意到这次他没有用须佐能乎直接飞过去。
明明那样会更快捷……
她看了看因陀罗的侧脸,他表情平淡,看不出有什么端倪。
佩尔莉卡心里有了数:驱使那种庞然巨物的消耗,大概比他在她面前表现出的要大得多。
到达神树的所在地,山顶上已经围了不少村人。村长以及各式围着头巾的人们表情严肃,又充满担忧,气氛并不是很好。
想着这是因陀罗自己的事,佩尔莉卡便没了跟上去的打算。
走到神树前,她自然而然地停下脚步,因陀罗也没有多说什么,微微颌首便独自走向那棵巨树。
他站在树下张望了一会儿,然后偏过头,往人群里看了一眼。直到确认了她的位置,他才收回目光,重新转向神树。
其实她还挺想上去亲自砍砍神树的。
但这是因陀罗的试炼,她虽然没打算插手,可到底心里还是痒痒的。
要不等他弄完,之后再偷摸地看看有没有余料好了。
这样盘算着,身边忽然挤过一道柔软的身影。
“真是好几天都没见到大人了。”
对方自来熟地贴了上来:“大人也来看因陀罗大人祛除神树吗?”
“是啊。”
对上这样毫无威胁的小兔子般的姑娘,佩尔莉卡换上了温柔的声音:“你不站到前面去吗?”
她们所在的位置属于人群的后排,从这里望过去,除了神树的尖尖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