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夫人喜欢观音坐莲？
窈娘察觉他有些动怒，便僵着不动了。
郑煜将大氅为她披好，冷着脸说：
“自己系上。”
“哦。”
马车一会儿抵达了郑府，窈娘下车时看见郑煜没什么表情对自己伸出手。
她没递过手去，只轻轻扶了一下他的小臂下了车。
高胜见夫人头发微乱，裹着相爷的大氅，衬得身材娇小，脸颊和鼻尖红着，不知是冻的还是别的缘故，到叫人想入非非。
这个想法刚浮现，就见相爷走到了夫人身前，将她完全挡住。
高胜一愣，这次意识到他直视夫人不合规矩，赶忙低头回避。
回府后，郑煜破天荒的没有去书房，而是到她屋里坐着。
窈娘被兰香伺候着更衣卸妆，忙了半个时辰，期间郑煜就靠在榻上，手里随便拿了本书，半晌才懒懒翻一页。
她坐在铜镜前偷偷瞧他，郑煜鬼神上身一样抬眸，她便赶紧收回视线。
此时春草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一摞书，向窈娘禀报：
“这是今日大夫人差人送来的话本，说是专门淘来给夫人解闷儿的。”
窈娘没在意，叫春草搁下，说明日自己会去谢过大伯母。
春草刚出去，兰香又带着人鱼贯而入，在桌上摆了几道菜和粥。
窈娘这才想起，郑煜晚上没用饭。
“坐下。”他说。
窈娘在妇好会上忙叨了一天，只吃了几块点心，这会儿也有些饿了。
之后房中只剩下他们。
两人一起吃饭，谁也没有说话，只有轻微的银箸触碰瓷碗的声音。
忽然，她听见郑煜说：
“今夜我留宿。”
窈娘拿筷子的手滞了一些，一时不确定他要做什么。
昨晚在书房她看见他衣袍之下的昂起，自己又说了圆房交换的话，虽然郑煜最后很生气的把自己赶走了，可今日她的确去了妇好会，莫不是他今晚要自己兑现....
“不做别的。”
窈娘一怔，看见郑煜正表情冷淡地看着自己，像看穿了她刚刚心中所想。
只听他道：
“我对你毫无兴趣。今夜留宿，是因为怀孕之事不能再拖。”
成婚后他们没有圆房的事府中人尽皆知，日后若强行说窈娘怀孕，恐怕柳氏又要拿此事做文章，质疑窈娘怀孕的真实性。
她点点头，毫无旖旎之念地说：
“凭相爷差遣调配。”
郑煜听见这话，不知为何突然没了胃口。
他放下筷子，又说：
“不止今夜，我会连续几日都和你同房。”
“一个月后，我会安排大夫为你诊脉，届时开始铺垫你怀孕之事。”
“三个月后，公开你怀孕的事。”
“一直到生产之日，尽量避免外出，生产当日我另有安排，你只需配合。”
郑煜说了许多，她就只说了一个字：
“是。”
像一个乖顺省事的属下。
郑煜却还是不满意：
“你没什么想问的？”
窈娘摇头：
“相爷怎么说，我便怎么做。如今知道的越少，事成之后对相爷、对我都好。”
郑煜冷笑。
“你很好。”
之后他便去沐浴更衣。
回来的时候高胜端来一碗药，郑煜喝了。
窈娘见了后有些奇怪，她不记得前世郑煜在这个时候喝过任何药。
她等郑煜进去后，问高胜：
“相爷今日病了？”
高胜说：
“夫人放心，只是降火疏肝的药，吃上几副便不用吃了。”
窈娘多问了一句：
“相爷是何时开始吃的？”
“昨夜。”
她点点头没说什么。
回到里间，只见郑煜坐着看书，她便自己在一旁的茶几上坐下，随手拿起春草放下的话本翻看。
这一翻不要紧，里面活色生香的图画吓得她迅速合上。
因为慌张，手肘还碰到了桌角，发出不小的声响。
窈娘赶紧去看郑煜，见他眼皮没掀，估计是懒得理自己，便真定下来。
她做足心里准备，将所有话本都检查了一遍。
全、是、艳、本！
这些书套了正经话本的皮子，里面文字和图画都很不正经。
濮氏拿这些书来给她做什么？
窈娘扶额，觉得她简直催子催魔怔了。
她正要悄悄将这些书都拿出去要兰香烧掉，背后忽然响起低沉的声音：
“夫人喜欢观音坐莲？”
窈娘吓得立刻用手捂住书。
“不、不是的。”
郑煜低头，恰好对上她转身仰头，两人一高一低对上视线。
只见她脸颊泛起薄红，白嫩的耳朵尖红的滴血，睫毛忽闪忽闪，咬着唇欲辩解。
“这是...大伯母送来的，我先前没看过，刚刚才、才看了几页。”
郑煜盯着她的唇，昨夜那种燥热又出现了。
他敛眸抬眸，故意多迫她说话。
“是吗，可我见你看得入神。”
窈娘见郑煜弯下腰，从背后伸出手翻了一页，远看像将她拢在怀中一般。
“夫人喜欢哪个？手抱琵琶，还是鸳鸯交颈？”
窈娘的耳廓被他灼热的呼吸弄的很痒。
她心跳的乱七八糟，逃避似的说：
“时候不早了，该睡觉了。”
说完便看见郑煜意味不明的目光，反应过来自己的话有歧义。
“我是说，我的意思是....”
无论怎么说都不对。
郑煜及时接过话：
“是该正式开始了。”
他吹灭了蜡烛，屋内顿时一片昏暗，只能就着月光看清彼此的身形和轮廓。
窈娘感觉到他在一步步靠近，她则一步步后退，跌坐在床上。
月辉从窗外漫进来投在他脸上，切割出明暗两面。
黑暗中，她看见郑煜眼底暗涌的欲.望，忽然有一种自己被牢牢锁定的错觉。
“相爷，”
窈娘不自觉放轻声音，问：
“是要晃床吗？”
郑煜本打算点到为止了，却乍然听见她这番言论。
他反问：
“你如何懂这么多？”
因为前世他便是这样做的，还差点弄塌了一张床。
窈娘此刻不敢看他，借口道：
“那话本上写的。”
郑煜“嗯”了一声，手握住架子床的侧边，晃了两下。
窈娘指导他：
“得一直晃，晃一会儿便歇片刻，再继续。”
只见郑煜神情古怪地看着她，然后开始晃。
床腿吱扭吱扭，在夜深人静中响的格外显眼，就是有些呆板。
晃了半晌，郑煜忽然说：
“两个人的事，你不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