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第30章:女主遇徒弟,
第30章:女主遇徒弟,跑掉只想躲得远远的
与丧尸抗衡一整夜,牵缕网的灵力屏障碎了三次,我补了三次。每一次补完,我的灵体就像被人拿砂纸从里到外打磨了一遍,疼得我龇牙咧嘴。
但我不敢停,因为一旦停了,那些丧尸就会像潮水一样涌进来,淹没整条街,淹没茶楼,淹没这半条街所有躲在门板后面瑟瑟发抖的人。
天边终于泛起第一抹灰白的时候,草莽少年站在尸堆中间,浑身上下全是黑红色的血,有他自己的,但更多来自被他杀掉的丧尸。
他的粗布短褐已经被扯成了布条,露出精壮的上身,肩膀和手臂上各有一道抓伤,伤口不深,但血淋淋的,看着吓人。
他的眼睛亮得惊人,像两块被血与火淬过的黑曜石,里面烧着一股不知疲倦的狠劲儿。
我正要喘口气,忽然听见巷子口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定睛一看,一个“人”从巷口冲了进来。
他有人的轮廓,没有缺胳膊少腿,脸上也没有烂掉半边,甚至穿着一件完整的青布长衫,只有袖口磨破了边,看上去像是某个私塾里潦倒的教书先生。
但他的眼珠是一种浑浊的、像下过雨之后的泥水一样的灰色。
他看见我们,脚步猛地顿住了。
他脸上露出了恐惧,嘴唇在发抖,像是有话要说,但喉咙里挤出来的只有含混的“嗬嗬”声,像一台生锈的机器在艰难地转动。
他的脖子侧面有一个咬痕,伤口已经发黑了,黑色的纹路像蛛网一样从伤口向四周蔓延,爬上他的下颌和耳根。
刚转化的灰眼僵尸!
我的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两只手已经抬起来了,一手握刀,一手牵缕网的丝线在指尖凝聚,但我顿住了,没有射出去。
他盯着我,怕得全身发抖……
丧尸只会不顾一切地将猎物扑倒和咬碎,它们的脑子里只剩下“吃”这一个念头,像被拧死了的机关,没有回头路。
灰眼僵尸虽然只是比丧尸高一阶的僵尸,但他们有时会有和“人”一样的意识。
我盯着他那双灰色的眼睛,忽然想起曾经遇见的一对老夫妇。他们的儿子变成了僵尸,他们把儿子锁在地窖里,每天从那个巴掌大的透气孔往里丢吃的。老头跟我说,他儿子有时候清醒了,会对着透气孔喊“爹”喊“娘”,喊得撕心裂肺,说他对不起爹娘,说他不想变成那种东西。老头的儿子最后怎么样了,我不知道。但老夫妇誓死也要护住儿子的眼神,我记到了现在。
我还见过一个灰眼僵尸,他护着自己一家老小逃了三天三夜,最后在城门口被守城的修士一剑削掉了半边身子。他在临死前用最后的力气把自己的孩子推到城墙根底下,用身体盖住,怕被别人发现。
不是所有僵尸都是吃人的畜生,不是所有变成怪物的人都该死……
我走神了。
就这么一瞬,眼前的灰眼僵尸似乎从我的沉默里读出了什么,他猛地转身,往巷子深处冲去。他跑得不快,跌跌撞撞的,像一具还没完全学会走路的尸体,但他跑得很拼命。
“你在干什么?”少年的声音像一把刀,劈开我的耳膜。
我回过神,他已经抢走我手里那把匕首,从我身边掠了过去,直直地刺向那个逃跑的背影,出刃角度精准、利落,不带一丝犹豫——
我没有想,抬起手,牵缕网的丝线从侧面缠上了他的匕首,硬生生把那一刃拽偏了三分。
少年转过头看我,那双亮了一整夜的眼睛里,终于浮出了真正的怒意。
“你拦我?”他的声音低下去,反而比所有大喊大叫都更有分量,“你刚才没看见他脖子上的咬痕?他已经变了!”
“他有意识。”丝线在我指尖绷得笔直,连着他手里的匕首。
少年猛地发力,刀身一震,把我的丝线震断了三根。他的刀法粗糙,但力道大得惊人,一股蛮横的气劲顺着丝线反噬回来,震得我虎口发麻。
“僵尸就是僵尸!你今天放他走,明天他咬死的人算谁的!哼!死的不是你认识的人,你当然不心疼!”
他这话像一根针,扎得我胸口一窒。
但我的手没松,牵缕网重新织成,这一次缠的是他的手腕。
我说:“不是每一只僵尸都——”
“闭嘴!”
他暴喝一声,反手一刀削向我的面门。
我侧身避过,刀风擦着我的面具划过去,带起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好快!
这小子刚才打了一整夜,力气居然还没用完,简直不是人。
我撤步后退,他紧追不舍。刀与丝线在狭窄的巷子里碰撞,一个粗蛮霸道,一个灵巧刁钻,打得碎石四溅、墙皮簌簌往下掉。
那个灰眼僵尸趁机又跑了,踉跄的背影在巷子尽头越来越远。
“他跑了!”少年怒道,收回匕首。
空气里突然陷入一种突兀的、毫无征兆的冷,像是有人把整个巷子塞进了一个冰窖里。
我呼出的气变成了白雾,睫毛上凝了一层薄薄的霜花。少年裸露的肩膀上,汗珠还没来得及流下来就结成了冰珠。
很快一阵尖锐的破空声,从东方天际呼啸而来。一把冰剑快到我的瞳孔还来不及收缩,便擦着我和少年的头顶飞过。
通体透明,剑身上凝结着白色的霜气,在空中拖出一条长长的、冷冽的尾迹。它所过之处,空气里的水汽瞬间凝结成细碎的冰晶,纷纷扬扬地落下来,像一场微型的雪。
它精准地、毫不留情地穿透了那个灰眼僵尸的后脑——
从后脑贯入,从眉心穿出。
他保持着奔跑的姿势,定在原地,像一座冰雕。
然后冰剑炸开了!连同他的脑袋一起炸了!
冰渣子和血沫子混在一起,在晨光里迸出一朵短暂的、冷冰冰的花。他的无头尸体晃了晃,跪下去,倒了。
碎冰落了一地,在青石板上叮叮当当地弹跳,像一场小型的冰雹。阳光照在冰渣上,折射出星星点点的光……
我的手抖了一下,来不及细想这里怎么会出现冰剑,几乎是本能地,在看清冰剑出现的那一瞬,我立即将牵缕网收回隐去。
很快,更多的破空声来了!
一道接一道的剑光从东方的天际掠来,拖着长长的尾迹,像流星群一样砸进这条巷子。
每一道剑光落地都化作一个人影,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