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第29章:女主打丧尸,
第29章:女主打丧尸,草莽穷少年天生怪力
申时,天还亮着,但街上的人已经开始收摊、关门、上板……整条街像被人按了加速键,急匆匆地往“夜”里赶。
我坐在茶楼二楼靠街道的位置,面前摆着一壶凉透了的桂花茶和半碟没吃完的桂花糕。
“客官,你今晚住店吗?”店小二端着托盘走过来,脸上的笑容有点僵,“天黑前你要是走,小的劝你赶紧走。要是不走,就别走了。”
“怎么了?”我抬头看他。
小二压低声音,目光往窗外瞟了一眼:“你不知道?泉明县旁边的李家村,昨夜里被丧尸屠了!”
我的手指顿了一下。
小二的嘴角在抖,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像是在跟自己说话:“今年书州都不太平,不断害人的银牙僵尸一直没抓到,现在又生出大量丧尸……咱们县太爷已经下令了,太阳一落山就封门,谁都不许外出,外头的人也进不来。”
他咽了口唾沫,补了一句:“客官,你要是没地方去,就住下。门窗别开,夜里不管听见什么动静都别开。”
“谢谢,我知道了。”我从袖子里摸出一小块碎银放在桌上。
小二收了银子,脚步飞快地去了。
我重新望向街道。
太阳已经沉到了屋檐下面,最后一线光把青石板路染成了暗红色。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少,铺面的门板一块接一块地合上,发出此起彼伏的“砰砰”声,像是什么倒计时的鼓点。
草莽少年还站在街边,许久后,他终于等到一个妇人将女孩领走,然后他转身,抬头——
目光正好对上二楼观望的我。
隔着一条街的距离,我看见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然后垂下了目光。他没有走开,而是走到茶楼对面的台阶上坐了下来,从怀里摸出一个干馒头,掰成两半,慢慢地嚼。
我看了一眼自己桌上那碟桂花糕,又看了一眼他。
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端起桂花茶,吹了吹浮沫,喝了一口。
草莽少年吃完了半个馒头,把另外半个仔细包好塞回怀里。他靠在柱子上,闭了眼,像是在打盹。
太阳彻底落下去了。夜色像墨汁一样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先淹没了远处的山,再淹没了近处的屋檐,最后把整条街吞得干干净净。
泉明县的夜,黑得像被人蒙上了一层厚重的天幕。
我开始啃桂花糕,刚啃到第三块——
“砰!”
街上传来一声巨响,像是什么东西撞在了门板上。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从不同的方向传来,此起彼伏,像是有人在用拳头、用头、用身体,一下一下地撞着沿街每一扇紧闭的门。
茶楼一楼,小二正要封门,门板却被什么东西猛烈撞击了,整个大门剧烈地晃了一下,灰尘从缝隙里簌簌落下。
店小二从后厨探出头来,脸色白得像纸,手里的菜刀在发抖。
丧尸竟比预想的更早到了!
外面传来一阵嘶哑的、不似人声的低吼,像是什么东西的喉咙里塞满了碎玻璃,每一次呼吸都在摩擦。
我放下桂花糕,从乾坤袋里摸出“浮云”扫帚,掂了掂。
不行,灵力还没恢复,飞不了多远就得掉下来。
我又摸出一把匕首,品阶不高,但胜在锋利。
一楼的门板更猛烈地晃了一下。门板与门板之间的缝隙被什么东西撑开了,一只灰白色的手从缝隙里伸进来,指甲脱落了大半,指尖的血肉翻卷着,在黑暗里像五根腐败的枯枝。
店小二“啊”了一声,手里的菜刀掉在地上,叮叮当当滚出去老远。
我叹了口气,吃个桂花糕都不让人安生。
我从二楼窗台翻了出去。
落到街面上的时候,那股熟悉的腐朽气味扑面而来。黑暗里影影绰绰,不知道多少东西在蠕动、在爬行、在拖着僵硬的身体往这边涌。
最近的一只离我只有七八步远。
月光被乌云遮住了,我借着茶楼檐下那盏晃动的灯笼光,看清了他的模样——
穿着破烂的粗布衣裳,半边脸没了,露出下面灰白色的骨头。他的眼珠浑浊发白,没有瞳孔,只剩两个空洞的白点,在黑暗里像两颗煮熟的鸽子蛋。
丧尸,僵尸里最低等的存在,没有人的意识,只有吃人的本能。
他张开嘴,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齿,喉咙里发出那种“嗬嗬”的声音,朝我扑了过来。
我侧身,匕首从下往上一划,削掉了他的半条胳膊。胳膊掉在地上,还在动,手指一伸一缩,像一条被砍了头的蛇。
他甚至没有感觉到疼,失去平衡的身体歪了一下,又直直地朝我压过来。
我皱了皱眉,匕首换了个方向,从他的下颌刺入,直贯颅顶。
“噗”的一声,像捅穿了一块腐坏的豆腐。
他僵住了,浑浊的白眼珠转了最后一转,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的支撑,软塌塌地倒下去,再也不动了。
血腥味散开——
远处的黑影们像是被什么东西同时激活了,所有的白眼珠子齐刷刷地转向这边,然后——
像潮水一样涌了过来!!
“……不是吧……”我后退了一步。
刚才那一刀动作够快了,但血还是溅出来了。丧尸对鲜血的敏感度,约等于飞蛾对火的敏感度,约等于我对涨修为的敏感度……
又一只扑过来,被我踢飞。
又两只从左右夹击,我一个下腰躲过去,同时反手两刀,捅穿了两颗脑袋。
三只倒地,但更多的从街巷里涌出来,源源不断……
我喘了口气,感觉自己像在玩一个永远打不完怪的游戏,而我的蓝条已经见底了。
灵力不济!
匕首还在手上,但每一次挥刀都感觉手臂重了十斤。
又一只扑过来,我闪开了,但脚下一绊,踉跄了两步——
一只手突然从旁边伸过来,稳稳地扶住了我的肩膀。
他的掌心粗糙,指节粗大,像常年握锄头或者握刀的手,虎口有厚厚的茧。热度透过面具和衣料传过来,带着一种蓬勃鲜活的温度,和周围这些冰凉的尸体形成了一种让人想哭的对比。
“站好了。”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是那个草莽少年!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对面台阶上站了起来,挡在我身前,像一堵灰扑扑的墙。
“谢谢……”我喘着气说。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骨节咔咔作响。第一个丧尸冲到他面前,他抬手,一掌拍在它的天灵盖上。
“咔嚓”一声,那个丧尸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瘪了下去,脖子缩进了胸腔里,整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