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隧道里的脚步声3
“们?”怔了一下,金艾疑惑:“你们一共几个人。”
对面的女生年纪更大一些,她舔舔干涩的嘴唇,小心翼翼冲金艾比出三个手指。
那很糟糕了,还有两个人在里头呢。
“那你们,”金艾比划了个手势,想说咒灵,衣角被拉了一下才想起来普通人一般比较难看到咒灵,但是都已经很咒灵展开过一场紧张又刺激的追逐战了……
“你们没有看到奇怪的东西吗!”
学长的声音十分惊恐,一手指向真由美身后的墙,目眦欲裂。他旁边的学姐顺着他的手指看过来:“健太……?你怎么了,我们快到目的地了啊。”
肩膀上传来一阵剧痛,背包被猛地拉紧,湿冷的气息传过来,真由美的头拧到尽也没法突破生理极限,可是余光里,墙还是那堵墙,没有任何在常识中能钳住自己的东西。
鬼……是鬼!!这里真的有鬼!
林地里的风吹进来,带着潮气湿附进骨头里,分不清是体温过低发痛还是被抓的地方发痛。
就算眼睛告诉自己什么都没发生,可直觉拉扯神经,几乎本能,真由美向前挥舞双手,双腿在积垢的地面蹬出挣扎的痕迹。
耳边也传来了一些嘀嘀咕咕词句组合错乱的声音,紧紧贴着耳朵。
“别扔背包!”美咲学姐脸上滴着汗急促地叫一声。
身后的拉力越来越大,背包连接处的布发出崩裂的声音。
不该来的,早知道不来了、妈妈!
伸出的一只手一暖一紧,美咲学姐在眼前拼命蹬着往后拉,一只手却越过了自己的手伸向肩膀。
这样更好发力吗?真由美的念头一闪而过。
“没事,我已经叫救援了,坚持一下就好!”
最远的学长放下手机,身影一闪,一下就到了面前,终于够上了另一只手,同时绑着设备的背带只跟书包只剩几条丝丝连在一起。
古怪吓人的语调在耳边阴阴发出讥笑声,眼前学长的脸突然变得很狰狞,狰狞、恐惧、厌恶相互交织,一直拉锯着、拉锯着。
达到顶峰。
手背一痛,学长的指甲深深掐紧肉里,只一瞬。
学长打开了手,不仅如此,剧痛传来,他还一手劈开了美咲学姐握着的手。
没了牵制,真由美眼前的地面突然很远,头上重重一痛,眼镜磕爆飞了出去,撞上一面墙,来不及思考为什么,再一堵墙撞上来。
一时恍惚间仿佛被什么东西挤压变形,眼前一红一绿像电视台故障画面,胃里翻江倒海。
再次睁眼时就见到一大一小两条黑柱子模糊消失。陷入绝望时,那两条黑柱子又回来了。
“好,”小黑柱子金艾合掌:“那我们先出去吧?”
虽然搞不明白这个咒灵到底怎么回事,但是叫支援是第一要事。
“不好意思啦,我们只是误入废弃隧道的倒霉蛋而已,不是救援人员。”只是咒术师。
真由美体力很差,几人干脆找个位置休整起来。
旁边的夏油老师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张手帕,正在一根根擦挡了一下凑过来的真由美的手。
微不可见地点了一下头。
这就是先不救了的意思。
“这个隧道……之前也有博主来探险,只是、我们也只是想炒冷饭而已,为什么是我们……”大概知道什么情况的真由美自暴自弃坐在地上,发出失落的声音,身上的设备‘呲呲呲’地发出声音。
算了吧,冷饭炒多了滋生咒灵,这不就让倒霉蛋撞到真的了吗?
反正任务到此结束,见过咒胎也算是见世面了,金艾溜溜达达蹲在她旁边,递出一包纸巾:“打起精神吧,我们先叫救援。”
“啊、应该不用,学长他叫了救援的。”搓搓脸,面对看起来比自己更小一点的金艾,真由美强打精神。
是吗?
看着信息特殊处理强化后仍然显示‘圈外’的手机,金艾不置可否地挑一下眉。
“姐姐是大学生吗,怎么会想来这种地方探险啊。黑漆漆不说了,据说还有恐怖的事情发生过。”
“为了钱,”金艾眼前的人神情异常严肃,竖起一根食指。
因为家里的弟弟妹妹的学费医药费、因为水电费、房租、全家的伙食费。
哇,提到钱整个人的气氛一下子变了。
旁边的真由美转过头,眼神在金艾脸上飘忽一阵,就是不好意思直视,最终锁在金艾锁骨中间的红绳胡桃篮子项链处不动了:“抱歉,是不是让你感觉尴尬了……说到底也只是我一个人傻,叽里咕噜地讲半天,然后还有钱什么的,让你搞不明白吧。”
不,在缺钱这方面应该还是略有同感的。
主要是十亿日元,换成债务那已经是虱子多了不痒的程度了,虽然是这样没错:“那应该,你们关系很好才会一起来吧,那还真是……”
卡了一下壳,金艾突然想到这里还窝着个个没见头尾的咒胎。
那你朋友回不来了。
被口水呛住,金艾尴尬地咳了两声。
“嗯……”不知道想到什么,真由美自嘲一笑:“不知道呢,我能理解,大家在面对危急又搞不明白的情况当然会想自保,只是被放弃的是我,所以还是有些难过啦。”
很看得开嘛,那就好。
“只是刚来这个社团,学长学姐又是在学校很出名的大忙人,能向我递出橄榄枝来带一带作为新人的我,我就已经感激不尽了,要不是其他学长学姐推说很忙留给我机会,我都没法参与这次拍摄。”她撑着脸,纸巾擦过之后说不上是脸更脏还是手更脏:“哈哈,撇去这件事,学长学姐也并没有欺负我,你看。”
她晃了晃背包,里面发出塑料窸窣的声音:“我背的东西是最少的噢,只是一些食物和水而已,然后就是这台录像设备而已。”
设备适时发出‘呲呲声’,捧着它,真由美情绪再次低落下来,她挫败地把头埋进膝盖:“这个还是社团里最贵的呢,之后还要赔呢。”
嗯?
金艾的表情渐渐古怪起来,旁边,夏油听完全程收起手帕,也看向蜷在墙边埋头痛哭的少女。
总觉得哪里不对。
说不重视这件事吧,还弄了驱邪的盐和拍鬼设备,且用来记录的这个设备又很贵重;说重视这件事吧,没摸过这个地方的底,尽挑些雾气大到看不见人影的时候来。又让不是很熟的人参与拍摄,不仅如此,重要设备还让这个不熟的人拿。
但是现在质疑这个又显得很没人性,金艾搓搓眉毛,为自己能意识到现在不是能“说些没人性的话的时候”而略感骄傲。
这就是成长吧。
休息了一会,真由美自觉走在前面,金艾和夏油两人左右护法离她远了一点,说些悄悄话。
“我们不干,这件事情要给谁解决?”真由美的话倒是提醒她了,咒胎如果能收的话……
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