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第109章 赠物示好初次接触
前几日,巡逻队就发现了异样,土著狩猎队转向乱石坡行进,步子放得极缓,远远停住,望着商族伐木采石。长冲把这事报给妇妤。
众人揣测土著先前吃过亏,晓得商族强悍。铜器、盐、陶皿一类物什,他们强抢不得,却寻不到门路。
十月二十四,土著果真来了。天刚亮,北岸巡逻队便望见动静。十几名土著自林中走出,踏上滩头,摆下几样物事,缓缓后撤,停在几十步之外,静静立着。
巡逻队急忙传回营中。长冲带人赶至,土著仍在原地立着,相隔一段距离。滩头铺着六张兽皮,叠得齐整,旁侧搁一筐野果,果子晕着红紫色泽。
长冲蹲下身,细细打量兽皮与野果。“这是什么意思?”亲兵问。
“示好。”长冲道,“送来物什,想和咱们交易。盐、铜器、陶皿,这些是他们急需的。争赢不了,便以物相换。”
他拿不定主意,遣人回营禀报妇妤。妇妤听完整番话,沉默了片刻。“他们送来何物?”“六张兽皮,一筐野果。”
妇妤想了想:“对等回礼。他们送多少,咱们回多少。”“回什么?”长冲问。
“盐。”妇妤道,“两块盐,再拿四只粗陶碗。送些实用的东西,让他们知道,咱们有物可换,愿意互通。”
“就这么给他们?”长冲有点犹豫,“盐可是好东西,给了他们,会不会养虎为患?”
“不会。”妇妤摇头,“只是一处小部落,数十人口,掀不起风浪。盐给到他们,他们便会仰仗咱们。往后要盐,便要持物来换。互市一成,两方都得便利,好过日日相攻。”
“再者,咱们数千人安营,急需兽皮、草药、本地猎物。这类物产,他们手上富足。交换得来,于咱们同样有利。”
长冲想了想,点头:“明白。”“还有,”妇妤补道,“咱们人别靠过去。东西放下,人就退回来。先看看他们什么反应。”
“是。”长冲折返北岸,命人取两块盐、四只粗陶碗,搁在滩头,距土著的兽皮不远。众人一齐后撤,停在和土著相近的距离,静静等候。
土著那边,见商族人放了东西退回去,口中叽叽咕咕交谈片刻。一人迈步出列,走到滩头,端详盐块与陶碗,转头望向身后族人。
他拿起盐块,用舌头舔了舔,眼睛一下子亮了。再拿起陶碗,翻来覆去地看,摸了摸光滑的碗壁,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他把盐和碗都抱了起来,走回了自己的队伍。
紧跟着,土著队中走出一人,将六张兽皮连同野果筐,朝商族方向推送,停在滩中。全队向后退,拉开更远一段距离。
“他们收下了。”亲兵低声说,“这就算……成了?”
“成了。”长冲点头,“头一回交换,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