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第 78 章
日子眨眼便到了写福日。
因着今年多了不少人,红玥一行背着黛玉兄妹商议,腊月二十九一早便来了林府。
刚用过早饭的黛玉听闻丫鬟来报,忙起身要去迎人,被林焱拦住,“今日天冷,且穿了大氅。”
说着,林焱接过云栽手上的大氅给妹妹披上,随她一同往二门处。
甫一到,黛玉见众人无甚笑脸,气氛有些微妙,细一瞧就见往日与贾瑶站一处的几个皆在马知意旁边。
而贾瑶旁除了赶上休沐归家的贾玫还有薛宝钗。
薛蟠杀人已得了法律制裁,薛家虽无再关注伤者,只能说有些凉薄但没必要如此避如蛇蝎。
黛玉笑着上前,“怎来的这样齐,可是约好了?”
被握住手的贾瑶笑笑,“今年是咱们写福节人数最多的一年,我们想着早些来,省的忙乱。”
一行人问着有什么需要她们的,只管吩咐就是。
忽有婆子来报,首善书院的学子到了。
裘森赶在一众人前率先开口,“我去接。”说完径直而去。
不多时,黛玉就见吴仲明等人快步而来,去接人的裘森围在程敛之身畔,手舞足蹈的说着什么。
待靠近,天资绝佳、不习武实在浪费等语入耳。
怪不得刚那般积极去接人。
林焱笑着邀众人入内,花厅里已摆好了糕饼点心,茶则是按着众人不同口味现沏。
寒风刺骨的腊月清晨饮一杯合口的热茶,僵硬的四肢逐渐解冻,人也跟着活络起来。
吴仲明问怎挑了这样一个日子做节日。
天冷不说,离着年节过近,不说学子们早早归家,便是在都中的也有不少事情要忙,想聚在一处实在有些不易。
也就是今年他们几个不归家过年,才能来凑个热闹。
这些放在与他们相比年岁还算小的黛玉等人身上,家中琐事无需他们。
况且当初随心而动,岂能轻易改期。
裘森笑出一口白牙,“回家更好,能把写福节日多传些府县,将来与端午、中秋一般举国同过才好。”
这愿景大到无人开口附和。
忽听一道声音传来,“好大的口气!”
众人抬眼看去是谁说出了她们的心声,就见踱步入内的竟然是红景。
往年他都不曾来过,前天商议时红玥也未曾言太子殿下回来啊。
众人一时愣在原地。
唯有坐在贾瑶旁边的宝钗乱了呼吸,一时未曾起身。
同样惊住的司棋回神见她竟还坐在椅上,忙低声提醒来的是太子殿下,示意她起身。
宝钗坐的恰在厅中花柱后,不留意并不会被人瞧见。
借着柱子遮挡,宝钗抬头看去。
那一身绣五爪金龙常服未曾压过他半分神采,反倒衬得清俊非凡。
当日重阳宴他未曾出席,自己也不曾踏足,而今却能同在一处。
她贪恋看着那一身明黄,期盼会有目光回落。
哪里知那明黄的主人却捕捉到黛玉脸上闪过一抹错愕。
红景心里不由叹气。
他来就这般不在她的意料之中么?
“可是不想我来?”
当朝太子前来,谁敢说一句不欢迎。
尤其今年不少书院有学子前来,这种时候见了太子在,他希望写福日传遍大雍不是指日可待?
想到此处,裘森嘴角再也压不住,夸赞的词是张口就来。
与平日里看书便头疼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不由打趣今儿可是吃了蜜才出门。
裘森扮出一副委屈模样,“你们、你们欺负人。殿下、小班长,你俩快管管他们啊!”
第一次被与黛玉提及的红景余光扫向黛玉。
一旁早就忍不住的贾蓉见状做了个平日里看戏台上大圣的动作,指向裘森,“呔,妖精快说,你把真正的裘森藏哪里去了!”
“还我裘森!”
“刀枪斧钺你会几样,竟敢充大圣!”裘森也扮上大圣的模样,说起真假美猴王的戏词。
没有装扮的对戏让才到的国子监监生小声问林焱等人。
“这是写福日的传统?”
真是好生新颖、独特。
林焱尚好,侯崇开险些将头摇下来,给一众人解释写福日并无这等传统。
从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更不会有。
哪里知晓裘森虽不耐烦学文,这几年练武尤其是被三方混打之下练就了耳听八方。
道一句休战,便窜到侯崇开跟前,“你可问过小班长等人了?”
“端午、重阳、中秋皆有保留传统,咱们写福日自也不能少。”
侯崇开:写福写福,与一只猴有何干系!
“齐天大圣名头大,本事强,一路护着唐三藏西天取经。我觉得没人比这个更合适做节日传统。”
侯崇开险些咬碎后槽牙,“咱们是写福日,不是耍猴日。”
你若想,可以自开一个。
“大圣惩奸除恶,打杀作恶妖怪,可不就是为百姓谋福。”
裘森转身看向黛玉等人,问她们是否觉得有理。
似有人点头,他当场就能定下来。
顾瑾见状道:“依着我说,还是先写福,节日传统节目一事改日再谈不迟。”
韩佳跟着点头,“来时听不少人提起,咱们还是尽早多写,不然怕是不够分。”
到底是她们一同商议出来的节日,自是愿这节日受众人喜欢。
一时满花厅只闻磨墨、拿裁好的红纸的摩挲声、笔落在纸上的声音。
宝钗原本预备了一通关于写对联与福的真知灼见,见她们一味埋头写,重重叹一声。
换做往日,宝玉定会开口问询,好让她借此论述一回。
可今日不同以往。
莫说宝玉未动,就是在旁伺候添水收纸的丫鬟都未多看她一眼。
因着人多,不过半日便写了往年数倍。
嬷嬷与封氏见了,忙命丫鬟送来热毛巾与诸位敷手腕处缓解。
待用了饭,各大书院的学子与裘森一众被安排去了客房小憩。
姑娘们则去了黛玉与英莲的院中。
英莲所居的院落不大,小小巧巧共有七八间房舍,前有翠竹后植金桂。
此刻院中枯了的树上绕着缎面飘带,其间坠着不少祈福牌。
宝钗路过多扫了两眼,只见上面写的并非祈福之语,竟是诗词。
最后走来的贾珺见着宝钗驻足,看着满树祈福牌,笑道:“这是我们前些日子说的主意,宝姐姐瞧着如何?”
“方才远远瞧着,还以为与寺院中那般挂些平安的祈福牌子。近了才看清竟是诗词。”宝钗见走到阶下的几人回头看来,笑笑开口。
“风吹来,牌子叮铛作响,念的是一份文气,只这一点便不俗。”
贾珺几个当初提意见的脸上挂了笑。
宝钗顿了一瞬又道:“虽雅致,却有一桩不妥。这木牌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