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 第 84 章
第二日一早,复世宇便带着数不尽的菜式和几个用人出现在周子离面前。
用人将菜式一一摆上桌。
周子离穿着睡衣,问复世宇道:“这一大早上,吃这么多?”
“这都是我南茗传统美食,想来娘子并未吃过,我特准备了些给娘子尝尝。”
“这么多根本就吃不完,吃不完浪费啊!”周子离焦急道。
复世宇贴心道:“这只是每样中取的一点,剩余的都分府里用人吃了。”
周子离妥协道:“行吧。”然后就入座了。
她一边面对眼前的菜,一边打哈欠,“你昨天晚上弄到几点啊?”
复世宇不慌不忙,将筷子递给周子离,自己则看着周子离道:“约末丑时。”
“没反噬?”
“没有。”
“哦。”这反噬也够随机的,周子离说着打了个大哈欠:“唔~”
复世宇将一杯绿色状汁水递到周子离嘴边,周子离眨巴眨巴有泪水的眼睛,看着面前绿油油的东西,问道:“这是什么啊?”
“菜豆汁,我南茗特产,需快些饮用,容易坏,我儿时便是喝这个长大的。”
听起来,是一道属于复世宇的人生食物,周子离看着古怪的颜色,有点不敢尝,生怕是什么喝进去会犯恶心的东西。
她打岔道:“我先吃这碗馄饨吧。”那馄饨被复世宇缩减了分量,只有两三个在碗里,吃不了两口就没有了。
复世宇见状,便挪挪那菜豆汁,意思是快翻牌这杯。
周子离眼疾手快,看见菜豆汁马上要怼到面前,她赶紧又抓起一张离自己有点儿远的葱油饼,表示道:“等会儿,等会儿,先多吃点东西垫垫。”
这葱油饼也是小得可怜,还没有巴掌大,一口就能塞进嘴里,嚼两口便没了。
她的嘴巴塞的鼓,复世宇抬起菜豆汁道:“喝点水,别噎着了!”
周子离伸出两只油乎乎的手,展示给复世宇看,囫囵说道:“手太油了,抓不了杯子!”
复世宇干脆强制将杯子塞到周子离嘴边,轻轻抬起杯壁,将菜豆汁喂进周子离嘴里,另一只手接在她下巴处,生怕有漏。她被迫接受这杯绿油油的东西,两只油乎乎的手抬着,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喝进去一口,复世宇拿下杯子,问道:“如何?”
周子离原本的表情十分狰狞,舌头都缩着,巴不得不碰到那怪味,可和想象中不一样,这菜豆汁是清甜的,没有腥味儿,入口还有回甘,她的表情这才渐渐放松下来。
她咽下菜豆汁,抿抿嘴唇,嘻嘻笑道:“好喝啊!”果然是复世宇爱喝的东西,有点儿说法!
复世宇满意,问道:“娘子可有什么想吃的东西,我去差人买来。”
“这天气太冷了,早上起床手都伸不出来,”她想起在上海的冬天的时候,一开始为了节省电费,晚上睡觉不开空调,早上被冷醒连手都被冻得懒得玩手机,只得缩回被窝里慢慢祈祷,有没有戏能找上门来,琢磨着,她无神道:“我又想喝冬阴功竹笋汤了。”
“嗯,我去为娘子寻那冬阴功竹笋汤。”复世宇心里打鼓,也不知道能否找到。
她知道了这菜豆汁好喝,便擦了擦手,自己抬起菜豆汁咕嘟咕嘟喝起来。
临出门前,复世宇在周子离的嘴巴上嘬了一口,交代今日要进宫去进行打扫。
周子离问复世宇怕不怕触景生情,要不要她跟着一起去,复世宇只道那皇宫中早已不是当年模样,破败不堪,不值得一怕。
复世宇赶到皇宫之时,宫门外已经有人在打扫了,街上的老百姓看见这方浩浩荡荡的,纷纷好奇:“这是,有人鸠占鹊巢,要在南茗称帝了?”
“这么多年,不怕死的贼人翻进宫去不少,也没谁强占不走,此番来强占的,适合人啊?”
直到看见老臣也从身旁经过,这才给百姓喂了定心丸,老臣道:“再过几日,一切便会大白于天下,我们此番先进宫打扫,到时候,百姓自然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太好了!不是外人!我南茗得救了!”
复世宇一进宫中,就将里面转了个完全,他立在大殿门口,见着里面黑黢黢一片,心中并无半分喜悦,他默着脸,踏进大殿。
韩律带着几个大臣前后脚跟着复世宇进殿,韩律感慨道:“这皇宫,还需修缮啊!如此破败,杂草都长到了屋子里,让人看了发寒。”
复世宇闻言转身,答应道:“嗯,先凑合用,待复兴之时,再一一安排修缮。”
韩律几人走近复世宇,韩律倒也不避讳道:“我听说,今日一早,世子便将全京城的早餐铺搜罗得一干二净,就连城郊一件不起眼的葱油饼都得到世子光顾,世子真是难得的人才,大事小事皆要管,这些事情,吩咐娘子去做不就行了?”
复世宇接茬道:“难为手底下的人看得那么仔细。”
韩律忍不住提醒:“世子,这南茗还未振兴,居然就开始如此铺张浪费,此举实在不合规矩啊。”
“南茗不是已经没有规矩好些年了吗?百姓都在靠自己觉悟活着。”
韩律:“……”
“韩叔整日派人盯着我府邸,何尝不是一种人员浪费?”
韩律:“……”
旁边大臣圆场道:“好了,今日进宫,是有要事相商,先说正经事,世子殿下,血皿现身在何处?”
复世宇回道:“我府邸之中。”
“嗯,此般甚好,若是脱手于人,容易遭窃,当日查验之时再拿出即可。”
复世宇说道:“那城中秦氏人家,确为我母亲亲属,我将以血与其为验。”
秦映阳时不时催促车马,问道:“还能否再快些?”
侍女回答道:“这已经是最快了,再快您容易范恶心。”
“无妨!只需快马加鞭,赶回南茗,其他的,都无所谓。”
秦映阳带着铜鸮的车马飞速向南茗行进。
周子离认认真真地给周铭写了一封信:“父亲,我于南茗一切都好,我在南茗之事,一时与你解释不清楚,总之,我很安全,不用担心,您和秦妖妖还好吗?”她小心翼翼地将信传了出去。
秦映阳于驿站歇脚处听见有人说闲话。
“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