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第 28 章
这一觉睡到天黑，顾昭醒来时，只觉浑身筋骨舒展，说不出的畅快。反观一旁的崔瑾，显然没她这般好体力，他只觉整个人被狠狠碾过一般，浑身都透着酸软。
顾昭侧过头，瞧着他这副模样，眼底浮起一丝促狭的坏笑：“要不，你我今夜便去私会？”
崔瑾显然不想由着她胡闹，但军营重地，他也不好意思再去麻烦人烧水，思来想去，憋出一句：“你告诉我在哪？我自己去，左右我在营中也无事。”
“又不是说自己有事了？你说你这人，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呢？我是那种会把情郎抛诸脑后的人么？”顾昭紧跟着继续打趣。
瞧见崔瑾听见“情郎”二字后，耳根染上一层薄红，顾昭解释道：“今日宋梁与宣州军使说了，眼下怀宁既已安定，右飞骑本就是支援，理应早些回去，明日大军便开拔回西州了。”
顾昭今早回帐前，本顺路为了崔瑾的事去找宋梁请假，哪知宋都将直接告知她，明日右飞骑便要拔营。顾昭当时便问戊字队的人怎么办，宋梁却说不清楚，只知节帅带来了新的军令。
顾昭当时一脑门问号，但到底没发作。
倒是宋梁颇为客气地问她：“先前顾都将任队正时的人马，您看是继续用着，还是归我们右飞骑？”
顾昭一听，了然问道：“是掌书-记问的？”
自从募兵制以后，各都官兵均由节度使本人直接下达命令，再由各军中掌书-记起草正式文书。她虽说之前只带了五十人，但到底也是自己的人马。她当即笑道：“还请宋兄替我问问他们，是否愿意跟我。若愿意，便一同去图州，若不愿意，宋兄便替我好好照看他们。”
宋梁听完，当即道了一句好说好说。
想到这儿，顾昭看向崔瑾，问道：“你去图州做何？”
“久未归家，理应祭祖。”
顾昭一脸你骗鬼的表情，随后默默叹了口气：“大小我也睡了你好几次了，崔郎竟然还当我是外人？昭姐儿可是很伤心呢！”
哪知崔瑾压根不吃她这套，盯着她许久才忍不住笑出声：“一般女子不会说前一句，所以昭昭应该也不会难过。”
顾昭闻言，直接单手锁住他的脖颈，佯装质问道：“老实交代，是不是偷偷给哪家当细作呢？要不平白无故的，去什么图州祭祖。”
此言一出，崔瑾的脸色微不可察地白了一瞬，但他还是接着道：“崔氏发迹于图州。”
顾昭瞧见对方变了脸色，想起了对方身上的蛊毒，便收起玩闹的心思，轻声道：“我不闹你了，你我还是收拾收拾，快去温泉才是。”
崔瑾顺势咳嗽了两声后便将话题重新拉回，他问道：“既然右飞骑要回西州，那昭昭还有北厥俘虏那边呢？”
听到这话，顾昭颇有些怅然：“不知啊！我觉得眼下你无论是问顾戊还是问节帅，估计消息都会比我快。”
随后她话音一转，笑着道：“不过有个好消息是，我与你一同去图州。”
她故意伸手挠向崔瑾的下巴，眉眼弯弯：“你甩不掉我了呢，所以得听我的。”
---
崔瑾到底拗不过她，伴着夜色，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怀宁营。打马走了半个多时辰，上泉汤馆的灯火便遥遥在望了。
上泉汤在靖北赫赫有名，据传是除西州之外头一等一的温泉馆子，有行客说过大话，说便是搁在京师，这等气势也未必逊色几分。
这话虽不敢全信，却也足以让人心向往之。
顾昭早已安排妥当，借了戊字队的几个人，一道将乌林沐带了出来，聂寻梦已领人清了场，玄衣都的人素来嘴巴严实，便是听见了什么，看见了什么，也无人敢置喙一句。
此地依山而起，从外看不过两层楼的模样，踏进门里才知别有丘壑，是座三层小楼，层层递升，四面回廊通连。崔瑾跟着顾昭跨过门槛，瞧见大堂空空荡荡，只有柜台后的掌柜躬着身子，除此再无旁人，不由微微拧了眉。
掌柜的瞧见顾昭，十分有眼力见道：“托寻梦娘子的口信，小老儿清了场，不知客官可否满意？”
顾昭四周看了一遍，豪爽道：“满意满意，记得去找寻梦娘子支赏钱。”
一听这话，掌柜立马眉开眼笑：“是是是，客官好生享用。屋子里我们放了客官需要的，若是还有别的需要，便来喊我们。”
顾昭倒是十分贴心：“我们应当也不会有事劳烦您老人家，掌柜困了便去后房歇着吧。”
听到这话，掌柜告了声谢，便急急忙忙地走了。
崔瑾瞧着掌柜头也不回地跑路，无奈道：“何至于此，昭昭怎的还包了场？”
顾昭闻言乐不可支：“我哪有这么多银钱？我的钱补贴军费怕是还不够呢！”随后她悄咪-咪贴近崔瑾耳边，压低声音道，“寻梦阿姊可是有钱人，我今日能带你来，也是借了她的光。我和你讲，以后你若缺盘缠，就去给她要。”
“行，我记住了。”崔瑾笑意盈盈。
聂寻梦此时正好从隔间出来，听见两人说着悄悄话，她在后边咳嗽了两声，以示不满。
顾昭听见声音，笑着拍拍崔瑾的腰道：“你先过去，我和寻梦阿姊聊些事情。”
崔瑾与聂寻梦打了个招呼，便径直下了楼。
“我和乌林沐会在你们隔壁，有事喊我们。房间里放了帐中香，你若是用，想来会快一些。”聂寻梦嘱咐道。
“算了，他先前中的药酒本就够难受了，再来一次，怕真给怀璟搞出来个好歹。”顾昭摇摇头，一脸不赞同。
聂寻梦没再继续劝她，只道：“也罢，盒子里的东西，你若能用上便用。我和掌柜的交代好了，这几日他除了送饭，不会在这。”
末了，聂寻梦将手中拿着的香膏递给她：“这是乌林沐那小子给的，说只要这东西一打开，他盒中的雄蛊便能感应到，到时他会过去。”
顾昭将香膏握在手中，随后匆匆往汤池走去。
上泉汤每个客房都配有独立的小院和汤池，穿过回廊，推开紧闭的大门，一股热浪扑面而来，瞬间将顾昭薰红了脸。
温泉的白气从庭院深处漫上来，恍惚如入云中。
见崔瑾在一旁愣神，顾昭笑道：“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
“那你一个人在这呆呆地望了这么久，都不下池子，该不会是怕水吧！”
崔瑾没说话。
顾昭瞧见一旁放着的浴衣，将香膏放在桌案上，当着崔瑾的面三下五除二地脱下衣服。转身拿浴衣时，见崔瑾盯着她出神，她也不急着穿，反而挑眉问道：“怎么样，我身材好么？”
他们二人虽已厮混多日，但每次都是崔瑾衣不蔽体，顾昭向来穿得严实。此次冷不丁一看，崔瑾哑着嗓子问：“疼么？”
本应姣好的身躯上，几乎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疤，尤其是后背，鞭痕交错而狰狞。
“啊？”顾昭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当即道，“不疼，我们带兵打仗的，身上怎么可能没有伤。”
她估计崔瑾是害怕自己身上的疤，说完便想着赶紧穿上浴衣遮一遮。
崔瑾却按住了她的动作，手指触碰到顾昭的后背，声音难受得发紧：“应是疼的。”
顾昭转身揽过他的腰，仰头看他：“你若是这样，温泉可就泡不清净了。”
说完，便踮起脚尖，啄向他的唇。
……
随着一声腰带坠落的轻响，崔瑾不知何时揽住了她的肩膀，解开了自己的衣间束带。齐齐整整的衣服如同剥了壳的粽子，露出里边的芯来。
顾昭咽了咽口水，每次瞧见这副躯体，她总会想着把这人生吞活剥了，让对方永远属于自己。
……
温泉到底是没泡清净。
崔瑾从池外到池子里，被顾昭连吃了好几回。此刻他整个人意识恍惚，如同软脚虾一般靠在池壁上。
他明显已经跟不上了，今日顾昭不知为何，好似要将他剥皮拆骨般。他想弄明白，可混沌的脑子已经转不动了。崔瑾脑袋靠着池壁，顾昭游了过来，双手扣住他的腰，想将人提到池边。
那俨然又是要来一次的节奏。
他盯着池边湿-漉漉的痕迹，抬起头，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不成了不成了……昭昭，你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