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暴露
“掌柜的。”
宋宜岚脸上挂上温和的笑容，对着那掌柜的颔首，他侧过身子，将沈鹤昭挡在身后。
“令安郎君不请便入，此行有为君子之道啊。”那赵掌柜捋了捋胡子，声音阴森。
“无意闯入，还请恕罪。”
“呵，无意？”
那教主站起身来，踱步往这里走。赵掌柜见状，连忙躬身退到一边。
教主一步一步走过来，声音透着嘲讽，“宋宜岚，开封府的少尹，来这里乃是无意？”
听到这里，宋宜岚脸上的笑便收了起来，话语也变得严肃起来，“既然如此，那便明人不说暗话了。”
他凤目一横，微微抬头，厉声问道，“你们盘踞在此，私自运粮，戕害妇女，蒙骗百姓。到底意欲何为？！”
“呦。”那教主笑了下，声音发媚，“宋二郎年纪不大，官威倒是不小。可是这套在姐姐这里不管用。”
她愈发靠近两人，侧头，看向沈鹤昭，“这位娘子，倒是不知道你是谁？不会真的是来做生意的，被卷入其中的吧。”
那刺鼻的香味传过来，刺得她眉头一皱，“你们利用走商行贩运送制香原料，控制无数女子，鱼肉百姓，行个人私欲，不怕遭天谴么？！”
“遭天谴？”教主呵呵一笑，讽刺道，“如今这世道，也不知道谁在引来了天谴。中原天子更换频繁，正是因为无明主所出。我等想要匡扶明主！待明主归位，天下可平。”
“你们那明主，是在北面吧！”
话一出口，那教主一愣，直直看向沈鹤昭。
连宋宜岚也侧面看她，皱起眉来。
“小丫头，你怎么知道的，嗯？”教主声音危险，又向前靠近一步。
沈鹤昭从宋宜岚身后出来，声音发冷，“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我只为那些帮你们运送东西的人都去了哪里？！”
“你是为了这事来的？”教主声音娇柔，说出的话，却让人心惊，“为我们做事的，只有两个结果，一个是加入天济教，成为我们人，继续在这条商路上走着。另外一个……”
教主停了一下，目光不紧不慢地转向外面的一处花圃，声音高亢，笑的更加刺耳娇媚，“就是成为肥料。毕竟……这传云香……要的量，可太大了。“
她目光死死看着沈鹤昭，笑道，“呵，小丫头，你要找到的人，你觉得会是哪种呢？”
外面的那处花圃，花朵开得繁盛，枝荣花茂，葳蕤成片，一阵风吹进来，甜腻的味道熏得她脑子一热。
若是按她所说……如此花圃的下面……竟是埋着人骨！
阿爹……她那失踪的阿爹……会不会就在下面……
沈鹤昭极力压着自己的翻腾上来的怒意，双手不停颤抖，牙齿要得“吱吱”作响，连鼻翼都用力抽动。
见她如此，教主反而更加高兴，笑声更魅，“人骨……真是好肥料啊……养出来的花又浓又香，只要一滴，那些信众便会无条件的服从教会！那些净女便会跪着求我们驱使！小丫头，你见过那些净女，她们是不是又乖又美呢？”
沈鹤昭脑子里都是见过的那几个净女和阿狸的惨状，她手颤颤巍巍摸向腰间。
宋宜岚心里暗道一声不好，“娘子，莫要上当……”
话音未落，一阵罡风已经从耳边划了过去！
绳镖自沈鹤昭的腰间而出，直冲向教主的面门。
那教主也是吃素的，她微微一笑，迅速后撤，一侧头，只被镖头划掉了一缕头发。
便是这一缕头发，也让那教主冷了脸色，她目光一冷，阴声道，“来人，给我拿下！”
就在瞬间，几个教众鱼贯而入，手持长刀向着两人而来。
赵掌柜站在门口请教主出去，她却冷笑一声，“两只小蚂蚁，还不配让我出去躲着，我要亲眼看着他们两个变成肥料。”
沈鹤昭手里绳索收回，向着最近的人一扔，镖头直扎进那人的肩头，那人“嗷”一声，手里的长刀“咣当”一声，落在地上。
沈鹤昭手里绳索用力一卷，将那长刀卷起，抛到宋宜岚脚下，吼道，“二郎！别看着！”
宋宜岚见状，捡起长刀，与沈鹤昭一起与那些教众缠斗起来。
沈鹤昭一身武艺乃是沈衍亲授，父女两个多年来于乱世上行商跑江湖，所学招式皆是防身杀人作用，出招凌厉，刀刀毙命之势。
宋宜岚出身官宦，虽然会些功夫，可大多是花拳绣腿，倒是和这些出身百姓的教众缠斗的有些狼狈。
打斗不过片刻，胜负已然要分。
那教主见状，脸色微变，便要向门外走。
她尚未走到门口，便停鞭子声音破空而来，接着门便被狠狠关上！
她跑过去想要拉门，耳后便传来强劲的风声，她侧身一躲，便见一教众的尸体被扔了过来，咣当一声撞在门上，狠狠将门堵住，便是外面的赵掌柜一时间也竟然难以推门进来。
见沈鹤昭一脸阴郁向着自己走来，那教主脸色一白，似是想到什么，她突然又发出了媚笑，“小丫头，你是来找你兄弟，还是你阿爹呢？不过，不论是谁，都已经变成白骨啦。你问问，这味道，香不香，都是他们血骨所化呢。”
沈鹤昭一听这话，戾气更重，那教主却笑得更加娇媚，“你不知道啊，你虽然肤色不好，可是长得却是好看。你刚来那日，我便看见了你，可惜呀，你没成了我的净女，你不知道有多少达官显贵，就好你这口呢……”
那话冲进沈鹤昭脑子里，本就杀红眼的沈鹤昭一时怒气更盛，已经完全将她淹没，绳镖一甩，那绳子缠住了教主的脖子。
她使劲用力，眼看着那教主的脸色变发白起来！
“沈娘子！不要！留活口！”
宋宜岚一刀摸了面前人的脖子，一个跨步便抓住了绳索，对着沈鹤昭摇着头，“留活口！她伤天害理，死不足惜！可是她背后之人才是重点，现在不能杀她！”
沈鹤昭杀红了眼转向宋宜岚，只见他脸上带着血迹，胳膊上也了伤。此时，他抓住她的绳索分外用力，手臂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