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 [锁] [此章节已锁]
热汤的入口是一条狭窄的、只能侧身通过的缝隙，只有十几步长，就来到了一处石洞之中。
阮群玉叫她站在入口处不要动，他去点亮了蜡烛。
没想到这里竟然放有烛台。
硫磺的味道越来越重了，阮群玉牵着她继续往洞穴深处去，一路都有烛台，他一盏一盏点亮，洞穴里的模样也越来越清晰。
似乎有很多人工雕琢的痕迹，而且这洞穴似乎是葫芦形的，通过一道缝隙，里面似乎还有一个洞穴。
阮群玉将烛台放在一块平整的石台上，告诉她：“这里面是个热汤，冬日可以取暖，现在这时节是热了些，不过入夜之后山里凉，倒是正合适。”
里面如何神牡丹还看不清，外面倒是一览无余，除了石台还有一张石桌，都打磨得很平整。
“你怎么知道这山壁之中还有这样的地方，这里是不是也连接着别院里的地道？”
“没错。”
阮群玉走到一盏油灯旁，旋转了三圈烛台后，石壁上就出现了一个能容纳一人进出的空洞。
“往里走五百步，就是山腰处的别院了。”
“你是说你父亲养狗的别院。”
阮群玉抿着嘴点了点头，又旋转烛台关上暗门。
“那你是怎么知道这里的？”
神牡丹背着手，手心都是汗。
“钟叔跟我说的。”阮群玉回身看着她，挑了挑眉：“你怎么了？满头的汗。”
他上前伸手去摸她的脸，神牡丹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只觉得心跳得很厉害，等回过神才发现自己退后了四五步，靠在了石桌边缘。
而阮群玉的脸色也十分惊愕，神牡丹不知该说些什么，结结巴巴地开口：“我，我……”又沉默了下去。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更不知道该怎么说。
“怎么了？头晕？这里的确有些闷。”
阮群玉没走上前，回身吹灭了几盏灯，洞穴里一下暗了下来。
“是，我是有些晕。”神牡丹感觉不止头晕，眼前的东西好像都在晃：“地动了吗？”
“没有。”阮群玉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把她抱起来放在石台上，让她躺下：“你可能是有些脱力了，休息会儿应该就好了，我去给你拿水喝。”
神牡丹摸着自己的头，只觉得触手冰凉，也许真的是在山顶吹了太久的风，着凉了才会头晕的。
可等阮群玉回来，给她喂了水，她却不知怎么，喉头一紧，把水都吐了出来。
“这，你又发热了？那我带你回别院……”
“带你回……”
带她？要把她带到什么地方……
她猛地甩开碰触到自己手背的手：“别碰我！别碰我……放过我，求求你，不要，不要……”
“你，你……”阮群玉似乎也被神牡丹吓到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等她看清了阮群玉的脸，这才安静下来。
她刚刚，好像还以为是别的什么人。
“你没事吧？我可以……”阮群玉试着上前，不敢伸手，看她没太大的反应才挪近到她身边。
“我不知道。”她自从做了昨晚的梦，就总是时不时会想起前世在叛军军营里的事。
还都是一些不好的事。
“是不是还是不舒服？我们先回别院，叫钟叔给你看看，他以前还当过赤脚郎中。”
“不用了，我没有发热。”
她摸了下自己的脑门，已经没那么冰了，刚刚应该是出了太多的汗。
她拿过水喝了几口，感觉好多了之后才握住阮群玉的手。
“我以前经常被人欺负。”
阮群玉坐上石台，和她并肩靠着：“你是说那天在越家追你的那三个人，我知道有两个已经死了是不是？还剩一个是何家的，真巧，还是老头子给自己选的亲家。”
神牡丹用指甲掐了他一下：“给你选的。”
“那我去吓吓何家，让他们自己退了。”
真是……
“你就不能跟你父亲好好商量吗？几句话的事为什么要搞得这么复杂。”
“哼，我就是觉得吓一吓更简单。”
“那还是不要了。”
聊起这些有的没的，她才觉得好多了，歪过头靠在阮群玉的肩上。
“怕什么？何家不过是家里当官的多了些，但也没什么本事。”
阮群玉偏头亲了口她的额发：“吓一吓而已，不要他们的性命。”
神牡丹一个激灵，坐直了摸摸自己的脑袋，刚刚她又看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红彤彤，又黑漆漆的，好像在水边，有一股水草的腥味。
又开始晃了。
“怎么了，我可没用力，很轻很轻的。”
阮群玉跟着摸摸她的脑袋，确认没有任何问题之后，刚要凑近，又警惕地后退开问她：“可以……”
神牡丹捂住眼睛，那些奇怪的画面又消失了。
不对。
她一定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你刚刚说什么？”
阮群玉摇摇头：“刚刚没说什么，我想和你说……我们还是回去吧，你好像真的病了。”
“真的没事。”那种病，华佗再世也看不出来。
“我刚刚不是说有人欺负我，其实是刚刚想起来一些事，觉得很难过。”
看阮群玉表情就知道他不理解：“你没被人欺负过，不明白的，就算那个人死了，回想起以前被欺负的事，还是会觉得难受。”
“那就不要想了。”
“我也不想想起来，可我……”她深吸几口气，抓紧了阮群玉的手才继续说了出来：“你今天亲我的时候，我就总会想到，想到以前的一些事。”
阮群玉听完，不敢置信地追问：“为什么？这有什么关系？”
“我不记得了。”神牡丹捧住他的脸，亲了亲他：“但这样就不会。”
“什么？”阮群玉委屈地叫了起来：“你的意思是我的问题？”
神牡丹都有些听不懂了：“是你的，问题吗？”
“你就是觉得是我的问题。”他一脸气愤地起身走来走去：“你就是还在气白星的事，那你直接说就好了，没必要这样拐弯抹角的。”
神牡丹看着好笑，抿着嘴憋笑被他看出来，又被他借机发挥：“呵，你是觉得我很好笑吗？你拿我当笑话看？”
神牡丹一脸坦然地看着他：“没有啊。我也没说是你的问题……”
“你现在是在怪我吗？觉得我怀疑你咯？”
算了，她还是别说话了。
“你不说话就是承认了。”阮群玉气得扑到石台边，摇晃她的肩膀：“你究竟要我怎么样，你直接告诉我好不好？”
“……”
都是些什么……神牡丹捂着眼睛，阮群玉的眼神可怜兮兮的，实在太好笑了。
神牡丹将他扑倒在石台上，他的腰撞在石台边缘，发出一声闷响。
“嘶！你要干嘛？”
不是他的问题，但说不定是阮群玉的问题，上辈子的，另一个……
神牡丹揉了揉他的后腰，他立刻缩了起来抓住她的手：“别！别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