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夜话
说是两天可能真的保守了。
当天行程结束回宿舍的时候,崔英哉就好像做错事的小狗一样围着申晶寰团团转。
看得裴辞砚眼睛疼。
不过嘛,他这眼睛还为他挣得了一点同情分,半夜在宿舍线上做pre的时候可把他们那个小老头教授泛滥的同情心给点燃了。不过裴辞砚严重怀疑这小老头就是颜控,老是逮着他和课上另一个漂亮女孩儿点名,天知道他只是想划水。
“Yeah that's all I got.”裴辞砚完成了结束语,出色的五官即便塞在网课视频的小格子里也是熠熠生辉,更显得他眼睛上那块纱布可恶极了。面对教授再三询问“you sure you're ok?”,裴辞砚只得无奈保证他真的没有被校园80,他连学校都没去好嘛,真是想象力丰富的小老头。
“……辞砚?”
裴辞砚上课的时候戴着蓝光眼镜,抬头看过来的时候电脑光芒在镜片上一闪而过,看起来像极了那种一直潜伏的幕后大boss被揭穿的瞬间。
等他看清来人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顿时放松下来,温柔道,“稍微等我一下珍儿,在上课。”
韩珍捂住嘴跟他比了个ok,小心走到桌子旁边在他对面坐下来,满脸好奇地盯着裴辞砚跟教授沟通。
好神奇,他还以为裴辞砚驴他的呢,原来真的要上课啊?
韩珍看了眼时间:凌晨三点。他是因为口渴醒了想喝点水,摸起来发现裴辞砚不在床上才出来看看的,没想到正撞上这人上课。
大学啊,好神奇。
裴辞砚两下应付完教授便退了zoom,本来也差不多到下课时间了,他的pre顺序是最后一个,保守估计也能拿个A-,加上同情分的话应该有A,这门课算是糊弄了一半。
他长长地舒了口气,摘了眼镜捏了捏鼻梁,然后才看向韩珍,笑道,“怎么,难道要哥哥陪着你才睡得着吗?”
韩珍无语地摸了摸有点发热的耳尖,没好气地踢了他一下,“乱说什么呢!”但他又实在好奇,“我就说为什么开学了也没见你上课……原来都是在凌晨起来上的吗?”
“嗯?不是啊。”裴辞砚闷笑一声,“没你想的那么勤奋啦。平时买了代课,也就是写essay和做pre得我自己来,今天是特殊情况,嗯……期中考?算好时差的话差不多就是这个点了,还不如睡会儿再起来弄。”
韩珍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关心道,“你眼睛怎么样?”
睡觉之前他帮裴辞砚上了药,大概是因为要上镜头做pre他才自己弄了块纱布挡着。韩珍这样一想,伸手就去摸他的眼睛,裴辞砚倒也不躲,任由韩珍糊弄地摸索着给他取了纱布,药膏带来清凉的感觉,现在倒也不是很疼了。
韩珍看不清,身体下意识离他越来越近。他嘟着嘴抱怨道,“他们怎么那样啊。真是讨厌。”
裴辞砚好笑地看着他,倒是不知道这小兔子气性那么大?至于他自己么,看着崔英哉强忍着身上的痛楚在舞台上跳舞的时候就消气了,自作自受呗~
第二天他们少有的没什么行程,所以裴辞砚这会儿看了看时间,也没想睡觉,打量了下韩珍之后提议道,“反正你也起来了,要不喝点?我朋友教了我两招调酒。”
韩珍张大了嘴,“可是我不是还没……”成年么。
话还没说完,他就想起了那是韩国的算法,按老中的算法呢他们刚出道的时候他就刚刚好成年。一抬头果然模糊地看到了裴辞砚的笑脸,韩珍迟疑道,“行、行吧?”
裴辞砚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他先在电脑上点了两下,一首优雅的爵士乐自扬声器内悠悠蔓开。
在寂静的夜晚中也不显突兀。
韩珍没有戴眼镜出来,一般视线模糊的话他会稍微有点紧张,但裴辞砚这一通操作下来心情竟然随着乐声舒缓。他凝望着裴辞砚在冰箱里翻找着什么的身影,心跳变得平缓,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信任紧紧缠绕在裴辞砚身上,好像只要他在这里就什么都不用怕。
“一切交给我就好。”裴辞砚拿着冰块和不知道藏在哪里的摇酒壶冲他笑了笑,“Gin Fizz?一起喝你喜欢的酸口。”
韩珍哪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只是胡乱点了点头。
金酒是裴辞砚的朋友从加拿大给他邮的,他们酒吧直营的款式,虽然裴辞砚还没喝过,但应该味道不错。简单地切了柠檬片,熬糖浆再等冷却倒是花了点时间,不过这款调酒真的很简单,所以十分钟之后裴辞砚就带着杯子和刚切的果盘过来了。
金酒和气泡碰撞在一起,裴辞砚还在杯口上夹了两片柠檬,看起来十分清爽,刚一走近韩珍就感觉到了一点点酸味。
很开胃,也很清新。
那点瞌睡虫一下就飞走了。
“等我找个吸管。”
裴辞砚把东西放下又转身去找,这一通折腾下来不知道是不是动静太大——申晶寰从他们房里出来了。
韩珍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
裴辞砚把吸管放进他的杯子里,在韩珍头上揉了一把,“怕他干嘛。呀~晶寰前辈。睡不着?”
不知道是因为学业顺利还是和韩珍在一起喝酒很高兴,总之他十分开朗地跟申晶寰打了招呼。
反倒把申晶寰整得一愣。
他是听到有点动静才起来的……但心里确实也有股郁气。
“你们晚上不睡觉吗?在做什么……”申晶寰一边温温柔柔地询问着,一边朝他们走过来,等看清桌子上放的是什么的时候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