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第一轮结束
向灵椿正低头忙碌着。柜台上的登记册已经翻过了好几页，一个个名字和身份号整整齐齐地排列在上面，每一行的末尾都标注着预约的日期和时段。
这是这三天报名的人员名单。
听见这句话，向灵椿抬头看向出声的方向。
这时门口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又一个身影几乎是踉跄着冲了过来，脚在门槛上绊了一下，堪堪稳住身形，然后扶着门框喘了两口粗气，气还没有喘匀就喊道：“我要报名，还有名额吗？今天明天后天哪天都行！”
向灵椿抬起头来，目光越过面前正在登记信息的人，看了那个跑得满脸通红的人一眼，不慌不忙地说：“有的客人，可以先在这边排队，稍后为您登记信息。”
那人一个跨步来到正在登记的客人身后排队。
向灵椿低头继续处理眼前这位客人的登记，动作熟练而利落。她写完之后，把表格翻了一页，抬起头来朝门外扫了一眼，排队的人比十分钟前又多了几个。
她悄悄地在心里估算了一下，自从那个跑得气喘吁吁的客人之后，报名的人数就已经翻了好几倍。起初还是三三两两，就变成了三五成群结伴而来的人。排队的人几乎没断过，登记册翻过了一页又一页，名额从几天后一直排到了半个月之后，还有人问能不能提前预约更晚一点的。
这个消息的传播速度远远超出了秋南吕的预料，末世中的人们对于力量的渴望超过了秋南吕的认知。
小麦餐厅门口的长队一直没有断过，之前是为了买食物，现在都是在讨论种植活动的事。排在前面的人在登记信息，排在后面的人还在探头探脑地讨论着：“你听说了吗？今天那两个人，真的突破了？”“我听说了！就是不知道效果能不能维持，还是说每个人都行？”“不知道，但是反正先报上名再说，万一呢？”
“万一呢”就是这不确定的可能也让人们不想放过。在末世里，任何一个“万一”的可能性都值得赌一把。毕竟精神力的突破机会实在太珍贵了，就算不能幸运地突破，有所增长也是好的，哪怕只是一个微小的概率，也足以让人趋之若鹜。
向灵椿送走了眼前这一批报名的人，趁着下一个人还没上前的空隙，她飞快地把登记册往前翻了几页，数了数已经排进去的人数。她看着那串数字，确认自己没算错之后又合上了册子，抬头朝队伍末尾的方向看了一眼，心里默算着今天关门前还能处理多少人。
而在种植区看着人群跑走的秋南吕看着那些远去的背影，忍不住轻轻笑了一下。
她说不上来这一次算是运气还是巧合。她本来只是想完成系统任务、凑够五百人次的种植指标，顺带收集一些客人的反馈和需求。结果现在好了，任务还没完成，意外收获倒是先来了，而且是一个比她预想中任何方案都更具吸引力的附加价值。
精神力的突破。在这个末世里，没有什么比这更能打动人了。异能等级的提升意味着更强的生存能力、更高的社会地位、更多的资源和机会。种个地就能突破，这听起来简直像天方夜谭，但偏偏事实就摆在眼前。虽然突破比例不高，但放在末世的环境里，有这个可能已经足够让许多人趋之若鹜了。
秋南吕把橘皮丢进脚边的垃圾桶里，拍了拍手上残留的汁水，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她没有去小麦餐厅，那边现在应该已经被报名的人挤得水泄不通了，向灵椿应付得来，她去了反而添乱。
她朝着树荫底下走去，那里还坐着两个人。
那个高阶异能者还靠着树干喝水，姿态放松，看起来是想在这里一直等到小麦收获。而那个中年女人正站在树荫的边缘，低头整理着自己带来的背包。她刚刚完成了一轮突破，精神状态明显比之前好了不少，动作也带着一种难得的轻快。
秋南吕走到她旁边，没有急着开口，只是站在一旁安静地等了一会儿。
中年女人察觉到了她的存在，抬起头来，看到是秋南吕，便微微笑了一下：“秋老板。”
“感觉怎么样？”秋南吕问。
中年女人想了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然后缓缓说道：“比之前稳了很多。以前精神力运转到第三轮的时候就开始吃力了，现在感觉能多转两轮不喘。”
“恭喜你，坚持就会有收获不是吗。”秋南吕说。
中年女人闻言，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微微弯了一下嘴角，她低头把背包的拉链拉好，然后直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秋老板，我练那套功法练了六年了。”
六年。据秋南吕所知这个世界末世也不过十年。
中年女人没有再说什么，慢慢地朝着小麦餐厅走去。
秋南吕目送她离开，然后偏过头，看了一眼那个还靠在树干上的高阶异能者。他手里的水已经喝完了，杯子被他放在膝盖上，目光落在远处那片刚刚播种完的土地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呢？”秋南吕问，“有什么感觉？可以说说吗。”
高阶异能者收回目光，偏过头来看了秋南吕一眼。想了想还是回答了秋南吕的问题：“我在过程中运转过几□□法，感受和平时不太一样。”
秋南吕挑了挑眉：“怎么个不一样法？”
“平时运转功法的时候，精神力的流动是从内到外的循环。但在种地的时候，精神力流出去之后，会带着一点什么回来。”他顿了一下，“像是水浇出去之后再渗回来的时候，带回了一些泥土里的东西。”
他说得抽象，但秋南吕大致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没有突破，但他感受到了某种“反馈”，这意味着在桃源居的土地上劳作，精神力并不是单向消耗的。流失的途中，或许有什么东西从土壤中回流回来，虽然微弱，但确实存在。
她想起系统之前说过的话，在这块领地上劳作需要消耗精神力，但系统没有说过这些消耗是不可逆的。消耗之外，是否还附着某种看不见的交换？
秋南吕把这个念头存在了心里，她朝那个高阶异能者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