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等等，鱼干？
夜鹭放下奎泽尔后并没有离她太远，而是落在旁边的栏杆上，无声地盯着上面的小丑，提防他再做出点什么。而小丑却像完全不在意自己的计划落空似的，反倒饶有兴趣地打量起夜鹭来了。
“瞧瞧我发现了什么？”他惊喜地扬起眉毛，“一只迷途的小鸟~”
小鸟？
夜鹭歪着脑袋，用血红的眼睛瞪着他，像是在问他的眼睛是不是被池水泡坏了，见过有你半个人那么高的小鸟吗？
可惜夜鹭的眼神杀对小丑来说不痛不痒，他哈哈大笑，低下头呼唤奎泽尔医生：“你在那里做什么呢，哈莉？快上来吧，到这儿来，难道你不想和我再进一步了吗？”
夜鹭警惕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跳到奎泽尔身前，生怕她想不开再被小丑怂恿着上去。但奎泽尔并未如夜鹭想得那样对小丑言听计从，相反，她迟迟没有动静，夜鹭回头看她，发现奎泽尔医生正望着小丑的方向，神情怔愣。
哈琳·奎泽尔时任阿卡姆疯人院的精神科医生一职，自从被指派给小丑做心理治疗之后，她仿佛从过往的无趣人生中找到了全新的方向。
这个男人的嘴巴里吐出的一切话语都能够轻易地牵动她的心神，他所诉说的他那一切悲惨的过往都让她不禁为之落泪。面对她坦露自己无趣且平凡的生活时，小丑从不否定她，甚至慷慨大方地向她提出自己的“奇思妙想”，为什么不去找一些更危险、更有趣的乐子呢？
在这样“心与心”的交流之下，哈琳身为医生的职业素养逐渐迷失在小丑的唇齿之间，她坚信自己大概是这世上唯一理解他的人了，为此她愿意为了这段诞生不久的感情协助小丑出逃，甚至险些付出自己的生命！
可就在刚刚，随着那只怪模怪样的大鸟的到来，那种迷蒙的痴迷忽然就如同初晨的薄雾一样，一丝一缕地悄悄消散了。
从高空坠落的失重感仿佛还有所残留，胸腔里那颗心脏嗵嗵作响，一股凉意从后脑勺处攀上来，哈琳的胸膛深深起伏着，求生欲后知后觉地涌上心头。
我怎么会为了一个精神病人的三言两语，就要放弃好不容易得来的一切呢？！
此刻哈琳完全不能共情之前的自己了，那简直就跟得了失心疯一样，又或者这个小丑其实就是一个精通黑魔法的邪恶巫师，不然她怎么会像被灌了迷魂汤一样听信他的蛊惑？
久久得不到哈琳的回应，小丑原本稳操胜券的笑容缓缓回落了下去。
“亲爱的，你还在犹豫什——”
“嘎！”闭嘴吧你这家伙！
夜鹭大叫一声，打断小丑未说完的话，将他的声音淹没在夜鹭粗噶的叫声中。先前还很安静的夜鹭突然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他大叫着飞上去，挡在小丑和哈琳的视线之间，丝毫不给他们对视的机会。
小丑面色有些难看了，他发现随着夜鹭的一声声叫嚷，哈莉的神色好像越来越清醒，逐渐远离了疯狂的边缘。他再想要用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说些动摇人心的话，可这只怪鸟难听的叫声似乎有一种神奇的魔力，能够阻拦住那股在他身体里奔流，让他重获新生的、让他能轻易操控他人心理的力量。
“嘿！你们在这儿呢！”
翅羽鲜亮的罗宾鸟突然登场，他顺着夜鹭撞碎的窗口跳了进来，清脆的嗓音听上去确实要比夜鹭方才的一番即兴悦耳不少。
“罗宾？！”哈琳吃惊地仰着头，她当然认识他了，毕竟正是蝙蝠侠和罗宾将小丑送进阿卡姆，要不是他们，她和小丑也没有机会相遇，“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罗宾落在夜鹭身边，回头给哈琳一个笑脸：“当然要多亏一位热心市民的通知了，不然我和蝙蝠侠说不定还要过一会儿才会发现，有个病人拐带着医生逃跑了呢。”
夜鹭在一旁与有荣焉地挺起胸脯，好像罗宾口中的“热心市民”说的就是他一样。
当然是他了，不过夜鹭目前还没有口吐人言的能力，真相是蝙蝠侠和罗宾协同GCPD一起，平息了阿卡姆的这场动乱之后，在修理间的角落里发现了紧闭双眼的丹尼尔。
在里德哭天喊地的背景音之下，罗宾还以为丹尼尔出了什么意外，大喊着“蝙蝠侠”，要送丹尼尔去医院，却被丹尼尔一把拉住胳膊。
“……小丑，”丹尼尔按下两个不同视野给他带来的错乱感，艰难通知蝙蝠侠和罗宾，“小丑带着奎泽尔医生跑出去了……”
“你看到的？”蝙蝠侠扶着丹尼尔站起来，把他交给一旁的里德。
“我看到了……”
罗宾掏出通讯器按了几下，像是在给谁发消息：“可他们往哪儿跑了呢？”
他当然不是在向丹尼尔提问，只是在自言自语而已，但事出紧急，丹尼尔只好冒着暴露身份的风险给他们提供准确的地点，要不然就来不及了：“他们一定是往艾斯化工厂去了。”
“你怎么知道？”蝙蝠侠都走到门口了，闻言回过身又来问他。
“那个小丑就是你曾经追捕过的杰克·内皮尔……”话都说到这儿了，丹尼尔也不好藏着掖着，只是……
在蝙蝠侠审视的目光下，他破罐子破摔，闭着眼睛认命道：“好吧好吧对不起当时我去偷拍你了，所以才认识杰克·内皮尔，但我也是今天才认出他是小丑的，你放心当时的照片我一张也没传出去，事实上那部相机早就坏掉了……”
在里德“你竟然有胆量偷拍蝙蝠侠”的目光的注视下，丹尼尔一口气说了一大堆，结果睁开眼后，发现蝙蝠侠和罗宾的身影早就不见了。
“在你说你偷拍了蝙蝠侠之后，他们就离开了。”里德同情地看着他，“蝙蝠侠讨厌被别人拍吗？他会不会记仇啊？”
我觉得会啊，这下我可惨了，估计又要被他警告了，丹尼尔面无表情地想。
这便是蝙蝠侠他们能以最快的速度找过来的原因了。
化工厂内，小丑不着痕迹地缓步后退，他还以为罗宾没发现呢，直到他没走几步就撞到了身后那一堵漆黑的“墙”上，罗宾才嘻嘻哈哈地笑起来。
“你想跑到哪去？”
“墙”发出了低沉的询问，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