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等待进入网审
下台以后，米莉安还像是做梦一样。直到老约翰小跑着过来，她才有了几分演出结束的实感。
【已完成道途任务02：完成《水孩子》的初次表演，并且和同台表演的演员成为朋友。获得奖励：1抽卡劵。】
【任务03：见义勇为一次。奖励：1抽卡券。】
算上先前的任务奖励，她现在有两张抽卡券了。或许今天晚上是个试验手气的好时机？
向她哒哒走来的老人，打断了其脑内的迷思。
“你真是……太棒了，米莉安。一切都堪称完美。”老人的眼中闪出泪光。“我敢打赌，你未来一定会成为多林城最出名的艺人。”
他只是个任人嘲笑的丑角，靠着侏儒的“优势”逗乐观众。
风烛残年，眼看着就要烂死在某个角落，被人遗忘。
可他教导出来的孩子，却能让他在舞台上也跟着沐浴荣光。或许，他的人生也不是那样一无是处？起码有一点成为教师的才能？老约翰几乎要飘飘然了。
瞧瞧，米莉安这孩子不但在表演上颇有天赋，做人也是那样乖巧可爱：“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还要靠大家一起努力！”
她讪讪笑着，转头怼了下身侧的斯诺：“是吧？”
“嗯。”他罕见地没有秉持冷淡，亦或是像往常一样把话语削得锐利，而是轻轻点了下头。
“既然如此，我们等天色晚些……”
烤土豆真的很好吃！米莉安充分总结先前案例，得出了结论：之前斯诺不情不愿，大抵是因为她光从厨房“顺”了几个土豆，却没偷盐巴。
这就导致他们那天吃的烤土豆光有炙烤的香气，却委实没有啥咸淡。
她这个从小在街头长大的穷孩子能吃得怡然自乐，斯诺呢……嗯，根据米莉安这些日子的观察，他口味很叼，只是从不抱怨而已——当然，斯诺也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
他反抗童话马戏团伙食的方式就是像喝药一样，视死如归，近乎一口气，把颜色诡异的燕麦粥咽下半碗，随后矜持地擦擦嘴宣布原因：“我已经饱了。”
米莉安低下头，心虚地对手指。既然表演大获成功，总该庆祝一下吧？土豆总归是要比燕麦粥好吃的。要是能搞到点盐巴就会更好吃。
斯诺心里叹了口气，只看那女孩的眼神，就心领神会。
……这不是很过分的愿望。斯诺想。
【斯诺好感度：30。“您是他重要的朋友。所以他会想办法完成您的愿望。”】
忽然，他对米莉安的态度冷硬起来。那对漂亮秀气的眉毛微蹙，其下水紫色的瞳眸里蓄满了不赞同。斯诺的语气也随神色变化而严厉起来：“我不会帮你望风的，米莉安。这不好。”
老约翰素来是个胆小怕事的人，虽不知道这俩孩子在打什么哑谜，但“望风”的的确确称不上什么好词。
再加上斯诺意外严肃的神情，老约翰正准备端起一点大人的模样，训斥想“干坏事”的米莉安，可看着小姑娘滴下的头颅，又不忍心了，半天只吐出一句：
“哎，算啦！马戏团这儿就是这样。可千万别干什么坏事！要是被乔姆发现，可就糟糕了。”
米莉安霜打的茄子似的，蔫儿了。斯诺不知为何，竟爆发出竟然的善良和热忱，幽幽道：“您放心好了。我会看住她的。”
说完这番话，他便转眼去看米莉安。女孩的失望溢于言表，抬起头时，已经凝固成对斯诺的怨怼：“哼。我们这儿有位酒神派下来的道德模范标兵呢。”
这反而让斯诺忍不住要轻笑出声。
【斯诺好感度：33。“她会感到失望、生气、愤怒，而非始终挂着僵硬的笑。太好了。”】
老约翰于是彻底放宽心了，一心以为米莉安出格的想法被斯诺掐死。他搓了搓衣摆，游鱼一样跃入纷乱的后台。还有很多事等着他忙活。
斯诺看到老约翰走远了，压低声音，几乎是咬着米莉安的耳垂说悄悄话，激起一阵皮肤末的战栗。
“熄灯后，来找我。”
“就我们两个。”
米莉安不可置信地抬起头。少年人冲她飞快眨了下眼，甚至有几分狡黠的意味。对于一向没什么表情变化的斯诺来说，这可以说是“极为活泼的面部表情”了。
“你们两个，现在有空吗？”
是珍妮。她一面招呼着两个孩子，手下一面使着翻飞的绣花针。
她在缝补一只闪青色的“鱼尾”。交织细密的鳞片，被银线强调出形状，又被她缝上更多绵密的针脚。定然是《美人鱼》剧组的戏服了。
最扎眼的，当属侧面一道巨大的裂口。斯诺不动声色地注视它，想：这道口子不像是自然撕裂的，倒像是……挨了鞭打。
再结合乔姆因毛瑟缺席而迁怒于众人，不难猜出，是乔姆责打《美人鱼》的主演时，把那姑娘的戏服抽烂了。
斯诺警觉地眯起眼睛。有些不对劲。
他似乎记得，珍妮也要上场演《阿拉丁神灯》里的公主，差不多就是第四场。而《美人鱼》，则是第三场。
珍妮不为自己即将出演的马戏排练，反而在缝制别人的戏服？他之前看到过，珍妮每次上台前，都会安抚大象的情绪，以免它产生应激反应，不受控制。
后台闷热得连虫子都懒得叫唤，她额头上的汗珠滴进眼眶，连擦拭的时间都没有，只能强行眨眼挤出酸痛。
“有什么事吗，珍妮姐姐？”米莉安问。
“乔姆刚刚说，有些活要让你们干。去，拎着这两个篮子，到观众那边儿去卖。”
珍妮头一抬，往角落一努。篮子里装的是些乱七八糟的零食和饮料——对于观看马戏演出的人们而言，是再好不过的余兴栏目。
米莉安蹦蹦跳跳地拎起两只篮子，把一只强塞进斯诺怀里。
斯诺若有所思，状似无心地问：“后台很忙吗？需不需要我去帮忙？”
米莉安不明所以，倒也跟着帮腔：“对哦……您马上都要上台表演，却因为这些工作，都没时间安慰小象了。”
珍妮抬起头，那一瞬间，她的眼神堪称阴冷。
只不过那丝冷意一闪而过，很快归复为他们熟悉的笑容：“不，不用了。你们去干自己的事情就好。”
“用不了多久。很快，这件戏服就要缝好了。”
……
就这样，两位孩子还是旋转听从珍妮的话，组合着去卖这些零嘴。
令米莉安感到意外的是——斯诺这家伙分明会好好说话！他甚至会在找零时，对顾客彬彬有礼地说谢谢！
“中场休息”环节，米莉安看着斯诺已经空了大半的篮子，心中莫名有点不平衡，可是很快就又调整好了：来找她的人，大多是拿着纸让自己签名。自己被夸得开心了，也就忘了推销的事儿。
此时，两个孩子因为疲惫，而躲在马戏团帐篷后面休息：通俗点说，偷懒。
米莉安忽然想到了些什么，转头向斯诺宣布：“今天有很多人找我签名。他们都说我未来一定会大红大紫。嘿嘿，这些人就是我的第一批粉丝啦。”
斯诺一手撑着头，漫不经心。
不知为何，他却觉得是那些人看到了米莉安的天赋，趁着她还没出名、好说话，先囤积其签名，等米莉安真正走红，便将那些签名高价卖出。
斯诺总是不自觉，以最坏的一面揣度人性。
米莉安睁大了眼睛，狠狠推了他一下：“你、你都不向我说谢谢！”
“抱歉，我刚刚没听清你在说什么。”斯诺好声好气地说，郑重其事到让人生恨。
【已触发严重负面特质：道德90。“您热心善良。”】
米莉安从不介意，她又重复了一遍：“我说，我在签名的时候，把我们两个人的名字签在一起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
不像疑问句，更像是质问她：你不要对我开玩笑。少年俊美的面容因困惑而僵住了，出现一瞬间的空白。
“这样的话，说不定哪天你的名字会被家人看到，你也可以找回记忆和过去！”米莉安把手伸进斯诺的篮子里，随手剥开一枚糖